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外套，也做好了伪装，只是在人群里还是格外惹眼。
  简丞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像有扯不断的牵挂。
  张水民挥了挥手，直到身影被人群淹没，才收回目光。
  飞机起飞，张水民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十分感慨。
  想着想着，就伴着引擎的轰鸣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能看到京市的轮廓沐浴在春日的暖阳里。
  没有了冬日的凛冽，空气里仿佛都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
  下了飞机，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张水民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薄卫衣，还是觉得有点热。
  他拎着登机箱，跟着人流往出口走，刚踏出登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十几个记者举着相机、拿着话筒，一下子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差点晃花他的眼睛。
  “张老师！请问你和简丞目前的感情状况是怎样的？”
  “张老师，《心理学》预售大爆，你有没有给简丞什么庆祝礼物？”
  “张老师，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办理了意定监护程序，请问是真的吗？”
  “张先生，请问你可以回答一下……”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张水民下意识后退两步。
  登机箱的轮子在地面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刚见到这群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不在京市的这一个月出了什么大事，直到听清所有问题都围着他和简丞的感情，才慢慢镇定下来。
  他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对着一众记者微微颔首：
  “首先，很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
  “张老师，能不能回应一下结婚的传言？”
  有记者往前挤了挤，话筒都快递到他嘴边。
  张水民依旧笑着，语气诚恳：
  “很感谢大家对简丞新电影《心理学》的支持，这部电影确实值得一看，希望大家能多关注作品本身。”
  “那你和简丞的感情是稳定的吗？”另一个记者追问。
  “还是要谢谢大家支持《心理学》，预售成绩这么好，离不开大家的厚爱。”
  张水民没接感情的话题，依旧绕回了电影上。
  记者们不死心，又抛出一连串问题，从“平时谁照顾谁”到“有没有见家长”，五花八门，句句都往私事上靠。
  可不管对方怎么问，张水民都只有一套说辞，翻来覆去都是“感谢支持电影”“希望大家关注作品”。
  他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态度温和却坚定，没漏半点口风。
  有记者私下嘀咕：
  “这才大半年，怎么变得这么会应对了？去年录综艺的时候，不还挺怕镜头的吗？”
  “可不是，他这模样简直是娱乐圈老油条的标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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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爱？》
  张水民假装没听见，一边笑着摆手，一边慢慢往出口挪。
  他知道这些记者没恶意，只是想挖点独家消息。
  可感情是私事，他不想拿出来炒作，就像简丞的歌里说的那样——
  爱不是展览，何必给谁看！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忙疏导下，张水民才终于冲出了记者的重重围堵，坐进了提前叫好的车里。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脑门上渗出的汗水，后背都有点潮了。
  “师傅，麻烦去麓山国际。”
  张水民靠在座椅上，回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还站在出口处的记者们，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他确实怕镜头，怕说错话给简丞添麻烦。
  可跟着简丞跑了这么久，见多了各种场面，也慢慢学会了应对，虽然算不上游刃有余，但至少不会慌了手脚。
  车子驶离机场，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张水民掏出手机，想给简丞发个平安消息，刚解锁屏幕，就听见“叮”的一声，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简丞发来的。
  他点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温柔的文字：
  【到京市了吗？想你。】
  张水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划过屏幕，正想回复，下面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让他的呼吸瞬间顿住——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同性婚姻法二审通过了，我们马上就能结婚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张水民的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去年十二月，京市的第一场雪。
  他和简丞在庭院里堆雪人，说着“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想起人大代表会上，陈宇飞为同性群体发声的坚定。
  想起简丞在专访里公开感情，唱着《不被祝福的幸福》……
  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反复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激动像要溢出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春日的街道上，窗外的树枝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路边的迎春花热热闹闹地开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张水民看着窗外的春景，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咧得老高，眼里满是光亮。
  他拿出手机，快速回复简丞：
  【刚上车，快到麓山了。】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在屏幕上落下自己的心里话。
  【简丞，我等你回来，我们结婚。】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简丞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的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z”的戒指，背景是酒店的窗台，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
  阳光洒在上面，温柔得不像话。
  张水民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车子驶进麓山别墅区，远远就能看到庭院里的冬青树抽出了新叶。
  大黄和大金趴在门口，像是早就察觉到他的归来，摇着尾巴往门口凑。
  张水民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心里满是期待——
  等着简丞回来，等着四合院完工，等着那场迟到已久的婚礼，等着往后余生，三餐四季，皆有彼此。
  四月像被打翻了调色盘。
  绿的芽、黄的花、蓝的天挤在一起，连风都带着暖融融的味道。
  对张水民来说，这个四月更是甜得发腻——
  因为四合院的硬装彻底完工了。
  他踩着夕阳的余晖走进雅安苑……
  青灰色的砖墙在落日下泛着温润的光，垂花门的雕花精致得能映出人影，前院的慈竹抽出了嫩梢，后院的锦鲤池里，几尾红鲤正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几个小工跟着他进来，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忍不住感叹：
  “张先生，这院子也太气派了，比电视里的还好看！”
  张水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成就感。
  从找铺面的迷茫，到图纸修改的纠结，再到盯着工人一砖一瓦地搭建，大半年的心血终于有了模样。
  他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光滑的木柱，想着等简丞回来，一定要在这院子里摆上几桌，请亲友们好好热闹一番。
  张水民盘算着，又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宽敞的操作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忙到夜里十点多，张水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麓山。
  孩子们早就睡熟了，简行章和左琳也歇下了，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夜灯。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大半年忙着工地的事，他早就养成了沾床就睡的习惯。
  不知睡了多久，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水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屏幕上跳着“周伦”的名字，时间刚好是零点整。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他嘟囔着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师父！你睡了没？”
  电话那头的周伦声音格外兴奋，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喧闹声。
  张水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靠在床头：
  “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怎么了？大半夜的有急事？”
  “也不算急事，但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你！”
  周伦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我新专辑上线了！全平台同步，你赶紧去听听！”
  “新专辑？”
  张水民愣了愣，这才想起之前简丞提过周伦筹备新专辑的事。
  “你这也太突然了，怎么没有提前预热一下就这么直接发布了？”
  “这不是想要给歌迷们搞个惊喜吗？！”
  其实，他是担心自己一首首的预热上线反而会让歌迷们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