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今日的谭家热闹非凡,京城数得上名号的人家都送来了贺礼。
明眼人都知道,宋之航才是勇义侯府真正的继承人,今后谭晴柔就是侯府的女主人,哪怕她娘家不显,也没有人会看低她。
盛安刚下马车,在门口迎客的谭振林一眼看到她,笑容满面地走下台阶迎上来:“嫂子,你终于来了,小柔派丫头出来问了好几次!”
盛安来的并不晚,还是解释了一句:“灼灼早上缠人,要哄她便来晚了。”
谭振林一听,才发现香香软软的奶团子没来。
他知道今日天气太冷,宾客又多,不适合带几个月大的孩子过来,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就忙让丫鬟带盛安主仆去谭晴柔的闺房。
谭晴柔早早化好妆容,穿着大红喜服坐在床上,暂时没有盖上盖头。
盛安过来时,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
一看到盛安,谭晴柔开心地站起来:“安安姐,快过来坐!”
说着,就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盛安看着谭晴柔笑盈盈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紧不紧张?”
谭晴柔在她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十分坦诚道:“有一点,昨晚熬到后半夜才睡下,今早是我娘过来把我叫醒的。”
盛安打量她的脸色,看出几分倦色,便关心道:“能撑住么?要不要现在睡会儿,稍后让妆娘给你补妆?”
谭晴柔摇了摇头:“不用,我能撑住。”
盛安听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从红柳手里接过匣子递给她:“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合适,就给你准备了这些,希望你能喜欢。”
谭晴柔听罢,伸出双手接住,差点被沉甸甸的分量压到脱手。
怀着几分好奇地打开匣子,她差点被金灿灿的光闪花眼睛。
待看清匣子里装的是什么,谭晴柔的眼睛微微湿润:“安安姐,这份贺礼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谭家是从谭大人这里发迹的,虽然不缺银子,但是比起家底丰厚的官宦之家就不够看了。
谭夫人出嫁时,娘家倒是给了不少陪嫁。
只是这些年为谭大人的仕途铺路花用了不少,谭夫人还有未成家的长子和未长成的幺女,能给谭晴柔这个大女儿的嫁妆实在不多。
因此,谭晴柔压箱底的银子只有两千两。
其他陪嫁器物倒是备足了,田庄宅院却是没有,仅有一个进项过得去的铺子。
这些嫁妆放在普通人家很体面,到了勇义侯府就不够看了。
盛安送的这一匣子金花生,给谭晴柔多添了几分底气。
谭晴柔来到京城一年有余,也结识了几位朋友。
这几个朋友过来后,屋子里就变得热闹起来,极大的缓解了谭晴柔紧张的情绪。
接亲的吉时是在上午,宋之航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笑容满面的来接亲,一左一右同行的人中,一个是他堂弟,一个是徐瑾年。
饶是徐瑾年刻意低调,衣着寻常,依然是三人中最显眼的一个,连宋之航这个新郎官逗被比下去了。
对此,宋之航丝毫不觉得自己被抢了风头,笑嘻嘻地拍着徐瑾年的肩膀说道:
“日后宾客们想起你这张脸,就一定会想起今日是本公子娶妻。”
徐瑾年无语,催促道:“别废话,快进去接新娘子。”
宋之航的堂弟也是一言难尽,觉得这位堂兄脑回路有问题,不禁开始为侯府的未来忧心忡忡。
在锣鼓喧天,鞭炮震响的热闹声中,宋之航顺利接到新娘子。
看到这一幕,徐瑾年低声问盛安:“安安可记得你我成婚那日的情景?”
盛安回想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记得啊,当时你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把娘子听成了娘,惊得差点以为自己嫁了个傻子,连娘娘和娘子都分不清。”
说到这里,盛安忍不住笑出声。
第323章 同一个人
明明那是原主的经历,可是盛安回忆起来,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性格,盛安早就怀疑她和原主是同一个人。
只是上辈子死后投胎孟婆汤没奏效,她便带着记忆回到这一世,利用自己的金手指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
如今死劫已过,即便危机尚未彻底解除,她相信她和灼灼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听着妻子的笑声,徐瑾年也情不自禁的笑了,掩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握住她的:“当时太过紧张,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盛安没有问他紧张什么,反握住他的手:“那你不如我,我就不紧张。”
当时她很兴奋来着,觉得自己撞大运才会嫁给这样一个如天边明月的男人。
甚至在成婚的前一晚,她躲在被窝里掐大腿,怀疑这是一个白日梦,梦醒了一切成空。
好在,这不是梦。
夫妻俩并肩站在一起,默默看着人群中的新人,看着二人如当年的他们一般,牵着同一条红绸走进彼此的未来。
徐瑾年随接亲的队伍一起回侯府,盛安留在谭府喝喜酒。
喜宴结束,她被谭夫人送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徐瑾年。
谭夫人笑着打趣道“离这么远特意来接,是怕我家扣着安安不让她回家?”
徐瑾年拱手行了一礼,温声回道:“天色太晚,晚辈不放心。”
谭夫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好,我就不留你们了,快回去吧。”
在谭夫人的目送下,夫妻俩携手上了马车。
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盛安惊讶道:“宋之航没拉你挡酒?”
徐瑾年揉了揉额角,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算他机灵,提前让人把酒换成清水。”
明日他还要去翰林院当值,这小子哪敢真让他喝醉。
盛安笑道:“他这人平日里看着不靠谱,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正屋的那边传来奶团子的哭声。
盛安心里着急,加快脚步一路小跑:“一整天不在家,灼灼肯定是想咱们了。”
徐瑾年也飞快追了上来,听着闺女嘶哑的哭声,他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心疼之色。
待夫妻俩来到正房,三位长辈围着奶团子急得团团转。
看到他们,徐成林仿佛看到救星:“赶紧的,这丫头从下午就开始哭,哭得都快上不来气了,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
盛安听得心揪痛,赶紧接过奶团子抱在怀里哄:“不哭不哭,娘回来了,娘的乖宝贝不哭……”
听到娘亲的声音,闻到娘亲的气息,奶团子渐渐安静下来,小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模样无比惹人怜爱。
盛安看的心快化了,脸颊凑过去跟闺女贴来贴。
众人松了口气,徐成林更是抹了把脑门上急出来的汗:“灼灼怕是吓到了,今晚你们俩别睡太沉。”
夫妻俩连忙应下,对奶团子愈发心疼,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好在奶团子体质不错,在盛安怀里饱饱的吃完奶,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夜里并没有出现梦魇或高烧的情况。
马上要过年了,京城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牛婶提前列了一张单子,上面是需要置办的年货,以及要给各家送的节礼。
盛安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牛婶带人去街上采买。
看着买回来的一车车年货,盛奶奶下意识说道:“还是青州好,过年也不缺叶子菜。”
京城的冬天太冷,耐寒的蔬菜只有萝卜。
盛安听出老太太想念老家了,上前抱住她的胳膊说道:“等明年下半年不冷不热的时候,咱们带着灼灼回老家看看吧。”
盛奶奶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摇了摇头:“明年不行,孩子太小了,路上颠簸哪里受的住。”
盛安瞅了眼被红柳抱着的奶团子,伸长胳膊捏了捏裹成小球的脚丫子:“她这小身板挺皮实的,从出生到现在没……”
没等她说完,盛奶奶急忙堵住她的嘴:“大过年的别乱说!”
事关小孩子,老人们的想法多少带点玄学,不然也不会给刚出生的孩子取贱命,觉得贱名好养活。
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夸孩子,认为会遭妖魔鬼怪嫉妒把孩子的魂勾走。
盛安不敢惹老太太,立马闭嘴继续捏奶团子脚丫子。
奶团子被捏烦了,不停蹬腿以示抗议,小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盛奶奶见状,嗔怪地在孙女手背上拍了两下:“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盛安笑嘻嘻道:“我在奶奶眼里不也是孩子。”
盛奶奶无话可说,自己接过曾外孙女哄道:“咱们回房睡觉去,不理你不靠谱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