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但苏念恩得知真相后没有哭闹,更没有跟顾时序摊牌。
苏雅欣之前还以为苏念恩是舍不得顾时序,直到苏念恩被人救走,她才明白,苏念恩知道真相后便开始筹划离开的事情了。
虽然她不明白苏念恩是跟谁合作的?可只要这女人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跟她抢顾时序了。
所以当时她明明没有看见苏念恩的尸体,但还是乐意帮她伪造出死亡的假象。
但这个事关人命的谎言一旦说出口,就没法再更改了。
毕竟,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亲眼看见苏念恩的尸体。
可现在,这个活脱脱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眉眼依旧清冷,只是那份曾经被病痛磨去的锋芒,此刻正一寸寸重新显露。
顾时序的目光自始至终胶着在苏念恩身上,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连语气都柔得能化开水:“念恩,你说必须见到苏雅欣,你才肯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才肯说你为什么要一走了之?现在,她来了,你可以说了吗?”
苏雅欣的脸色惨白如纸,却强装出一副震惊到极致的模样,哆哆嗦嗦地开口:“姐姐,你……你怎么还……活着?当时医院都说你……我明明亲眼看到……”
话没说完,她就哽咽着低下头,试图用泪水掩盖心虚。
苏念恩却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良久,她微微勾起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寒凉:“若是我死了,谁来告诉时序,你和你母亲都对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姐姐!”苏雅欣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反驳,“我妈妈对你跟对我一视同仁,辛辛苦苦将你抚养长大;你出意外那几年,我妈寸步不离地照顾你,端茶倒水、擦洗喂药,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你可不能空口说白话,平白污蔑我们啊!”
顾时序厉声痛斥道:“苏雅欣,你给我闭嘴!念恩会污蔑你?你自己口口声声说她已经死了,说你亲眼看见她的尸体。现在她就站在这里,你怎么解释?苏雅欣,你嘴里到底还有一句实话吗!”
苏雅欣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时序哥,我……我当时真的以为姐姐不在了!那天医院乱成一团,我看到太平间里那个女人穿着姐姐的衣服,身形也像,就……就误以为是她了!”
顾时序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道:“你当初跟我说的是亲眼看见她没了呼吸,现在又说误以为?”
顾时序的目光落回苏念恩身上,带着一抹懊悔和哽咽,道:“当时我应该亲自去验证一下的。可我怕见到你的遗容,我会痛不欲生。念恩,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恩微微蹙了下眉,却又很好地隐藏住了自己的厌恶,柔声道:“不怪你。你和我,都是被这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怜人。”
顾时序听到苏念恩没有怪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胸口的巨石落了大半。
可他眼底的焦灼仍未散去,追根究底地追问:“那你告诉我,当时是不是苏雅欣逼你,让你自杀的?你又是怎么离开的医院?”
苏念恩垂下眼睫,再抬眼时杏眼已染上微红,哽咽道:“去年,我一直视为亲人的妈妈和妹妹突然闯进我的病房,她们拿着你和叶昭昭的结婚证告诉我你已经结婚四年了。而你为了把我困在身边,让医生骗我,说我的病一直没有好。”
顾时序脸色沉到谷底,余光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苏雅欣,那眼神简直就是欲杀之而后快。
苏念恩继续说道:“我怎么也不敢信,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怎么会这样?我想找你问个明白,可她们却突然变了脸,说我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就在她们手里。如果我不听她们的话,不顺着她们的意思做,她们就要立刻弄死我母亲。”
顾时序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死死看向苏雅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苏念恩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我当时怕极了,我从小没见过亲生母亲,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怎么能让她因为我出事?苏雅欣说,唯一能放过我母亲的方法,就是让我彻底离开你,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苏念恩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顾时序的神色,道:其实那时候,我的腿已经能勉强站立了,本来想等康复了就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可苏雅欣警告我,只要敢透露半个字,她就对我母亲下手。我只能忍着,装作腿还不能动、病还没好的样子。”
顾时序听得心痛难忍,眼睛都红了。
他以为,他将苏念恩保护得很好,可没想到,她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经历了这样的苦楚!
苏念恩心中冷笑,语气却是委屈与隐忍:“后来有一天,苏雅欣说只要我配合她演一场跳楼自杀的戏,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她就可以代替我嫁给你,也会放过我母亲。我没有办法,只能一步步按照她的安排离开。”
她刻意隐去了顾亦寒的存在,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苏雅欣身上,语气真挚得没有半分破绽,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的遭遇。
苏雅欣哪曾被人这般污蔑过?以前都是她泼别人脏水,现在竟轮到她自己了!
第178章 苏雅欣彻底被捶死
“你胡说!纯粹是胡说八道!”
苏雅欣恼羞成怒,理智瞬间崩塌。
她尖叫着就冲上去想跟苏念恩撕扯,咬牙切齿道:“是你自己要跳楼的,我和我妈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你亲生母亲!”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苏念恩的衣角,手腕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扯了过去。
顾时序眼底满是暴戾,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力道重得让苏雅欣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带着脑子都一片混沌。
“时序哥!”
苏雅欣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渗出血丝,疯了般哭喊着辩解,“不是这样的!这女人她在骗你!她肯定跟人合作了,背后绝对有高手教她、给她出谋划策!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只觉得百口莫辩。
苏念恩这贱人,竟然把所有脏水都往她和她妈身上泼!
这还是以前那个冰清玉洁、自视清高,连不屑与任何人争抢的苏念恩吗?
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么卑鄙的污蔑,她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地做得出来?
苏雅欣死死瞪着苏念恩,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时序满眼心疼地护着苏念恩。
压根就不需要证据,只要苏念恩一句话,顾时序就把她定了罪!
顾时序将苏念恩牢牢护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按在她微微发颤的后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念恩,别怕,她们母女还怎么对你了,你都告诉我。这次,我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苏念恩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望着被顾时序一巴掌扇得瘫在地上、晕乎乎还没缓过神的苏雅欣,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雅欣,我一直把你和你母亲当做我最亲的人,可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佛口蛇心,骗了我,也骗了时序!”
说到这儿,她转过头,期期艾艾地望着顾时序,眼底满是委屈与不安:“你不在的时候,她们母女时常会来我的病房,苏雅欣说你对她很好,为了她,抛弃了新婚太太。她还告诉我,以后,这顾家的女主人就是她。只要她稍微使点手段,你太太就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每一个字落下,地上的苏雅欣脸色就惨白一分,指尖死死抠着地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跳楼的事虽然是苏念恩夸大其词,但这些炫耀与羞辱,她确确实实做过、说过,半分假都没有。
顾时序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穿。
苏雅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下一秒就会被他生吞活剥。
她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喊道:“苏念恩,你跟叶昭昭合作了,对不对?你们商量好了一起来报复我,是不是!”
苏念恩没看苏雅欣,只定定望着顾时序,他看到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怀疑。
她丝毫没有避讳顾时序的目光,语气却带着一丝决绝:“你相信她的话吗?如果你信她,那就当我爱错了人,也看错了人,我走!”
顾时序立刻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里,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怎么可能再让她离开?
他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苏雅欣,眼中没有丝毫怜惜,只有被欺骗多年的滔天愤慨。
顾时序再也不理会苏雅欣的哭诉,对着门外沉声喊来保镖:“先把这女人弄到佛堂,让她好好跪着忏悔!”
苏念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