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应阙看见omega眼底闪烁了一下。
  “骗你的,其实只是星盗袭击。”他语气放松下来,“还有一点尾巴,只要扫除掉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alpha无疑是体贴的。应阙最后将谢迟竹安置在一处酒店的套房,这样对单身omega的名声最有益。
  酒店套房里灯光明亮,床铺蓬松柔软,不管怎么翻身都不会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声。
  但他睡不着。罪恶感始终牵扯着omega脆弱的神经。
  谢迟竹在心里开玩笑地替这副身躯忏悔:【我有罪,我爱上了很多不同的人。】
  系统031:【……小竹,我明白,你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瓣,每一瓣都爱上了不同的人。】
  ……
  “天哪,谢。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的?”伊莱看着桌面上的食品包装盒,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边是真正的食物。不是口感黏糊糊的劣质营养液,不是随便合成的什么玩意儿,而是真正的食物。
  不是每个星球都有人类的母星那样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生命的存在在茫茫宇宙中本就是一种奢侈。模拟出和地球一致的种植或养殖环境是很昂贵的。
  就算有转基因技术和对其他星球本土生命的培育研究,人类也很难摆脱这种味觉上的思乡。
  小青菜爽脆,牛肉炖得很软烂,浓油赤酱白口吃起来有些腻,但配上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米饭就刚刚好。
  谢迟竹将青菜挑到一边。
  “那天不是有客人找我吗?”谢迟竹说。碳水让大脑有些昏沉,稍有歧义的话不经仔细思考就出口,惹得伊莱一下丢掉筷子来查看他的腺体。
  确认上面没有什么alpha的牙印后,伊莱才舒了口气,又用随意平和的口气问:“开星尘之泪的那桌客人?”
  谢迟竹应得勿囵:“差不多吧。”
  戒严一天之后就结束了,这是谢迟竹在酒店自助餐区打包的。他听其他待应生说过这种模式,还以为要自己付账,酒店工作人员却告诉他这些都已经包含在房费内。
  那位三颗星星的alpha替他付了。
  吃完饭,就差不多到了星尘开始营业的时间。对于错过了星曜节这件事,谢迟竹原本是有些遗憾的。
  “没关系啦,星曜节直接关门了,老板说今天活动照旧。”伊莱伸了个懒腰,“对了,我上次认识了一个旅行社的人,要不要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他们好像有优惠的买票渠道。”
  谢迟竹收拾餐盒的手一顿:“不用麻烦了。”
  “你想通了?”伊莱一下将眼睛睁开,这才动作飞快地抢着将一桌残渣收拾了,“也是,有那些钱,都能在首都星五环外买间公寓了。”
  属于星尘的、纸醉金迷的夜晚终于启幕。
  新员工的制服终于到了。白衬衫配上马甲式腰封,还有领花,永不出错的经典搭配。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谢是衣装靠人,”休息室里,伊莱笑眯眯地对其他同事夸赞谢迟竹。谢迟竹在门外,原本想要进来多待一会的,听了半句又不好意思地遁走了。
  这一走就出了问题。
  为了配合节日氛围,今晚的星尘没有用那些狂乱的灯光。暖黄光源,音乐舒缓悠扬,各处桌布椅套都换了温馨感十足的搭配,吧台上摆着摇晃后会落下人造雪花的水晶球。
  对于激素正旺盛的年轻人来说,无论什么节日都能过成情侣的节日。
  “……喂。”
  “——喂!”
  后巷方向的侧门有人用力拍打,距离营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谢迟竹本可以不理这个人的。
  但他隔着门缝看见了那人身上的第一军校制服。
  谢迟竹停在几步外:“您需要帮助吗?”
  那人费力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酒瓶:“能帮我存瓶酒吗?求婚用的。”
  星尘是有存酒的业务,但手续需要在营业时段办理,还有很多附加的要求。按理来说,这件事不该新入职的待应生做,起码得是稍微有些资历的前辈。
  但这是一个摆到谢迟竹面前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的,长官。”
  今晚是个晴夜。
  他人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让谢迟竹在被触碰前就激灵着闪过身。是伊莱,对方帮他把已经解扣的领花摘下来:“你怎么又在走神,谢。难道是在想今晚赚的钱怎么花?”
  那托谢迟竹存酒的军校生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因为昨天戒严没来得及存在软木塞里藏了求婚戒指的酒,只能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门求助。
  求婚之后,公子哥尤其高兴,狠狠助力了一把谢迟竹的业绩。
  店长也很高兴,开始让谢迟竹接触存酒方面的业务。
  店长说,做这件事要有点眼色,让他跟着前辈们慢慢学。
  那些存进来的酒里,可能有求婚的钻石戒指,也可能有下作的药。有的可以存,有的不能。
  “这是份肥差呀。”伊莱不解地说,“多少人羡慕你呢。”
  谢迟竹却蹙起纤细的眉,解衬衫纽扣的动作都停了:“我不想做错的事。”
  听完这话,伊莱却笑了。他比谢迟竹要高上不少,直视对方眼睛时需要微微垂眼,吐息间都带着浓重的酒气:“谢,如果你不想做,一开始你就不会因为这件事犹豫。
  “你本来可以拒绝店长的,对不对?”
  包厢门开合间,暧昧浮动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播出来,这种声音在星尘里一点也不新鲜。
  声音的主人有星尘的客人,也有他们这样的店员。
  某种意义上来说,星尘大笔的流水,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样“不对”的收入。
  “星尘本来就是为了那些错的事才存在的。”伊莱说。
  思绪迷迷糊糊地飘着,谢迟竹想,他赚的钱好像本来就是不干净的。就算在白衬衫里穿上了打底衫也不够干净。
  干净的钱应该是什么样的?可能就是今天求婚的军校学生那样,用力气和头脑在战场上有一番作为,而不是仗着一点年轻美色让客人开更多酒。
  ……全然忘了自己昨天早上还在后巷里挨冻。
  潮湿的气息漫过来,漫过阻隔贴脱胶翘起的边缘,同那股沾在衣襟上的酒气混杂在一处。
  算着日子,他的潮热期也要到了。眼前的beta没有信息素,但体魄而言并不输alpha。
  beta是安全的。
  伊莱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他看见了omega雾蒙蒙的一双眼。潮湿的水汽,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摘掉领花的领口里敞开一片无暇的白。
  “可是我不想做错的事。”雾蒙蒙的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引诱他去触碰那片真正的雪,“伊莱,帮帮我。”
  第39章
  员工的制服裤是一样的构造, 所以他轻易就能解开对方的皮带。包裹的布料瞬间便滑落下去,露出雪白笔直的长腿,黑色的衬衫环将丰腴的大腿肉稍稍压得下陷。
  伊莱替他将固定在衬衫下摆的夹子松开, 没有取下腿环,手便先一步从衬衫下摆里钻了进去。
  明明像雪一样洁白柔软, 偏又触手生温。伊莱不敢用力,害怕这截凝脂般的后腰一用力就从指缝里滑走了。小巧腰窝也被人以指掌仔细丈量品味。
  omega近乎温驯地伏在他身前,这是一个单方面的拥抱。伊莱看见他的腺体, 那里的肌肤泛开淡粉。
  这个动作让他反而和伊莱贴得更近, 连对方呼吸的节律都变得清晰可感,存在无须额外昭显。
  “伊莱。”omega呼唤他的名字, 语气十分可怜, 几乎是在恳求,“帮帮我,好不好?”
  伊莱看见, 怀里雪一样的人好像在融化。
  这个时候, 有些笨拙的反而换了个人。omega小指微微一动,试探着勾住伊莱。
  那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真正的雪竟然也会陷进雨季的泥泞地之中, 不知要向何处流淌。
  伊莱几乎没反应过来,仅仅是迟了一瞬,就看见眼前人的眼眶一点点泛起了红:“……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下一秒,谢迟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beta的床铺上只有统一洗涤剂那柔和又清冽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信息素。但它很快就要被沾湿了。
  像是要证明什么,腿间被人试探着碾过。这个时候伊莱反而很谨慎,一点点尝试着娇嫩的omega能够承受的极限。omega抿着唇, 被这样的缓慢折磨得难耐,许久之后才无声地将自己往人怀里送了送,腿心微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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