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霍明琛的声音更沉了:“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珊珊的照顾。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朵朵仰着头问:“妈妈,那明天去幼儿园,我是不是也见不到霍珊了?”
我点点头,道:“她家在江城,她妈妈应该会把她带回霍家,可能不会再去幼儿园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朵朵郁闷地耷拉着脑袋,“可惜霍珊连手机都没有。不然我们还能打电话、打视频,跟她聊天。”
折腾了一天,我又累又头疼,心里也难受的要命。
我安抚着朵朵:“先别想这么多了,乖乖睡觉。等过几天,我再想办法联系霍先生,打听一下霍珊在霍家的情况,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朵朵这才慢吞吞的去浴室洗漱。
……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同事就提醒我,待客室有位打扮贵气的太太找我。
到了待客室,我才发现,竟然是姜淑慧。
见我进来,她眼神像淬了毒似的,道:“听说,是你死活咬着我不放,非让我在拘留所蹲一周?”
我冷冷道:“如果虐待儿童可以蹲一年、十年,那我想,我也会继续咬住你不放的。只可惜,只让你蹲了一周。”
不过,一周早已经过去。
现在的姜淑慧显然已经修整好了,仍旧一副贵妇的做派。
她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听说沈宴州前阵子让你签字,你死活不肯?怎么,是发现沈宴州对你没兴趣,沈太太的位置没指望了,又想赖着我们时序了?”
我没接她的话茬,直接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姜淑慧猛地将一叠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你害死我孙子,还想赖在顾家?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再进我们顾家的门!”
我看也没看那份离婚协议一眼,道:“既然你这么认定苏雅欣是你未来的儿媳,想让她赶紧进门,那你们就把朵朵的抚养权给我。顾家的财产、房子,我一分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女儿。”
姜淑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做梦!朵朵被你带了几天,就敢帮着你害雅欣流产,心肠这么歹毒!要是让你养下去,她以后长大了,还不得帮着你反过来咬我们顾家一口?你这种女人,根本没资格当妈!”
“既然你不肯谈,那没别的办法了,我们法庭见。”
我收起文件,语气冷硬,“还有,这里是我的工作单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以后别来这儿找我。我律师的联系方式我会发给你,有什么事,让你律师跟我律师谈。”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姜淑慧却突然叫住我。
她声音里带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叶昭昭,你别急着走啊。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雅欣跟霍太太关系不错,听说杨家最近想跟一个大客户合作。可巧了,那个客户啊,有恋童癖。”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瞬间揪紧。
姜淑慧慢悠悠地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字字诛心:“雅欣就给霍太太出了个主意。霍太太刚好有个‘多余’的孩子。你说,把那个小丫头片子送过去,对方会不会满意?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有没有跟你学会些勾引男人的本事,能不能帮杨家把合作谈成?”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番话,让我震惊到浑身冰凉。
“霍珊才四岁!她才四岁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姜淑慧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听说那个客户都五十多了,一把年纪还喜欢小丫头片子。啧啧,真想知道,霍珊这丫头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再也听不下去,推开她就往休息室外面跑。
我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霍明琛的电话,指尖因为紧张一直在抖。
我不知道姜淑慧是胡说八道的,还是确有此事。
所以我只能跟霍明琛求证,顺便,提醒他保护好珊珊。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可那边传来的却是杨羽佳尖利的声音:“叶昭昭,你一个顾家不要的破鞋,老给我老公打电话干什么!”
“霍太太,我不是来找霍先生的,我是为了霍珊!”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杨羽佳嗤笑了声,语气满是不屑,“我养了她四年,让她吃好的穿好的。当够了千金小姐,现在帮家里出点力怎么了?这是她的福气啊!至于明琛,他现在忙着呢,没空理你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别再打电话来了!”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所以,姜淑慧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
我用尽了理智,告诉我自己,霍珊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个外人,别人家的事我不该管!
可是,这段时间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她那么善良,那么纯洁。
她只有四岁!
让她躺在一个变态的身下。
我无法想象……
终究,良心战胜了理智。
我顾不上跟领导请假,出了公司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君度律所赶。
现在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沈宴州了。
……
君度律所。
我掏出记者证,道:“我是来采访沈律师的。”
前台查了一下信息,道:“抱歉,我这里没查到你的预约信息。”
我强装镇定的说:“我是跟沈律师的助理高朗单独约的,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前台点点头,刚拿起电话,我立刻冲上了电梯,摁下了沈宴州的电梯楼层。
前台反应过来追我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上门,上行了。
到了顶楼,我直直往沈宴州办公室里跑,直接推开了门。
毕竟,现在我跟沈宴州这样的关系,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或许他压根就不会见我。
办公室里,高朗正在跟沈宴州道:“沈律,这是叶小姐的全部有关抑郁症的治疗和经过。”
他正说着,我这个他们谈话中的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高朗吓了一跳,跟见到鬼一样。
沈宴州显然也错愕了一下,对高朗道:“东西放这儿,你出去吧!”
我气喘吁吁的看了眼桌上厚厚的病例。
沈宴州把我调查的可真够详细的!
他们铁了心要夺走我的女儿!
还要用霍珊在我心上再插一刀!
沈宴州见我气息平稳了些,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他说着,将关于我的病历资料放在了一旁的抽屉里。
显然,是在避着我。
他应该是以为我为了抚养权的事来求他,直到我开口道:“他们要把霍珊送给一个恋童癖的老变态。我联系不上霍明琛,只能想到来求你了。”
沈宴州眉头紧蹙,给霍明琛打了电话。
因为是沈宴州亲自打的,杨羽佳没敢敷衍他,让正在公司开会的霍明琛接了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宴州眉心越蹙越深。
随即,他挂了电话。
我追问道:“怎么样?霍珊现在在哪儿?”
沈宴州叹了口气,道:“杨羽佳把人放在杨家,暂时还没送过去。”
我心狠狠一沉,问:“那霍明琛知不知道杨家人要把霍珊送给……”
我难受到说不出口。
沈宴州避开我的目光,道:“霍家的情况很复杂,霍明琛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可置信地问:“所以,霍明琛不准备管珊珊了!他就任由他太太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吗?”
沈宴州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冷淡的说:“我相信霍明琛不会视而不见。但我不方便插手别人家的事,像我们这样的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是珊珊怎么办?”
我心如刀绞,连说话都变得很艰难:“她那么信任我们,她喊你沈叔叔,喊我叶阿姨。她说我们很像她的爸爸妈妈,她……”
沈宴州突然开口打断我,语气近乎于冷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我原以为沈宴州是不同的。
哪怕,他帮着顾时序打官司,我还是对他存有一丝期待。
可其实,他跟每一个上位者,都没有任何不同。
冷漠,自私,利己,是他们撕不掉的标签。
我的手越收越紧,因为我想起了那天在叶家霍明琛对我说的话。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沈宴州若有似无的接近,我心一横,艰难的开了口。
声音却因为难以启齿而发颤:“那天,霍先生说,你是不婚主义者,你……想要一个情人。”
沈宴州眉头瞬间拧紧,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神辨不清喜怒:“所以呢?”
我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答应你,你……能不能救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