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安嗤道:你傻了不是?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傻缺,你不跑难保不会有拐子拐你啊,要是没了你,她上哪儿找这么好用听话还忠心的奴婢?
  你信不信,她背地里还找人盯着你呢!
  秋凉一怔, 罗氏找人盯她?
  次日,秋凉一大早给家里做好饭,就去镇上做工。
  她刚走不久,村里的方婶就进了李家院子。
  好多人都看见了,她在何先生门口哭着下跪,是何先生把她赶走,镇上云妮那里,也确实给的十文工钱。
  要我说,就秋儿那老实巴交的性子,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罗氏叹了口气;她婶子,我不是不放心她,就是担心她太老实了,被人家给骗了啊!
  你瞧,都一个村的,就给了十文工钱,唉,也是我家没男人,人家这也算帮我家了,我得让子俊记着人情!
  方婶呸了一声:可拉倒吧,帮人是这么个帮法的?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子俊娘,你就是太良善了,人才会这么欺负你,要换成是我......
  罗氏赶忙道:她婶子,你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回头人还得说我不晓得感恩!
  行了,我知道了!
  后窗下,秋凉神色木然,只是那拳头却捏得死紧。
  前世, 罗氏对她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她就觉得 罗氏是关心她,压根没想到,这老太太竟是一直防着她。
  安安在她脑子里唱歌:哦豁,我有一个小笨蛋~~小笨蛋!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帮数钱~~啦啦啦~
  秋凉每天往返镇上给人做工,家里事就交给了李子安和李子琳兄妹两个。
  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货,每天为挑水做饭洗衣服等琐事,打的不可开交。
  你个死丫头,那是你亲二哥,你不晓得让着些吗?瞧你把你二哥脸挠成啥样了,要是破相了可咋整?
  李子琳吼道:我是买的还是捡的不成?你就看见他脸上伤,没瞅见我腿都被他踹淤青了!
  你别拿我当秋凉那傻子,想让我干活,做梦!
  罗氏气得坐门坎上大哭:造孽啊,我咋就生了你们两个不懂事的孽障!
  这是闹啥呢?罗二舅母进来,就见娘三个正闹得厉害。
  罗氏最是好脸面,赶忙抹了把眼泪:二嫂,你咋来了?
  子琳,去给你二舅母下碗面!
  乡下人待客,可没泡茶一说,家境好的打个鸡蛋水,家境差点的煮个汤面,全了礼数也填了肚子。
  李子琳扭头道:你不是最疼你儿子吗?让他做就成,喊我干啥?
  罗氏气得心肝肺都在疼,这个 不懂事的东西!
  罗二舅母撇了撇嘴,她最是看不惯李子琳兄妹几个,明明是庄户人家出身,成天介的跟个大户人家姑娘一样。
  不用不用,我还赶着去镇上呢,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我家二狗最近来你家没?
  李子琳一听罗二狗的名字,脸霎时一白,身子都跟着有些发颤。
  李子安却是神色自然回道:二表哥去县城了,听说接了个大买卖,应是能挣不少钱!
  罗二舅母一脸喜色道:真的?
  第10章 我儿子有大出息了
  李子安神色淡淡:这事镇上好些人都知道,我还是前阵子给大哥捎银子,陈九说起我才知道的!
  他先前还想着,罗二狗咋舍得放掉秋凉这到嘴的肉,闹半天,人家有更好的前程了。
  哼!难怪出手那么大方,原来是有挣钱的路子,能挣钱也不带着自己,可见是个没良心的!
  罗二舅母高兴不已:我儿子就是能干,回头我可得给他好好相看相看亲事了!
  她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李子琳,还以为这丫头是在后悔,当初拒绝了她的提亲。
  子琳啊,不是我当舅母的说你,这姑娘家大了,多少还是要勤快些,以后啊,我给你二表哥说媳妇,那一准得娶秋凉那种能吃苦还不咋花钱的!
  不过秋凉也不行,个头也太小了,我说小姑,你好歹也给人秋凉多吃点,人都说了,这想要马儿跑的快,那就得多给草才是,瞧你把自己两孩子养的多好啊!
  罗二舅母不喜欢罗氏这个小姑子,病病歪歪的惯会要好处,但凡跟她有点利益瓜葛,那算得比谁都清楚。
  罗氏气的脸色铁青,这婆娘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痛处戳。
  二嫂,你说啥呢,秋凉那孩子,我一直当亲生的一样,只是那丫头挑食,吃啥都不长肉,我有啥办法!
  罗二舅母撇撇嘴,也懒得再跟她废话了,就秋凉那丫头,黑面窝窝头都能吃一大盆的人,还能挑食?
  哎,不和你说话了,我还得回去伺候你二哥几个!
  罗二舅母起身要走,她走到院子里,瞥见簸箕里晒着花生,伸手便装了一篓子。
  这花生不错呢!别送了啊,都不用送了!她拎着装满花生的竹篓子便走。
  气的李子琳跺脚:她咋就这么不要脸!
  罗氏心里堵得慌:行啦,去做饭,别提这些事了!
  李子安装模作样要去看书,被李子琳给叫住了。
  你.....真的看见罗家二表哥了?
  看见了又咋的?和你有关系吗?李子安斜了她一眼:你莫不是见人家这会能挣钱了,又后悔当初拒了二舅母的提亲?
  关你屁事!李子琳气急道:都进不了学堂了,还拿本书给谁看呢?
  她心中越发疑惑,秀兰婶子说秋凉那日早早就回去了,如今,李子安又看到罗二狗去了县城,那她那天在河边看到的是啥?
  莫非,她真的撞鬼了?
  娘,你带我去庙里烧个香吧!她吓得打了个哆嗦,转头便去寻罗氏。
  罗氏窝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发呢。
  滚!
  下午,店里不是太忙,秋凉收拾完,就打算去响水村看看陈九的妹妹陈禾,毕竟陈九这阵子,来来去去给她帮了不少忙。
  她走到响水村外的河边上,远远就看见不少人围着,里头似乎还有两个衙役。
  她走近一些便听到衙役在问话:这尸体是谁发现的?
  当即便有人扶着一个妇人出来,那妇人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是....是....是民妇....洗衣服,衣服漂....漂走了,在.....在水草里发现的!
  妇人说话边说边打颤,显然是吓得不轻。
  另一个嘴巴利索些的妇人补充道:没错,张家的衣服掉河里,她着急捡衣服,伸手就去抓水草,娘咧!这一抓就抓到个死人,可把人给吓死了!
  旁边人也心有余悸:得亏是大白天,这要是晚上,那不得吓死人呀!
  那可不是,也不知是哪儿漂来的尸体,该不会是那盗墓的贼,把棺木偷走,尸体给扔河里了吧!
  哎哟,造孽哦,这死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啊!
  衙役打断众人的话:这几天,附近各村可有人失踪?
  河边的人面面相觑好一阵:没听说啊,咱几个村都有亲戚来往,没听说哪个村有人失踪啊!
  村里正也表示,确实没人失踪。
  沿河的几个村,各种亲戚来往,谁家孩子出息,谁家孩子是败家子,几个村都知道,这要是没了个大活人,还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秋凉挤到人群里,问同在镇上卖烧饼的李嫂子。
  李嫂子,这是咋啦?
  李嫂子拉着秋凉后退两步:今儿,张家的洗衣服发现了个死人,哎哟,吓人的很,尸体都泡烂了,身上的肉被鱼啃的有一块儿没一块儿的,烂糟糟的压根看不出人样!
  秋凉眸子闪了闪: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嫂子捂着心口:谁晓得呢,头已经烂的剩骨头了,胸口也是烂洼洼的,啥也看不出来,哎哟,秋儿,你可别图好奇凑热闹,回头指不定得做啥噩梦!
  两人说着话,就听不少人在骂孩子。
  滚远点!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赶快滚回家去,关好门,别回头叫水鬼给抓走了!
  孩子们被吓到,哭喊着撒丫子往家里跑。
  仵作验完尸体:是个男的,年龄估摸在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嘛.....
  他瞅了眼旁边一个汉子:和这大兄弟差不多高!
  汉子赶忙退后两步:干啥呢,你看尸体就看尸体,拿我比划干啥!
  衙役问仵作:咋死的?
  仵作瞅了老半天:看样儿,该是喝多了酒,失足掉河里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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