第254章
待几桶火油悉数倒空,为首的黑衣人掏出火折子,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要怪就怪你们不长眼,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善敏郡主。
稍后去地底下找阎王爷告状,记得冤有头债有主,莫要怪到他们三兄弟头上!
待领命属下退开,为首的黑衣人吹燃火折子,毫不犹豫丢进火油里。
“轰”的一声,火油遇火即燃,窜出一人多高,飞快向四面八方蔓延。
三名黑衣人急速撤退,来到后院的窗外守着,一旦有人开窗逃出来,他们直接挥刀了结他们的性命。
这时,客栈里响起一道凄厉地尖叫:“着火了,着火了,救命了,着火了——”
一时间,不大的客栈惨叫连连,全是哭喊声,呼救声。
房门口被熊熊烈火堵住,彭春兰等人无法从这里逃生,便立即想到了跳窗。
只是刚打开窗户伸出一条腿,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大刀就朝着脖颈而来,吓得彭春兰仓皇后退。
待看清窗外立着看不清长相的黑衣人,彭春兰立即反应过来,顿时发出绝望地嘶鸣:“徐怀宁,你个该遭天谴的畜生!”
害死她唯一的女儿还不够,今晚竟然直接派人纵火要烧死他们。
这可是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止是彭春兰母子三人被赌回着火的房间,隔壁的徐大妮等人也被困在里面。
“救命,救命啊——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能把人烤熟的热浪连绵不断的扑过来,剧烈的灼痛让他们根本无法保持冷静,在烈火的包围中无助绝望的嘶吼哭泣。
早知会招来杀身之祸,便是有堆成山的银子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告状。
如今银子没有拿到手,他们的命也要没了。
就在彭春兰等人陷入绝望之际,后门处突然闯进一群手持大刀的捕快,凶猛地朝着三名黑衣人扑去:
“胆敢在天子脚下纵火杀人,把这三名凶徒拿下!”
三名黑衣人万万没料到会被京兆府的捕快发现,慌忙举刀格挡准备突破包围冲出去。
可是捕快的人数太多了,且个个是好手,饶是三名黑衣人武艺不凡,双拳难敌这么多手,短短几息的工夫,就被全部拿下按倒在地。
为防他们自尽,捕快们第一时间卸下他们的下巴,检查口中是否藏有毒药。
估计是觉得这次的任务十拿九稳,不会出现任何纰漏,这三人完全没有做自杀的准备,嘴里没有毒药只有饭渣子。
在三名黑衣人无暇他顾时,彭春兰等人成功从窗户脱险,浑身虚软的被捕快们带离火场。
眼睁睁地看着客栈被大火吞噬,劫后余生的十一个人泪流满面,对雇凶杀人灭口的徐怀宁痛恨到了极点。
这次,他们不想要银子,只想告倒徐怀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彭春兰等人和三名黑衣人被一起带到京兆府。
今晚不止客栈遭遇黑衣人袭击,从青州带来的几名证人也险遭毒手,好在京兆尹早有准备,才没有让幕后之人得手。
京兆尹亲自来到大牢,连夜审问今晚一起被抓的六名黑衣人,各种酷刑酷酷往他们身上招呼。
六名黑衣人生不如死的扛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竹筒都豆子似的全招了,说是善敏郡主下令让他们杀人灭口。
京兆尹大怒,让下属整理好口供,顾不得回府梳洗一番,就踩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进宫告状。
第313章 废帝圣旨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京兆尹呈上六名黑衣人的口供,并痛心疾首的细数善敏郡主此举犯下的大罪。
平原长公主一党纷纷变了脸色,还不等景和帝发话就与京兆尹争论起来,说善敏郡主无缘无故不可能派人谋杀几个平民,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京兆尹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安静的待在角落,等待景和帝的裁决。
景和帝看完口供,在数道或紧张或希冀的目光中沉声道:“此事朕稍后会召善敏郡主进宫,若情况属实,朕自会责罚。”
大臣们听到这话,没有丝毫意外,却还是让不少人失望不已。
善敏郡主仗着自己的身份,这些年犯下的大罪岂止是随意谋杀平民,京中官宦人家的小姐公子,也没少受到她的残害。
可是有平原长公主的包庇和纵容,每次都让善敏郡主顺利脱罪,再要么由公主府的人顶罪,罪魁祸首仅仅受到禁足这类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次的事,仅有六名歹徒的口供,不足以给善敏郡主定罪,这一点光看景和帝的态度就知道了。
退朝后,京兆尹气闷地往外走,刚走出宫门就看到安南侯府地车驾。
他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就见车门打开露出宁世子的侧脸。
这下京兆尹不再迟疑,立马快步上前上了马车。
其他大臣见状,丝毫没有意外。
宁思涵身为大理寺少卿,京兆府呈上去的卷宗都要过他的手,找京兆尹询问一些情况再正常不过。
没人知道两人在马车里说了什么,只是京兆尹下来时,一扫之前的气闷,一路笑呵呵的回到京兆府。
傍晚,徐瑾年回到家,就对盛安说了昨晚彭春兰等人险遭灭口、今早金銮殿上善敏郡主被指是幕后主使一事。
盛安心念一转,就猜到整件事有男人在暗中推动,便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么?”
徐瑾年摇头:“平原长公主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会收到惩罚。”
盛安闻言,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如此纵容她们母女,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当年韦皇后一党的辅佐之恩罢?”
见妻子憋了这么久终于问出口,徐瑾年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嗯,平原长公主手里可能握着先帝留给她的废帝圣旨。”
盛安震惊得瞪大眼睛。
废帝圣旨?
先帝是脑子进水了么,竟然留下这种圣旨?
“只是有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徐瑾年被妻子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逗笑了,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有一次夫子单独跟他喝酒,一时喝多了秃噜嘴说出心底的猜测。
当然,更有可能是夫子借醉酒,故意说给他听。
以夫子的谨慎,不会胡乱猜测,先帝留下的废帝圣旨多半是真的。
盛安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平原长公主有这道圣旨,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就说嘛,当今陛下能把天下治理的这么好,不可能放任平原长公主母女作恶,原来是头上悬着一把随时可能会落下的刀。
让盛安想不通的是,先帝为何会留下这么一道圣旨,是对当今陛下不满,还是出于对平原长公主这个女儿的爱护,担心陛下掌权后卸磨杀驴?
思来想去,她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先帝独宠韦皇后,女凭母贵,对平原长公主这个女儿也极为宠爱。
如今坊间还有传言,说先帝本想立平原长公主为皇太女,奈何文武百官以及宗室极力反对才作罢。
传言不一定是真,却足见平原长公主有多被先帝看重。
盛安靠在徐瑾年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平原长公主势大,你暗地里做的事,会不会被她发现?”
徐瑾年轻抚她散落的额发:“我一个翰林院修撰,何德何能做到这些。”
盛安扑哧一笑,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若不是这个男人从未对自己隐瞒,她也不会想到是他在背后一步步算计善敏郡主。
笑闹过后,盛安问道:“这次的事不小,那对母女会把徐怀宁推出来堵住悠悠众口吧?”
徐瑾年点点头:“即便没有人推,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盛安松了口气:“打不死老虎,打掉这个为虎作伥的东西也不错。”
如徐瑾年所言,善敏郡主被景和帝召进宫问话,就一股脑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徐怀宁头上。
她声称徐怀宁假传命令,指使公主府的人杀人灭口,她事先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景和帝听后龙颜大怒,下令缉拿藐视王法,构陷善敏郡主的徐怀宁。
徐怀宁被人从户部押走,直接投进京兆府大牢与徐老四和冯莲花团聚。
还指望儿子把他们捞出去的两口子,在看到被粗鲁丢进来的徐怀宁时,顿觉天都塌了。
“你怎么会进来,你怎么会进来,你进来了老子怎么办!”
徐老四发疯似的抓住徐怀宁的手臂,双眼瞪大眼珠凸起仿佛随时会蹦出来。
徐怀宁用力推开徐老四,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就等死吧。”
他已经沦为弃子,便是有朝一日能活着走出去,他的前程也毁了,这比直接杀死他还要难受。
徐老四在牢房里住了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推踉跄后退撞到冷硬的墙壁上,痛得他五脏六腑差点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