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不过秦柚时这次发脾气,着实是太冷静太淡定了一些。他还是在生气,却摒弃了以往吵闹的方式,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极端。
一种类似于冷战的极端。
钟淮贤无奈地捏了捏鼻峰,他还从没有应对过这些,自然也没有想要吃饭的欲望,吩咐佣人把菜都撤掉,也跟着秦柚时上了楼。
秦柚时正在房间逗弄着秦橘子。
这只已经有些小胖的橘子猫是认人的,多天不见的秦柚时出现在它的面前,本还缩在窝里睡觉的它一下子就跑出来跑来跑去。虽然它只有三条腿,但一点也不比四肢健全的小猫跑得慢。
秦柚时等它跑累了,就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毛毛,有一点掉毛。
秦柚时的抚摸手法很不错,养了秦橘子这么久,他从什么都不懂的初级铲屎官进化成了事事通的高级铲屎官,一开始秦橘子有时候还不允许他抱,后来就同意了,还会在秦柚时的怀里打鼾咕噜咕噜的响。
比如现在。
钟淮贤听着秦橘子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的声音,看着不想和他说话的秦柚时,只能主动打破这种气氛:“今晚我搬回来。”
“钟淮贤,我想出去。”秦柚时就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又提了起来。
这时钟淮贤才想到,不是他不想提不想面对,秦柚时就也和他一样的,他可以拖延时间,但秦柚时可不想。
他不想把秦柚时逼急,秦柚时倒是要把他给逼急了。
幸而钟淮贤在进门时就压制了自己的心情,他深然吸了一口气,停滞了半响才缓了出来,还是那句话:“不行。”
“我就想出去。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我锁起来了,我已经长大了。”
钟淮贤不怒反笑,“我说了,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还向从前那样对你。”
从前?这得追溯到半年前,秦柚时刚被钟淮贤逮到钟家的时候。
那时候的钟淮贤当真是狠绝无情的,他就像一个说一不二的封建大家长,在这栋别墅里至高无上的皇帝。秦柚时就是他抓来的奴隶,秦柚时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那时,秦柚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干什么钟淮贤都要管,小到连他在学校里因为某件事情生气而掰断了一支笔,钟淮贤知道了也要训斥他,就更不用说日常生活中别的事情,秦柚时做一个举动说一句话,钟淮贤只要觉得不对就会立刻纠正他改过来。
那段时间,真是堪称在地狱里度过的。
秦柚时就算知道钟淮贤这么做的意图,他也真的改正了很多,现在也依然这么觉得。
不过面对钟淮贤的威胁,他已经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钟淮贤不会再这么对他了。
以前钟淮贤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说,秦柚时是他见过的最擅长利用爱得寸进尺的人,只要被他发现有人爱他,那他就会有恃无恐就会天不怕地不怕。
钟淮贤也成了爱秦柚时的一员。
所以,秦柚时听了钟淮贤的话后没有一点恐惧,他将秦橘子再放回窝里,推着钟淮贤就要赶客,“我要休息,你出去。”
“这也是我的房间。”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我要和你一起睡。”钟淮贤不管秦柚时怎么倒腾自己,都稳站如山的停在原处,他发觉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厚脸皮的时候。
秦柚时推了半天没有把人推出去,熟悉的家熟悉的房间,还有一个熟悉的喜欢气他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了了,秦柚时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他拧着鼻子,又使劲推了钟淮贤一下。
“你要干什么!我就是不要和你在一起!出去出去出去!你故意的吗!”
秦柚时悔恨地跺了跺脚,他瞪了钟淮贤一眼,有一种前功尽弃的失落感。
他是指,钟淮贤是不是故意让他这么生气,故意让他像以前那样吵闹的生气。
明明在医院里,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自己了,他都已经坚持这么久了,可在钟淮贤这里,对方轻易的就让自己失败了。
秦柚时越想就越想抓狂,他没有明白,一个人养了十八年的习惯是不会在一朝一夕改变的。哪怕他有意要改,也是漫长的。
“钟淮贤!我讨厌你!你给我出去!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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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宝宝还是熟悉的那个miu宝宝(摊手)
大家不用担心miu会不会性格大变,他不会的,他还是那个有小脾气会闹腾的miu,但是他这不代表他没有成长,他成长了很多。(>^w^)
而且他是处在一个特别有安全感的环境里,人在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总会随心所欲一点。
统一回复大家一下:《狗跳不鸡飞》大概在25-30w字以内完结,计划赶不上变化( ̄ ̄)
第66章 契约交易
钟淮贤最后还是没能靠着厚脸皮留下来和秦柚时一起睡觉。
因为秦柚时生气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不让钟淮贤留下就是不能留下,以前钟淮贤还能用强制那一套,他不想听秦柚时的就强迫对方听自己的。
这一招虽然残忍但对付秦柚时完全足够,现在也可以用,只是钟淮贤不想也不能再用了。
他以前这样是秦柚时总是犯错误,现在秦柚时可没犯什么错,他的诉求只不过是想自己睡,钟淮贤要是再以一种惩罚的态度去对待他,那当真成了无理取闹的大独裁者。
于是,在秦柚时的泪水即将掉落的前一刻,钟淮贤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主动离开了。
不过尽管是这样,钟淮贤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他怕秦柚时有要趁着他不注意就跑走的情况,当即就叫了一个机器人过来,命其站岗在主卧门口。
只要秦柚时一打开这扇门,机器人就会向钟淮贤发送警报讯号。
钟淮贤在早晨六点钟从手机里收到了警报。
他本来就没睡好,夜里断断续续的醒来了好多次,听到警报声后他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臌胀的太阳穴便下床开门,去看怎么回事。
而秦柚时正在开着门和那个显示屏里亮着红灯的机器人大眼瞪小眼。他穿着整齐,看上去是要准备出门的样子,在看到钟淮贤也打开了次卧门在望向这边时,撇了撇嘴巴:“它一直在拦着我,是不是你授意的!”
面对秦柚时的指控,钟淮贤不承认,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知道,我刚醒。”
“你赶紧让他起来。”秦柚时也不想和钟淮贤纠缠下去,他像昨天推钟淮贤一样推了一把机器人。
机器人可不像钟淮贤那样任秦柚时怎么推都不倒不动,它被推着转了好几圈,又依照程序站到了原处,发出了不太满意的机械音:“不准走!不准走!不准走!”
“讨厌!”秦柚时觉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他还想和机器人杠到底时,钟淮贤先他一步走上前来,在机器人的屏幕上输入了一串代码,这个讨厌的机器人就又滚着轮子走远了。
“果然是你!”
“你要去哪?”钟淮贤站在秦柚时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去上学啊,”秦柚时早就编好了借口,“我们学校有早训,只不过我从来没有去上过而已。”
“撒谎是不对的。”钟淮贤习惯性地想去拍拍秦柚时的脑袋,后一想对方的额头才留了一道疤,遂放弃。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严肃,也没那么亲近,“到底要去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你没心情去上学。”
被人一语戳穿的滋味可不好受,秦柚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钟淮贤洞察清楚了,连他的内心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他摸了摸鼻子,瞬移到一边去拒绝和钟淮贤面对面站着。
“那又怎么了?我说了,我要离开,我就是要离开!”
绕来绕去还是这个没有解开的问题,钟淮贤深深叹息,有些实在拗不过的无可奈何:“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连学业都还没有完成,就想着要闯荡社会,就算你是想让蔡阿姨看到你也有擅长的东西可以养活自己,想让她欣慰,但是理想和现实那是两码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秦柚时并不被钟淮贤真心实意的劝告而打动,他的话语中充斥着几分处在自己世界里的天真烂漫:“我昨晚和于小浒打电话,他和我说,我要是真的想找到一份适合我的工作,那我一定能找到!”
“你非要找这个工作是为了什么?”
“车轱辘话我要说几遍!我想让妈妈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了,我……我想找到我自己的价值,我也想证明,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还想和你离婚,因为我配不上你!”
秦柚时现在处在一个自我质疑的阶段,父亲的出轨、私生子的出现、母亲生病,以及母亲生病后还要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怕他受刺激而做出的一切筹谋,都让这个原来活在金字塔尖上的小少爷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