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叹了一口气,泽维尔将银盒收起,从皮包里掏出一枚金币。这次他看向了奥林,微微颔首,示意对方接下,多谢今日的款待。
  他的手臂在空中停滞片刻,见又遭奥林摇头拒绝,泽维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山海,轻声告别。
  房门合上后,屋内的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奥林在余光里隐约看见,门口的鞋柜上有一抹亮色,他走上前摸起来一看,竟是枚金币。
  怎么了?
  山海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自从被奥林揭穿后,她也不再装出一副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一枚金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
  奥林皱眉思索,他回忆着泽维尔走前的几个动作,脑内突然灵光一闪:是最后关门的时候!
  那时棕发男人借着宽大外衣的遮掩,将手里的金币弹到了柜面上。
  山海耸耸肩,她正忙着解胳膊上固定住木板的布条:不用纠结了,他也说了感谢你今晚的招待,是合法劳动所得嘛。
  就这么收下的话,总感觉被侮辱了啊,被当成侍从赏了小费什么的。
  将金币单手抛上抛下,奥林还在纠结,而且这也是很贵重的啊,你刚刚不是很坚定地拒绝那枚戒指吗?
  唔,如果客人都会这么大方地给小费的话,我真的会立刻报名服务生的,尊严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只希望他们不歧视盲人,山海对此满不在乎,至于后一个问题嘛戒指更多的是欣赏和装饰价值,拿给我的话就算浪费了;至于金币嘛,就是拿来用的。
  说着,她走进厨房,一个一个掀开锅盖,探头探脑问道:晚上的玉米还有吗?我特意为它留了肚子呢。刚刚只吃了三块,因为有泽维尔在,又不能再来一碗。
  停停,我来告诉你在哪,奥林暂且被她说服了,他把金币揣进口袋,把旁边的盅盖翻开,露出罩着的一碗羊奶玉米。
  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平时的食量远不止刚刚的那些,燕麦饼也有,要吗?
  片刻后,两人坐回餐桌,山海面前摆着一碗加热过的羊奶玉米和半块燕麦饼,她眯着眼睛,吃得格外享受。
  奥林坐在她对面,用手腕支着下巴。静默了一分钟后,他问道:所以,你的视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山海先前的表现,奥林原以为她已经恢复了常人的视力,但从刚刚她和泽维尔的对话来看,这状态似乎又有些不寻常。
  山海没有直接解答他的疑问,她似乎想起什么,在把嘴里的玉米粒咽下肚后前倾身体,仔细观察起奥林的头发来。男生的头发直顺,留的是清爽的三七分,额头上的刘海略长,再长一阵估计会没过眼睛。
  在她的注视下,奥林的睫毛不自然地颤动着,终于忍不住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你在看什么啊!
  头发,山海抓住对方试图遮挡视线的手腕,语气很严肃: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喂,你没洗手!
  一时被这人的巨力钳制住,虽然不知道山海问这个干什么,但奥林已经要被她磨得没脾气了:金色,我回答完了,可以放手了吗?
  听到他的答案,山海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竟然猜对了?
  爽快地松开手,她神情严肃地啃起玉米,奥林则立刻跑到一旁清洗起来。
  就在这一过程中,山海还在不断发问:
  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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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据说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招财~
  很喜欢胃口好的女主[彩虹屁]
  第36章 33.天黑了,所有秘密藏进地下室里
  没有仔细分辨过, 记得是绿色吧。
  肤色呢?
  比较白吧,和这边的美赫斯人差不多。顺带一提,我们两个肤色差不多。
  山海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奥林以为这一系列的话题到此为止时, 她突然开口说起了先前问及的另一件事:我的视力比较奇怪。看到的东西都只有一个轮廓, 而且都是同样的半透明颜色。
  奥林擦手的动作有所停顿,他努力试图理解这句话:所以, 在你看来, 我是一个移动的色块?
  是立体的中空色块。山海纠正了一下, 实际上,我问你刚刚的问题,是因为今天有人向我询问了你的头发颜色。
  听到这,奥林也紧张了起来, 他明白那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坐回山海对面, 他略带几分急迫地问道:所以, 你怎么回答的?
  看出了他的急切, 山海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回道:我只能当场编了一个答案, 然后对方表示期待和你见面。
  奥林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逐渐阴沉下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压得木桌整体倾斜起来, 语气格外冰冷:是谁?
  刚来的执行官, 桌子一歪,山海赶紧抬手护住碗碟,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等等, 如果是执行官
  眉头紧锁,看着对面女孩悠哉的模样,奥林意识到了不对,他面无表情地把放着玉米的碗拉到了自己面前:如果事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我们两个应该会背对背绑在一起,等着秋后问斩。
  突然被夺走了饭碗,山海刚想抬手,意识到动手的是厨子,气焰一下灭掉了。
  不要紧张嘛,她在桌下踢了踢奥林的小腿,水润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确是执行官问的,不过我回答了金色,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哦。
  但铁石心肠的奥林只是连人带椅,向后挪了半米,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们聊天怎么会说到我的头上,执行官又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
  执行官好像认识我们顶替的这一家,听到我的名字黛娜肖后,她的反应就有些奇怪,反正相处时一直在试探我的视力。
  一招不奏效,山海也懒得再进行什么挣扎,干脆地把剩下的事也都抖搂了出来:那女人扯着我的头发,让我回答她的问题,如果不是跑出来一群小孩子,可是会出人命的。
  当然到那时,谁是施暴者就不好说了。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问题暂时解决了,我和她达成了协议,只要能提供她需要的信息,应该就不会被拆穿。
  奥林:什么信息?
  除了你这个巫师,我剩下有用的情报就只有本南丹蒂了。
  我该感谢你没有交出我,还是庆幸那帮巫师惹出的事够大,光靠他们就满足了执行官的胃口?把碗给山海还了回去,奥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如果真的认识牧师他们一家,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离开之后要去哪里呢?山海放下最后一段啃完的玉米棒,站起身来。
  除非跑到没有人的地方,但如果那样做,回西威克郡的希望可就更小了。尔尔亚镇在我们降落地点的附近,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清理好垃圾,开始清理碗盘,声音被水声掩盖了部分,变得有些模糊:目前来看,尔尔亚镇是所有事件的中心,也是巫术的高发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你需要的法阵。
  奥林没有立即回话,他将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默默思索起来。
  并不打算打断他的思考,山海把餐具全部清洗完毕后,又独自呆在厨房乒乒乓乓倒腾了半天,之后她步伐轻盈地从奥林面前走过。
  两秒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奥林唰地扭过头来,手指缓缓指向山海的头发:你,你,你怎么突然
  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山海头也不抬地问道:决定了吗,到底要不要离开尔尔亚镇?
  此时,她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利落地斩到了勉强及肩的长度。末端的发尾切口散碎,不止有几小撮长发被遗漏,还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歪歪扭扭得跟被狗啃了一样。
  头疼地扶额,奥林走到她身后,轻微的强迫症让他对山海这个新发型越看越不顺眼:再说吧,先讲讲你的头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啊,今天经过执行官拽头发的点拨,我发现长头发打起来容易吃亏,山海甩了甩脑袋,有点不适应这种轻盈的感觉,所以刚刚用刀把下面一截割掉了。
  再不在意外表,也得算了,奥林忍住直接上手的冲动,客观点评了一下,你选的剪发手段的确是最快的,但是短时间内这个发型恐怕出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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