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从他纵容苏雅欣害死她母亲,从他伤害她妹妹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她的仇人!
可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她必须正式进入顾氏集团的核心,接触到他手中那些核心资源。
只有让他一无所有,他才会明白她的心情。
听到顾时序话里带着反对她继续在职场的意思,苏念恩放缓语气道:“时序,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做一个只依附于男人的全职太太。我现在,很想重新在职场立足。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顾时序眼中的光,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自嘲地笑了下,道:“当然,我会支持你。”
沉默片刻,他道:“但你必须听医生的,在医院好好休息几天。至于公司那边,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苏念恩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
翌日,晨光透过病房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时序一早就被公司的电话催走了。
周一的例会和堆积的事务估计能让他忙上一整天。
他走后,苏念恩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只有不跟顾时序待在同一个空间,她才觉得自己真正属于自己。
不用伪装,也不必迎合。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茫然,脑海里翻涌着许多过去的事。
直到中午时分,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才将她拉回现实。
脚步声停在门口。
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顾亦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念恩的脸色瞬间闪过一抹异样。
她迅速走过去,轻轻关上病房的门,生怕被人发现她与顾亦寒认识。
“你怎么来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平静的语气掩饰着心中的波澜。
顾亦寒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不冷不热地说:“听说你脑袋摔开瓢了,我来看看,是真的假的。”
苏念恩轻轻攥紧手指,冷冷道:“这下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请假条我出院之后会补上,不会耽误工作。”
顾亦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转了过来。
他定定地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眼神里翻涌着怒火,咬牙道:“顾时序家暴你了,是不是?这伤,是他打的?”
苏念恩愣了一下,心头酸涩,却又涌出了一抹隐隐地暖。
他这是在为自己担心吗?
可转念一想,最近他和那些明星嫩模的花边新闻层出不穷。不过是因为他单身,才没像顾时序当初那样闹得沸沸扬扬。
这样一个身边女人换不停的人,又怎么会对她上心?
苏念恩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你想多了,顾时序对我很好,他没有家暴我。”
“没有?”顾亦寒绕到她面前,摁着她削薄的肩膀,追根究底道:“那你告诉我,你这头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
他才不信是不小心磕的。
顾时序那家伙死性不改,以前对叶昭昭就冷暴力,现在肯定是对苏念恩动了手!
苏念恩抿紧嘴唇,偏过头,闭口不谈。
顾亦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
“苏念恩,你就这么贱?他对你这样,你还是愿意待在他身边?”
“这是我自己的事!”
苏念恩猛地抬头看他,眼角那颗泪痣格外醒目,“你不要再过来无理取闹了!你交给我的工作,我很快就能完成。希望到时候你也能信守诺言,让我转正。”
顾亦寒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眼神邪肆,带着丝痞气,幽幽地开口:“你就这么想跟顾时序在一起工作?晚上在床上在一起还不够,白天也想黏在一起?可我偏不想让你如意,怎么办?不然,你想办法求求我,就像你对顾时序那样,嗯?”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眼神滚烫。
苏念恩的心跳瞬间乱了,她羞愤地瞪着他,道:“顾时序随时会过来。”
“他不会的。”
顾亦寒冷冷打断道:“最近他在公司铆足了劲想把总裁的位置抢回去。今天他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他没时间跟你风花雪月。不过,我有足够的时间。”
他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望着她清冷却又倔强的面容,顾亦寒瞬间被吞噬了所有理智,俯身便狠狠吻了下去。
苏念恩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唇齿间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些心底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苏念恩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顾亦寒和苏念恩同时一惊,像被烫到般瞬间分开。
苏念恩踉跄着后退一步,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顾亦寒则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只是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
门口,我和沈宴州拎着补品,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大脑嗡嗡作响,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苏念恩和顾亦寒?
他们怎么会……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宴州。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一抹深沉覆盖。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尴尬与震惊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脑子仿佛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
苏念恩,她不是一直跟顾时序在一起吗?
怎么会和顾亦寒?
刚才他们都吻在了一起,这绝不是偶然。
难道,她跟顾亦寒早就认识?
我猛地想起几个月前,我妈妈还在住院的时候,我曾在病房门口撞见苏念恩的身影。
她当时像是在窥探什么。
我冲上去想抓住她问个明白,可就在这时,顾亦寒突然出现,硬生生拦住了我。
直到我眼睁睁看着苏念恩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
当时,我只当是巧合,以为顾亦寒确实是刚巧路过。
现在想来,这压根就不是简单巧合能解释的。
他们根本早就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无数个疑问在我心里炸开。
苏念恩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和顾亦寒有牵扯?她去我妈妈住院病房,究竟想干什么?
病房里的尴尬持续了好一会儿,沈宴州清咳了声,提醒我收回思绪。
我赶忙解释道:“刚才……刚才我们敲门了,没人答应,所……所以才冒昧进来的。真是不好意思。”
顾亦寒不悦地说:“你知道了?你和念恩,你们……”
他话未说完,便被沈宴州突然打断道:“亦寒,你也是来看苏小姐的?”
我敏锐地察觉到,沈宴州说这话时语气里似乎带着警告。
顾亦寒对上他的目光,刚才说了一半的话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哼一声,径直走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门被甩得震天响。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念恩却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她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语气平和:“叶小姐,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赶紧将手里的补品和礼物放在床头柜上,定了定神,认真地说:“苏小姐,昨天你救了朵朵的事,朵朵都告诉我了。我今天来,一是想看看你的情况,二是真心想谢谢你。”
“没关系,”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眼神温柔得像水,“小孩子没事就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这一刻,我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亲切,就像面对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一种莫名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开口,想问清楚当初她屡次出现在我妈妈的病房前,究竟是为了什么?
酝酿了一下,我试探着开口:“苏小姐,你跟顾亦寒……认识挺久了吧?”
苏念恩敷衍着回应道:“嗯,认识,但不熟,只是偶尔见过几次。”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谎?
都吻在一起了,还不熟吗?
如果不熟,顾亦寒那次为什么要帮着她拦住我?
我忍不住想将这些问题全都抛出来,身边的沈宴州却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转而对苏念恩道:“苏小姐,你额头上的伤还得仔细护理,别大意了。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就半扶半拉地将我带出病房。
沈宴州这目的太明显了,他明摆着就是不想我继续问下去。
出了病房,我向前走了几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