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温若说的是实话,言卿的修为对妖族来说不仅无用甚至还会拖累。
  “再者你还小不懂服侍。那些能被选中的美人,都精通床笫之事。你会什么,尊上不是那么容易满足。”
  言卿苍白的面色惭愧低下头,咬着薄唇垂眸。他怎么这么没用啊,不像父亲这样聪慧懂尊上的心。
  温若清楚这孩子愚蠢,关切道:“尊上已经找到了能治你身子的药,若是顺利,马上你就能康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
  言卿始终没有吭声,自己这么没用真是连累尊上了。
  温若从秘境离开,就看到一小妖正端着血鬼莲往尊上的宫殿走去。这么金贵的东西原本只是让言卿用现在倒是让雪霁也享福。他嗤笑一声,裹紧身上的狐裘,殷红湿润的唇吐出淡淡的薄雾。
  或许他能把事情变得更加有趣。
  雪霁自从昨天咳血后就气得无法入眠,他宁愿被戮月在床笫上欺凌,也不愿被她如此羞辱。他同上清大多弟子一般都是孤儿,这样的孩子才会断情绝欲一心向道,远离红尘俗世的烦扰。
  他曾跟着师兄师姐在中秋佳节下山游玩时,也曾艳羡那些被父母抱在身上或者牵着走的孩童。他不知父母是谁,就把师尊当做自己的母亲,但是显然对方厌恶自己。
  雪霁也不奢求师尊对他好,毕竟性命都是她所救。师尊始终是师尊,他理应敬重。
  看到戮月再次归来,雪霁咬牙不想听她的继续羞辱。
  戮月习以为常接过药碗,瞧着紧闭双眼的雪霁说:“放心,我仔细想过你的年纪已经颇大,当我的孩子确实不合适,张嘴吃药。”
  雪霁被气得差点晕过去,昳丽清冷的侧脸紧绷。她一千岁当他的祖宗都绰绰有余,看着她喂自己的汤勺,雪霁最后还是乖乖顺从。他从未被谁这么照顾过,难得的温暖即使是厌恶的戮月或许也可以暂时忍受。
  “真乖,这药苦吗?要不要给你加点蜜饯。”
  雪霁那点所谓的期盼荡然无存,起身夺过戮月手上的药碗,直接一饮而尽。
  “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雪霁喝完就躺下继续背对着戮月,就如同上次一般。戮月不懂他什么气,她只是学着平常人家逗孩子的话。看着他发脾气,倒觉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她盯着生闷气的雪霁,才缓缓说道:“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为了护我竟然被阿满打成重伤,还真是君子啊。”
  雪霁的耳尖滚烫,佯装没听见睡去。
  又用这种撩拨的把戏,他早就适应了,才不会为她动心。
  第18章
  ◎你愿意当我孩子吗◎
  戮月渐渐喜欢上养孩子的这种趣味,看着脆弱苍白的雪霁因为被自己喂药面色渐渐红润的模样,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愉悦。
  她没有想过养小孩子,在戮月印象中言卿幼时太过瘦小脆弱,每次看他都是病恹恹的模样。这么脆弱的孩子活在这世上是无用的。身为蛇族的他若是流落在荒野,不会活下去一日。
  不像她自诞生来到这世间那刻起,就孤独过了数百年。忍过寒冬腊月,躲避着比她更凶猛的野兽,每次被咬伤都是拼尽性命躲在树洞里或者潮湿阴暗的岩石下忍着痛苦。
  可惜雪霁不愿叫他母亲,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滚字。若不是看他身子不好还吐了血,戮月的鞭子已经抽在他的身上。雪霁被阿满折磨地不轻,可以说之前的汤药前功尽弃。她倒是真没有料到雪霁不会用剑,竟然只是低人一等的阵修。
  上清的剑修在所有宗门中独得一筹,可以说每次前十都是被上清全部包揽。雪霁竟然只是阵修太可惜,本来还想等他伤好后为自己舞剑。
  戮月神色不爽,坐在宝座上看着温若身上的狐皮大氅也觉得刺眼。她想到好像还有家伙没被自己处置,若不是阿满胆大包天,雪霁此时应该被自己抽了一鞭子,而不是让她活活把这口气忍下来。
  戮月让胡魅将阿满从地牢里过来。
  不过短短几日,这蛇族美男就身形消瘦,但是俊朗的面孔上依旧是阴鸷的目光。
  死到临头他还无所忌惮,跪在地上冷笑道:“戮月你罪该万死,你就算杀掉我,蛇族也绝对不会认同你。重黎才是我们心中最认可的尊上。你不过是卑劣地夺取了他的位置。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蛟龙之身。”
  戮月没有吭声,抬眼示意温若。羸弱苍白的男人抬手就是利落一抽,阿满都来不及喊出声就哆哆嗦嗦趴在地上。这一鞭子下去不亚于丢了半条命,他只能细细地喘息。
  “拖下去埋了,”戮月不懂阿满的想法怎么如此可笑,扬笑睥睨道,“你算什么东西,蛇族我也没有放在眼里。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不需要谁的认可。”
  胡魅和武炎站在戮月两旁,神色悲悯看着地上的阿满。他们不是谁的臣子,只属于魔尊罢了。也就阿满对重黎心心念念,但是对于其他妖魔来说,侍奉好唯一的主上才最重要,至于谁都没关系。
  裹着厚厚狐裘的男子收回鞭子后又变成温柔无害的君子模样,低笑咳嗽着:“尊上,言卿这几日在秘境思过但是始终不愿吃药,他的身子一旦停药可不行。”
  “那就打晕了再吃,我对他已经没有了耐心。”
  “毕竟他父亲是重黎,小公子的骨子里是有些倔强。”
  听到这句话的胡魅和武炎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胡魅:你听到了吗?
  武炎:听到了。
  胡魅:尊上竟然留下了重黎的孩子,莫非是为了报复。
  武炎:不知道。
  胡魅: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武炎:你不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胡魅兴奋地竖起耳朵,她不知道重黎何时有了私生子,能将那样高傲的前尊上心动定是了不起的女子。她曾经遥遥见过重黎,对那副俊美的皮相深有印象,冷眉幽瞳,总是狂傲不羁的态度,谁都不放在眼里。
  高大的身躯下满是力量,劲腰极窄,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走动时大腿上的肌肉绷起漂亮的弧度。他的孩子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莫非也是俊美的英姿,但是言卿这个名字文绉绉的。
  温若又示意胡魅把地上的阿满给拖出去。她只能慢吞吞走过去,想再多听点东西。
  “又如何,您才是他的母亲。”
  “他已经许久没有叫过我母亲了。
  听到这句话,气息奄奄的阿满瞬间活了过来,他欣喜若狂,身上火辣辣的伤口也毫无感觉。
  言卿,小公子,原来尊上竟然还有孩子存活。果然是戮月用美色勾引了尊上,肯定还用孩子做把柄才害死了能成神的重黎。都怪戮月那可恶的女人,自己一定要拼死护住少主。等到小公子羽翼渐丰后帮少主夺回魔尊的位置。
  小公子现在一定被戮月蒙骗,不知道她就是他的杀父仇人,现在可能还满心景仰着卑劣的戮月。浑然不知他的父亲是多么尊贵的蛟龙,只差一步就能成神。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满刚才还出口妄言,此时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了戮月的脚边,卑微地祈求:“还请您饶过我这一条贱命。”
  他清楚自己的容貌俊俏,也知道女人最爱怜惜可怜破碎的男子。他故意爬在地上,缓慢来到了戮月的脚尖。胡魅看着阿满的举止摸不着头脑,刚刚还不怕死的样子,怎么现在就突然愿意苟且偷生,可惜她刚才还高看了他一眼,果然还是贪生怕死之辈啊。
  戮月瞧着阿满倍感新鲜,看着同族在自己脚边跪地求饶。她用冰冷的长靴抬起他那张勉强能看的脸颊。阿满被迫抬起上半个身子,本就受伤的腰椎疼得厉害。血水洇湿了衣裳,身上疼得出现薄薄的汗。
  因为这个动作,阿满胸口被迫向前,饱满的肌肉呈现出圆润的弧度。戮月慢慢地抬脚顺着下巴往下滑,紫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阿满,想看出他隐藏的小把戏。
  阿满也很会挑起戮月的兴趣,顺从地让长靴从他的脖颈往下踩。
  他忍着疼痛,乖巧可怜道:“尊上如果不嫌弃阿满,我愿意服侍您来谢罪。”
  阿满信心满满,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他的示弱。本以为戮月能饶过自己的性命。谁知道一道鞭子又直接抽过来,他疼得直接现出真身。
  温若淡笑地摸着手上的皮鞭,嗓音很轻:“你也配。”
  胡魅看着地上的阿满分外同情,但不知道这老家伙抽什么风。说实话这阿满虽然不知服侍过多少人,但床上的手段还是让她格外享受。
  “你这种脏污不堪的家伙也敢沾尊上的边。”
  温若知道这段时间戮月清心寡欲,但也不能选阿满这种货色。他精挑细选的哪一个都比他强。若是尊上喜欢这种风骚的美男,他也可以调教出来几十个。
  戮月没有像往常那样让温若把阿满给随意处置,反而眼神示意胡魅将他给带下去救活。
  还不忘问道:“你愿意当我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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