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最关键的,是秦柚时这次没有怎么闹也没有怎么吵,他被佣人拉回房间后,就没有想再出去和于遂理论的想法,他好累,快要被耗尽了,于是他就坐在床边,胸口的起伏从大渐渐变小。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秦橘子都已经不再害怕从床底跳出来又蹦到床上来舔舐秦柚时的手时,秦柚时等到了李助理的来电。
他挂了,他不想接,现在他不想说话,只想放空。
然而对方很是坚持不懈,在第四遍的时候,秦柚时接了。
但他依然不想说话。
“少爷,是我。您今天早上给先生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
“少爷?”李助理以为对方没听到,迟疑地喊了一声。
“少爷?您在吗?少爷?”
就在李助理以为电话那头没人时,秦柚时即含糊又带着埋怨的声音才响起:“钟淮贤呢。”
李助理说:“先生在忙呢。”
秦柚时一听就闭上了眼睛,他忍无可忍地朝手机说:“他忙,从早上忙到晚上,难道就腾不出五分钟来回我的电话吗?他可真是个大忙人,时间真宝贵啊!”
“……”
这次换李助理沉默。
如今陪着先生在十三星的他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手术室,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和秦柚时说明情况。
他想实话实说,躺在手术室整整一天的钟淮贤又不允许。
钟淮贤生病了。
一个多月前,他感到腺体旁有隐隐的刺痛,去体检后才发现腺体旁长了一个阻生疤。这种病是由基因携带引起的,算不上什么绝症,却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疤越大,腺体就越会被影响,它就像一个寄生虫,吸取着腺体的能量。
况且,阻生疤还分为恶性和良性,在没有切割前,按当下腺体医疗最发达的十七星的技术也测不出来。如果是恶性,那钟淮贤会终身腺体残疾,如果是良性,那切除就没事了,不会再有没有任何印象。
这一个多月,钟淮贤就是在三十八星和十七星来回地跑,阻生疤的手术准备工作很漫长,钟淮贤在十七星又是打针又是打特效药,还要定期做腺体抽测,折腾了这么久,饶是钟淮贤这样拥有优秀体质的高级alpha,也被搓磨的瘦了许多。
而这一切,钟淮贤都要求李助理全盘保密,谁都不准说,就连钟翰平和昝玉,还有他那个不靠谱的爹钟源都被蒙在鼓里。
秦柚时也被蒙在鼓里。
“先生,王医生说,alpha做这种手术,他的omega在旁边陪着效果会更好,您真的不告诉秦少爷吗?”
“不用。”彼时的alpha刚输过液,全身疼痛的他话都漂浮了,“他知道了又能干什么?你觉得秦柚时真的能在手术室里坐一天?”钟淮贤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起秦柚时总是络绎不绝的,不等李助理回答,他就自问自答,“他坐不下去的,平时让他上一节一小时的课就难受的哭,我可不想一边手术还要一边听他哭,哄他真的很累。”
“先让他玩这一个月吧。”
钟淮贤手术时,他的手机由李助理保管,秦柚时早上打电话来时前几个通话李助理都在忙前忙后吩咐保镖做事,最后一通李助理误触给挂断了,那时候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一时间就忘记了给秦柚时回过去。
李助理又对着手机那边重复同样的话:“没办法,少爷,先生最近有好几个新项目要开发,实在没功夫接您的电话,这样吧,等先生忙完了,他马上就给您打过去。”
“我不管!”秦柚时听起来很蛮横,可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他很是迷茫,“你让钟淮贤接电话!我就听一听他的声音总可以吧?让他接电话!”
李助理额角的汗都流出来了,他离手术室又远了些,边擦汗边冲着空气点头哈腰:“少爷,先生在开会,他真的……”
“以前他开会也会接我的电话!以前他还会因为我开会暂停呢!现在为什么不接?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秦柚时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绝望,他哭喊着,像一个得不到喜爱玩具的小孩子,非要钟淮贤现在就接电话。
“少爷,您冷静,等先生……”
“够了!
秦柚时又听到了让他“冷静”的言语,他怒吼一声,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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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大家久等啦!
很快就开虐了,怎么说呢,柚时现在太没有安全感了,一个人没有安全感就会忍不住想太多,更何况是以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柚时。
第54章 把他推下去
现在不接他的电话,那就再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了!
秦柚时说到做到,他开始和忙得连通电话都打不过来的钟淮贤赌气,决定钟淮贤晾了他多长时间,自己就晾钟淮贤多长时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在第二天清晨,钟淮贤的来电比闹钟响的都早时,秦柚时迷糊着眼睛果断挂断了。脑袋一趟又睡了过去。
第二通在三分钟后响起,秦柚时依旧挂断。第三通、第四通……
秦柚时就像曾经钟淮贤挂断自己电话时那样,毫不犹豫地挂断挂断再挂断。
或许是对方察觉出了秦柚时的抗拒,不多时便从打电话改成了发消息,然而秦柚时连对话框都不愿意打开。
和钟淮贤闹脾气的决心早已大大的超越了要赶于遂出去的想法,秦柚时想,反正于遂随时都能被赶走,他现在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让钟淮贤知道,不接他的电话就会被他狠狠报复!
太阳升起,秦柚时听着闹钟声起床了,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学校,但是他也不准备待在这里。
他要去找陈肆,对了,还要带上秦橘子。
自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秦柚时已经把秦橘子牢牢的看管起来,他唯恐于遂把秦橘子给骗走。要是他今天出门一整天,说不定晚上都要寄宿在陈肆家,那他一定要带上秦橘子再走。
于是,秦柚时的“离家出走”计划很快开始实行,他把秦橘子放进猫包里背好,又把小份的猫砂和猫粮都整理到收纳袋中放入手提包中,打开房门就要离开。
只是,人倒霉起来就总会不间断的。秦柚时一点都不想看到于遂,结果刚要走到楼梯前就发现于遂正在下楼梯,对方显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抬头看向一脸紧绷的他。
“秦少爷。”
都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秦柚时怀疑于遂也是鱼变的,他不应该叫于遂,应该叫鱼遂。这个人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他们在二楼为了秦橘子差点大打出手的事情,看到秦柚时后第一反应就是笑。
很多时候,于遂脸上总是扬着笑。
秦柚时以前觉得于遂只是爱笑,现在倒是觉得于遂这副模样假的很。
难道于遂不记仇吗?他看未必吧。这个人就是能装会装。
秦柚时又想起了秦哲说的话,于遂是奔着钟淮贤来的,他的目标是要把自己赶走,想到这里他就更来气,脸上裂开一道纹,满是对于遂的不满:“往下走啊,你挡什么道?”
其实他大可以往旁边走,钟家的楼梯还不至于只能容纳一个人走动,但是秦柚时就是不愿意,他凭什么要迁就于遂,他就是要让于遂迁就他。
“秦少爷,你这是……要出去吗?”
“关你什么事?”
“你要带着小猫一起?这只小猫有没有做过社会化训练呢?如果你贸然带他出去,我怕他会应激的。”
“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有你知道没有经过社会化训练的猫出门容易应激吗?”秦柚时呛得很,他一点也不管于遂似乎真的很担心秦橘子,在他眼里,于遂现在已经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假人了,“我是秦橘子的主人,你管我的猫怎么样干什么?你是天生爱管得宽?那这样好了,以后他们再做错了事我直接骂你怎么样,你这么会管闲事。”
“他们”指的是佣人。
秦柚时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顺畅的怼人的话,他的语言功能似乎在逐渐变强,而且是速成,总之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于遂不说话了,他静静看着比自己高几个台阶的秦柚时,最终收回了视线,反过身去继续往下走。这在秦柚时眼里,这就是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了。
秦柚时阴天的心情总算被放晴了一点点,他有些得意地弯了弯嘴角,没有于遂的挡路,他也迈开脚步往楼下走。
不过于遂毕竟走在他的前面,秦柚时盯着于遂的背影,渐渐的、渐渐的,一个突然涌上心头又无比邪恶的念头在秦柚时的脑海中炸开。
要是……他不小心推于遂那么一下,那算不算给于遂一个教训?
想到这些天在于遂这里吃过的亏,秦柚时就恨得牙痒痒。这个想法在短时间内被激的无限放大,仇恨的力量是他无法想象的强大,秦柚时的眼前仿佛都快浮出于遂被他推倒摔个狗啃屎的模样了。
他想着想着,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