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蔡和妍这里怎么都说不通,秦柚时知道,他的计划又落空了。
没有了父母的兜底、钟淮贤又毫不退让,秦柚时只能破罐子破摔,去浏览器上搜了一下不去参加星军夏令营会怎么样,答案是:未来十五年都不能再参加任何军方组织的夏令营活动。
这个惩罚措施对秦柚时来说相当于没有,因为他本来就从没想过要参加这种夏令营,十五年就十五年,一辈子都无所谓,这又没什么。
所以,他只要等那一天到来,死活不去报道就可以了。嗯,最好跑出去,让钟淮贤不要找到他,时间拖的越长越好,熬过报道时间就行了。
--------------------
明天还会有更(>^w^)
第10章 三十六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秦柚时这半年来总是绕不开这句话,这次也毫不例外。
距离去夏令营地点报道还剩五个小时时,钟淮贤回到了三十七星,并且从佣人口中得知秦柚时昨晚受凉感冒现在在医院打针后,衣服都没换就开车去了秦柚时所在的医院。
此时的秦柚时正蔫蔫地躺在病床上,他刚输完一瓶液,眼神涣散地盯着护士把空了的瓶子摘下来换上第二瓶。今天他要输四瓶液。
这次还真不是秦柚时装病,虽然本身他是想装病的。昨天晚上在和钟淮贤通了电话展示了自己染回来的黑发,并知道了对方明天就要回三十七星后,他睡觉时故意把空调温度调的很低,不盖被子,本想着是稍微感冒生病一下就好,没想到他的身子骨属实太弱不禁风,空调风吹了一晚上,真给他吹出了重度感冒。
头晕晕的,嗓子糊糊的,鼻子都喘不动气,除了没引起发烧,感冒的难受症状让他真有点吃不消。
但就算这样,他来到医院后,也拒绝了医生提出的打特效感冒药的建议。
三十七星医疗水平在星际最为发达,光针对感冒这样的小病,市面上的特效药就已经高达十几种,用了之后很快就会痊愈。虽然价格都很昂贵,一支的价格最低也不低于十万,但对秦柚时这样的家庭来说,要不是法律规定对特效药数量的购买有严格把控,一天买一千支也无所谓。
只是秦柚时不愿意,他非要输液。医生没再强求他,这本就是根据病人的意愿来。
秦柚时边输液边想,自己真是豁出去了,宁愿难受也要耗时间,现在他这副样子,沧桑的像个鬼,钟淮贤要不是蛇蝎心肠,他一定不会再勉强自己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对钟淮贤太抱有一些不该有的期待,离报道时间开始还有四个小时的时候,风尘仆仆的钟淮贤推开了医院病房的门。
秦柚时输着液,只有一只手能动,他正在单手缓慢回复着朋友的信息,听到门响的动静,幸亏手机被被子挡着,他飞快反扣在胸前,被子一扯眼睛一闭——装晕。
私人病房很安静,门口多了一个人,秦柚时怎么都忽略不了。他脑袋沉重地嗡嗡的,由此听觉更加敏感,还没有全部因为感冒而丧失掉但时好时坏的嗅觉闻到了一丝悠悠的檀香气味,薄底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步、两步……秦柚时感觉到alpha离他越来越近了。
眼皮又被挡了一分,更黑了,秦柚时知道钟淮贤肯定是停在了自己的右侧的床边。正巧就对着右边的脸很快凉津津的,他只能梗着脖颈扭到左边去。
就算闭着眼睛,看不到钟淮贤现在什么神情,他也不想面对。
“医院距离夏令营报道处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会到达,起来,我们现在去。”
秦柚时还想转到左边的脸停在半边,他因为钟淮贤这冰冰冷冷不近人情的话条件反射地扭回了头,无力的眼睛瞪开,又迅速落了下去。当务之急是让钟淮贤知道他现在感冒特别难受,完全去不了夏令营。
油盐不进的秦柚时在不断地历练下隐约发现了钟淮贤并不吃他来硬的那一套。
“咳咳……我感冒了,特别难受……医生没跟你说吗?”
钟淮贤像曾经许多次那样立于秦柚时的床边,半个月没见,长期工作的男人疏淡的眉眼间是抚不去的疲倦,更为他成熟的气质下增添了一抹忧郁。只是在注视着秦柚时时,他还是那个将对方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我知道。”他说。
“你,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咳咳,我就不去了呗……”秦柚时难得的对钟淮贤扯出一个半讨好的微笑,他晶亮的双眼因为感冒格外的迷离,这样一笑简直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傻子,“我不去了好不好呀?我太难受了,会传染给别人的……”
钟淮贤的眼睛从秦柚时的眉眼向上移去,停在omega出了冷汗的额头上,乖顺的刘海被汗水浸湿,有几缕贴在头皮上,他伸出手来,像是故意的,把人额头上的头发往上一拢。
“你……你干嘛!”秦柚时的头发被alpha搞得竖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像长得七扭八歪的野草,爱护形象的他赶忙把头发顺了下去,并在自以为钟淮贤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人一眼。
钟淮贤收起这莫名其妙的小恶趣味,他盯着秦柚时脑袋上忘记抚平的那根“草”,说:“还会瞪人,说明你还不是很难受。”
“我就是很难受……真的……”
钟淮贤丝毫不给留情面,指出秦柚时的小把戏:“你难受是你咎由自取,空调开到16度还不盖被子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秦柚时眼珠一转:“昨天特别热,我怎么会知道……”
“行了,坐起来,医生马上给你配好特效药,你打完接着去报道。”
“不要!”秦柚时无谓的挣扎着,“我都输液了,还打什么特效药,那我的液不是白打了吗?”
钟淮贤点点头:“是你自己愿意浪费这些时间输液,这是你的选择,白打就白打吧。”
“不,我不打,我就愿意输液!”
“那你就去夏令营输液吧,我替你问过,那里有医务室,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什么意思?咳咳……你是让我去夏令营……去夏令营输液?我为什么非要去夏令营呀!”
这时候,医生敲了敲门,端着一支特效药进来了。钟淮贤按倒激动的秦柚时,从托盘里拿出那支未拆包装的特效药,“一支三十六万,一针下去立刻见效。”
“徐医生,给他把针拔了吧。”
“好的。”
钟淮贤没在时,医生听从秦柚时的指示,钟淮贤现在来了,秦柚时的话在医生那里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我不我不我不!”秦柚时想用另一只手护着自己输液的手,但被钟淮贤窥探出用意,稍一用力就把人的手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徐医生揭开秦柚时手臂上用来固定的纱布,在拔针时感受到了omega的挣扎,他抬起眼,“秦少爷,您别乱动,要是针眼把您的血管捅破了就不好了。”
秦柚时立马不敢动了。
然后下一刻,特效药就流淌进了秦柚时的身体。
三十六一支的特效药在秦柚时体内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秦柚时在五分钟之内就明显感觉出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头也不晕了嗓子也不疼了,连看事物都变得清晰了。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耍无赖这套虽迟但到,他一头栽在病床上滚了两圈,眼睛重新闭上:“我还是难受,我不去,就不去……你干嘛!”
“耍这套对我来说没用,你必须为你做出的事情负责。”钟淮贤眼都不眨地把人从床上提起来,然后再拉到床下,严酷地像个教官:“给你三分钟时间穿鞋穿衣服整理好自己狗啃的头发,我带你去商场购买你夏令营需要的东西。”
“我就是不想去!”秦柚时赤脚在地上蹲下,双手抱臂脸埋进去,“就是不去!我干嘛非要去!”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要报名的吗?”
“那责任我自己担着啊!不就是十五年不能参加同类型的夏令营吗?我以后再也不参加了,不就行了!”
钟淮贤又把人从地上拖起来:“我一味的纵容你只会让你越走越歪,所以你这次必须去夏令营。”
“你怎么纵容我了?你没纵容过我!你对我很坏!”
“嗯,我是故意的。”
钟淮贤把人重新推倒在床上,决绝地转身往门外走,秦柚时还以为他这次认输了,没想到钟淮贤出去了一堆人进来了。
“你们干什么!我就是不去!你们又要绑我是不是!我就不去!”
钟淮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忽远忽近:“你要是想让你的夏令营同学们都看到你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你就继续闹吧。”
秦柚时努力蜷着腿不让人为他穿袜子穿鞋,还不忘“视死如归”般地朝门外大喊:“钟淮贤你是狗是猪是王八!我恨你!”
十分钟后,从重度感冒患者摇身一变成健康omega的秦柚时穿戴整齐地被送上了前往“地狱”的车。
钟淮贤依然不去管他绝望的哭泣,打电话给李助理,让对方按照他发的清单去商场采购用品,直接送到夏令营报道地就可以,因为秦柚时这个状态没办法去亲自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