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吧。
秦柚时泄气,被忽略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才是应该被簇拥的呵护的那一个才对!
秦柚时以前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从来都是人群的焦点,全都是顺应他的讨好他的哄着他的,生命中唯二碰壁的,第一次是上一次他和钟淮贤来老宅,第二次就是现在。
可恶,真的特别可恶!
不适应这种落差的秦柚时愤怒着自己被忽视,同时又难得地捕捉到了昝玉说的关键信息。
什么叫“你和小遂以前那么要好”?这个陌生人和钟淮贤以前什么关系?对方到底是钟家的什么人?
秦柚时越想越觉得烦躁,他一烦躁就什么都不愿意顾及到了,张口就想问对面的人,你和钟淮贤什么关系。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陌生人就说了。
“没什么的,我和淮贤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忙于工作,我也在专注学业,不过我们还是朋友。”
秦柚时又去瞧钟淮贤,alpha脸上从始至终挂着风轻云淡的浅笑,在陌生人说出这话后,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朋友?
哦……朋友。
秦柚时松散了烦躁,却总感觉哪里很不对劲,但以他的思考能力,怎么也开不了窍,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他不喜欢这个陌生人。
在秦柚时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没有原因为什么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反正他对不喜欢的人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给对方面子。于是,就在餐桌上,在陌生人吃饭都堵不上嘴和其他三个人说这说那个后,秦柚时忍无可忍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还闭上了眼睛。
这个举动没过半秒钟就被原本还在想和钟翰平说一说公司的事的钟淮贤给制止了,他一下就把omega的手给扯到了桌子底下,秦柚时想甩开对方的手,却神奇的十字相扣了。
睁开眼睛后,对上的就是钟淮贤半警告半安抚的眼神,同时,alpha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缱绻,“你又困了,昨晚做题做得太累了。”
什么东西啊?他什么时候困了?又什么时候做题了?钟淮贤撒什么谎啊?
秦柚时惊异地听着钟淮贤胡说八道,他越挣扎对方扣着他的手越紧。
“我……”
“柚时困了?”昝玉关切地问,一点也看不出她不喜欢秦柚时的样子,“柚时,吃完饭去楼上睡一觉吧。”
“我……”
钟淮贤握住他的力道更紧了,仿佛他不说好,就要捏碎他的手。
秦柚时无声地反抗了不过太久,只能认命地说:“好吧。谢谢奶奶。”
“不过,”他还是想弄清楚陌生人的全部底细,侧过脸去问道,“你叫什么?”
陌生人说:“你好,我叫于遂。”
秦柚时这次真的确定他不认识这个叫于遂的人,不认识,就说明于遂根本不是和他一个圈层的人。不过既然这样……他怎么会让钟淮贤的爷爷奶奶这么喜欢?
“……你爸爸是谁?你妈妈是谁?他们干什么的?”
于遂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脸不禁一愣,随后又恢复正常,他利落地说:“我的爸爸以前是爷爷的保镖,妈妈是钟家的保姆。”
啊?就这身份?不会吧,钟淮贤的爷爷奶奶干嘛对保姆保镖的孩子这么好?
没等秦柚时变脸,钟翰平就已经变脸了,他很明显地赶人,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秦柚时到了极点,“你困了就去休息吧,别睡在餐桌上。”
秦柚时吸吸鼻子,道:“哦。”然后扭开钟淮贤松了的手,拉开椅子就上楼了。反正他是在这张餐桌上待够了,气都气饱了,再气真的要吐了。
幸亏他之前来的时候就在钟淮贤的房间补过觉,这次他可以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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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登场(>^w^)
第28章 废物
饭后,昝玉和于遂留在客厅聊天,钟翰平把在餐桌上一直反应淡淡的钟淮贤叫到了书房。由于钟淮贤工作的繁忙,爷孙俩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会话。
钟淮贤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是个典型的纨绔,钟淮贤是由爷爷和奶奶照顾长大的,又加上昝玉时常病着,这重担就交付在了钟翰平身上。
钟翰平教导孙子严厉但有度,秉着对钟淮贤父亲的教育经验,在钟淮贤长大成人的路上切断了他能长歪的一切弯路。
这么多年,钟淮贤从不怀疑也从不动摇,钟翰平是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亲人和老师,哪怕现在钟家的大权都在他的手里,有一些实在拿不定的主意,他还是会来找钟翰平商议。
富贵人家勾心斗角的多,为了财产权利斗得你死我活的也多,钟家人丁单薄,代代独苗传下来,倒不必担心家族斗争的事。只是,现在有另一个,或许比家族斗争更重要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钟翰平年轻时性子急,易动怒,他教导儿子钟源时便是如此,对方稍做了什么错事,他就要动家法抄家伙,钟源又是一个天生的反骨,父子俩谁也不服谁,经常吵得天翻地覆。可即便这样,钟源也没能长成他想要的样子。
轮到钟淮贤,钟翰平也已经不复当年那般气盛,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脾气和性格,并试着改变,在教育钟淮贤的过程中,还真就逐渐变得心平气和了起来。
为此钟源曾对钟淮贤说:“老爷子变了,要是换做我小时候,他这么和颜悦色,我都以为我在做梦。不过你小子也听话,从来没忤逆过他,你要是跟他对着干,那可不一定会怎么样了。”
钟淮贤那时在想,他没有什么可以忤逆爷爷的。
如今这个问题就摆在了眼前。
钟翰平坐到椅子上,将拐杖随意驻在一边,深刻如渊的眼睛看着办公桌前面正被摆架上的新瓷器吸引的钟淮贤,沉沉道:“我说过你不要把人带回来碍我的眼,我更说过,你们两个不准结婚。”
钟淮贤停在摆架前,像是在仔细观摩着那盏独特难得的瓷器,闲聊般:“蔡和妍救了我和我的母亲。”
钟翰平烦闷地撇过了脸,尔后重重拍了拍桌子,“她救了你和你母亲是不错,那也不是非要用娶她儿子来报答她。”他并不为钟淮贤的解释所动。
早在钟淮贤决定要养秦柚时一辈子并且是以结婚的形式来养时,钟翰平就知道钟淮贤是为了什么,但这不算是什么可以打动他的点。
“她就这一个心愿。”
“那你就让她换个心愿!她还没死呢!”钟翰平感受到钟淮贤的无动于衷,这不是他想要的,情绪更为激动了些。
他继续苦口婆心道:“秦柚时是一个废物,他没能遗传他那个精明的父亲一点,你想要这个废物不受到伤害,你可以认他做弟弟,把他好吃好喝的养着,实在不行你把他留在这里,我和你奶奶给你养,这都是可以让他远离财产纷争的办法,何必非要和他结婚,浪费了你的姻缘?”
钟淮贤说:“他不是废物了,他已经明白了很多,我想如果我坚持教养他,他能变回一个正常人。”
“做梦!”钟翰平一摆手,满脸的不相信,“瞎扯!”
“他废了将近二十年,人人皆知,怎么,你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他拉回来?”
钟翰平的声量高,书房中充斥着他的质问,钟淮贤依然看着那盏瓷器,眼前却浮现出夏令营总主任给他发过来的秦柚时做团体操时的视频画面。
画面里的omega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挺胸抬头,动作不算很敏捷却也没有掉其他人的链子,那么长的团体操,他能行云流水的做下来……
钟淮贤还记得秦柚时被他拉到钟家时连静坐五分钟都做不到。可就过了半年,秦柚时变得稍微有礼貌了,还能听从团体命令了,不再永远都自私自利不顾他人了,他会试着去融入集体了。
这是多大的进步,不言而喻。
于是,男人暗了暗神色,郑重地回答爷爷:“能,他可以。”
“你简直痴人说梦!”钟翰平越发觉得钟淮贤荒谬,他好笑地站起身来,拐杖都没有驻就走到人的面前,不过压低了声线,“我教育了你父亲三十年,他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告诉你,烂泥就是烂泥,你再怎么搅,他还是烂泥,我还能没有你有经验?”
“你在商场上经验十足,在教育人这方面就免谈了,秦柚时他的父母都教育不好他,他父亲宁愿抛弃他都要扶持私生子,淮贤,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根本配不上你。”
说到这里,钟翰平想到自己可能说偏了,他移回正轨,持续给钟淮贤“洗脑”:“结婚是什么?是爱情,不是教育孩子,你应该找一个优秀的适合你的omega结婚,就像我和你奶奶,你父亲和你母亲那样。”
“哦?”钟淮贤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他终于不再看那盏瓷器,转过身来和钟翰平对视,“您觉得我父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