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徐瑾年抬眸看向对面看起平易近人,实则内藏锋芒的女人,不想浪费时间听她在这里卖关子,便开口直奔正题:“不知殿下找下官所为何事?”
  平原长公主心里不悦,收起最后一丝笑容:“既然徐大人时间宝贵,本宫也不与你拐弯抹角。”
  说到这里,她看着徐瑾年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元溱爱慕你多年,甘愿下嫁给你做平妻,只要你点头,本宫会全力为你铺路,助你平步青云坐上高位。”
  说话时,平原长公主始终留意徐瑾年的神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结果让她失望了,徐瑾年的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她这个权势滔天的长公主的许诺不值一提。
  这个认知,让平原长公主心里极为不悦。
  “多谢殿下抬爱,请恕下官无法从命。”
  徐瑾年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见他回绝的如此果断,平原长公主更加不悦:“徐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尚且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为一时意气自毁前程。”
  说到最后,俨然是在威胁。
  徐瑾年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平原长公主差异的目光中,直接站起身拱手行礼:
  “天色不早了,家里人还在等下官回家吃饭,不便在此多留,今日多谢殿下款待。”
  说罢,不等平原长公主发话,他径直转身没有一丝迟疑的离开。
  “你、你放肆!”
  平原长公主生平第一次被人撂下,盯着徐瑾年的背影话都说的不顺畅,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怒。
  徐瑾年却是头也没回,打开茶室的门就走了。
  “好,好得很,一个小小的七品修撰,竟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平原长公主一掌重重拍在茶桌上,震的茶盏里的水荡了出来,沾湿她拍红的掌心。
  “殿下息怒。”
  卫明上前一步,站在平原长公主身边劝说,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侍女招了招手。
  侍女们小跑进来,小心翼翼检查平原长公主的手,确定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
  “滚出去,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得进来!”
  平原长公主余怒未消,直接把火气撒到侍女们身上。
  侍女们仓皇退下,她闭眼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眼底划过丝丝寒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以为得到陛下的看重,本宫就拿他没办法?”
  卫明抿了抿唇,迟疑片刻才开口道:“殿下之前不同意小姐嫁给徐大人为平妻,为何今日又找上徐大人要求结亲?”
  平原长公主知道他不是多嘴之人,见他这么问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元溱看不上那两个赝品,本宫也不愿未来的孙子孙女的父亲,是个身份低贱的男宠,况且……”
  平原长公主眼里迸发出勃勃野心,毫不掩饰自己对权力的欲望:
  “姜郎所在的姜氏在朝堂上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当年姜郎将属于他那一支的势力笼络在手,如今他早已退出朝堂,这支势力早晚会交给他最信重的学生,本宫要的便是它。”
  若是去年的舞弊案没有事发,若是元溱没有成为废人,她有的是时间巩固扩张自己的势力,慢慢掌控整个朝堂。
  现在她等不及了,必须尽快拉拢其它势力为她效忠,把那人从龙椅上拉下来。
  否则继续拖下去,受她掌控的那些人早晚会背叛她。
  当初她默许元溱对盛氏下毒手,亦是想将徐明瑜收为己用。
  没想到他如此不识趣,不仅拒绝元溱的满腔真情,还敢拒绝她许诺的好处,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卫明听罢,敛去眼底的嘲讽,默默退到一旁,冷眼看着面前之人作死。
  徐瑾年重新坐上马车,对赶车的阿添嘱咐道:“方才之事不可向夫人提及。”
  以免安安又胡思乱想。
  阿添应下:“是,奴才明白。”
  回到家里,盛安果然问起徐瑾年比平时晚归半个时辰的原因。
  徐瑾年找借口遮掩了过去。
  徐成林真以为儿子忙于公务,心疼之余出声叮嘱道:“能偷懒就偷懒,咱家不指望你升官挣的那三瓜俩枣。”
  徐瑾年哭笑不得有:“爹,您这话让儿子好生羞愧。”
  徐成林白了他一眼,哼道:“老子看你软饭吃的挺香!”
  徐瑾年:“……”
  他能毫无负担的吃安安的软饭,老父亲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心态居功至伟。
  徐成林没理会自个儿儿子的吐槽,神情兴奋地说道:
  “这几天闲着没事干,我跟你爷奶他们出去寻到一处合适的铺面,准备像在老家一样开个小食铺打发时间,每日这样闲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第343章 配种
  三位长辈舍不得孩子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团聚。
  在京城待了一年多,他们渐渐适应了京城的生活,跟街坊四邻也相处的不错。
  不过他们都是勤劳能干的人,短时间还好,时间久了不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就会觉得日子变得无聊起来。
  哪怕有灼灼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也无法抚平他们内心日益强烈的空虚感。
  开一个小食铺,像以前那样每天从早忙到晚,然后坐在桌边满足的数着一个个铜钱。
  对于三位长辈的决定,盛安没有理由反对,只要他们的身子骨健康,心情舒爽,随他们怎么折腾。
  对上老父亲和爷奶满是期待的脸,徐瑾年心里生出几分愧疚:“那就开一个吧,府里这么多人,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徐成林觑了眼儿子的脸色:“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我们开小食铺,你的同僚知道了会不会笑话你,有损你的名声?”
  徐瑾年心里一暖,十分肯定地回道:“不会。”
  大多数官员自持身份,不愿让家人抛头露面做生意,他又不在这些官员之列。
  笑不笑话他不在意,等铺子开起来,若是生意不好,他就每天拉几个同僚过去添添人气,免得爹和爷奶失望。
  不过……
  想到离开茶室时平原长公主的反应,徐瑾年压下眼底的冷意叮嘱三位长辈:
  “到底上了年纪,这段时间天气炎热,就先把铺子租下不必急着开业做生意,而且灼灼正是会走会跑的时候,需要你们费心看顾一二。”
  平原长公主不是善茬,今日自己下了她的脸面,怕是会怀恨在心。
  这个时候开小食铺,难保她会暗中使坏给自己一家添堵,暂时避开这段时间吧。
  徐成林和盛家二老没有怀疑徐瑾年的用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决定等天气凉快了再挑个黄道吉日开业。
  回到正房,夫妻俩一边给闺女洗澡,一边闲话家常。
  “你这几年应该不会外放,等灼灼再大一点,我打算在京城开个饭馆,过段时间先买几个有天赋的丫头教她们厨艺。”
  盛安说出自己的打算,眼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以后你外放到哪里,我的饭馆就开到哪里,多开几家给灼灼攒家底。”
  说罢,她轻轻捏了捏闺女的脸蛋:“万一咱们没有生二娃的命,只有灼灼这一个孩子,不给她多攒点家底傍身可不行。”
  光攒家底还不够,还要提防被人吃绝户。
  所以一定要好好教养闺女,让她长成独当一面的强人,不被任何算计她的人拿捏。
  徐瑾年听出盛安的鼓励,慈爱地目光落在亲闺女身上:“嗯,为夫也会努力,为她撑起一片晴天。”
  小家伙听不懂爹娘的话,却能感受到爹娘散发出来的浓浓爱意,她裂开嘴巴咯咯笑,天真可爱,无忧无虑。
  盛安看的心头一软,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傻样。”
  “娘~”
  灼灼撒娇卖萌,直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粉嫩的小脸愈发软萌可爱。
  徐瑾年看着母女俩亲昵互动,眉眼里溢满柔和的笑意。
  灼灼没有厚此薄彼,见爹爹没有反应,主动抓起他的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把脑袋凑到他的掌心来回蹭:“爹爹~”
  奶呼呼的小嗓音,将“爹爹”二字喊的拐了好几个弯。
  徐瑾年脸上的笑意加深,低头故意用下巴在她柔嫩的小脸蛋上蹭了蹭。
  “哎呀!”
  灼灼惊呼一声,急忙丢下爹爹的手,小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坏,坏,呜呜~”
  徐瑾年没有蓄胡须,每天早上洗漱时,会对着铜镜刮一下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胡茬。
  他这个年纪胡茬不算硬,灼灼皮肤嫩却觉得扎的很。
  平日里,小家伙特别喜欢跟盛安贴贴,却坚决与徐瑾年保持一定界限。
  夫妻俩被闺女的反应逗的哈哈大笑,忍不住又来蹭她的小脸蛋。
  灼灼躲避不及,急得吱哇乱叫,洗澡水撒了一地。
  好在天气热,这样闹腾也不担心小家伙会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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