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谢晚秋低头看着撞在自己怀里的小萝卜头,眼睛也笑得弯弯的。这小子,可比他哥哥讨喜多了。
  便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塞给他:“吃糖去吧。”
  沈枫见状,两只眼笑成了一条缝,黑黑的小手接过糖,主动说:“谢哥哥,你住我哥哥屋里吧,我带你去看看。”
  “我哥哥……可是特意换了新的被褥呢……”
  “沈枫。”沈屹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胖墩立刻缩了缩脖子。
  沈屹家比一般的人家都要大一些,正房三间。东屋住着他父母和弟弟三人,西屋他单独住着,还有一间堆着不少杂物的厢房。
  谢晚秋简单转了一圈,看见厢房里也有炕床,只是有些杂乱,没有打扫,便问:“这间屋子能住人吗?”
  “当然能啊!”沈枫脱口而出,随即就被他哥沈屹盯了一眼,下意识赶忙捂住嘴。
  他眼珠转了转,从指缝中嗫嚅出几句很小声的话:“谢哥哥,我哥哥说了,你要跟他一起睡的……”
  谢晚秋适时瞥了一眼沈屹。
  对方高高仰着下巴,只当做没听到。
  陆叙白冷笑了一声,放下手提箱,不说客气,直接往沈屹房里走。
  “晚秋,那咱们就看看,沈队长都精心准备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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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看得开心呀~
  我有时候都感觉沈狗憋得太狠了,这么大的劲儿,
  以后得怎么折腾,才讨得回来。
  [菜狗][菜狗][菜狗]
  下次满350收再加更喔~~爱你们~
  第29章 沐浴 原来谢晚秋还生了一个这么勾人的……
  几人走进沈屹睡的独间,屋里出乎意料的整洁。
  炕上的被子叠的跟个豆腐块儿似的平整,边上立着一个樟木打得两米多宽的衣柜,虽然漆色磨掉不少,但看起来很干净。炕沿西头,摆着一个烧火的铁皮炉子,上面架着一个铝壶。
  周边的土墙上糊满了奖状,什么“劳动模范”“先进社员”,上面的红字都已经褪了色,边边角角卷翘着,被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炕梢有一扇窗户,窗台上摆着一小盆刺玫花,几个红艳艳的花苞攒成一小团,给这屋里增添了几分生气,还有……
  莫名的喜气?
  陆叙白在屋里跺了两步,目光落在炕上并排拜访的两个枕头和唯一.一床藏青色棉花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沈队长,厢房不收拾出来给客人住也就罢了。怎么连床多余的被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你要是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带了顶好的蚕丝被,晚秋,你拿一床去。”
  “总不能两个男人,挤着同一床被子盖吧?”
  沈屹的算盘打得精明。家里明明有好几床被褥,但他特意没有拿出来,为的就是和谢晚秋睡一个被窝。
  至于那间厢房,也是他刻意没有收拾,不仅如此,还有意往里边添了点杂物,做出不能住人的样子。
  这小知青,既然到了他的地盘,就别再想逃了。
  沈屹眸光暗了暗,一把将谢晚秋装满衣物的尼龙袋放在衣柜边上。长臂一伸,拉开柜门,露出大半空荡荡的隔层来。
  先是对陆叙白挑了挑眉:“陆知青,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住处吧。搬家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至于小秋,他住在我这,你尽可放心。”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转而看向谢晚秋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小秋,这柜子我收拾了一半出来,你的衣服正好可以放在里面。”
  今后,他两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共用一个衣柜,四舍五入,可不就是过上小日子了?
  这个想法令沈屹的大脑忍不住地感到兴奋。
  谢晚秋没有注意到这二人之间汹涌的暗流,自顾自地沿着房间走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
  这可要比知青所的居住环境好上太多了!不用挤大通铺,不用忍受满屋的臭味和鼾声,更不用一举一动都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只是,要和沈屹同一张床睡觉……
  他莫名感到有些危险。
  视线下意识停在那张两米多长的炕床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应该没事吧?
  这炕床那么宽敞,两米多长,只要自己贴着墙睡,两人少说也能隔开半臂距离。
  再说了,沈屹那么正经老实一个人……
  谢晚秋抿了抿嘴,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担心沈屹?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陆叙白临走前,和沈屹无声对峙了片刻。两人目光相撞,谁也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过了好几招。
  最终,陆叙白转身离开,临走时执意留下了自己带来的手提箱,并将箱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在了小桌上。
  黑漆皮面、锃亮精致的手提箱,在这朴素的土屋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屹盯着它,眼神微冷。
  这正是陆叙白想要的效果。
  沈屹不是要和谢晚秋同吃同住么?那就让他送的东西,充斥在他们生活里的每个角落,让他一看到就扎眼!
  陆叙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迈出门槛前留下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谢晚秋将衣服全都取出来,整齐地叠好放进柜子里。指尖不经意触到沈屹放在角落的衣服,两人的衣物,就这样毫无间隙地挨在了一起。
  “我带了被褥……”他转身去拿行李,却在碰到被套时犹豫了。这床被子在知青所用到现在,确实该拆洗了。
  沈屹见他面露迟疑,适时走近,状若无意地提起:“小秋,这被子是去年刚弹的棉花做的,足够我们两人盖的。”
  “你要是介意……”他刻意顿了顿,补了句,“我明天就帮你把被褥拆洗了晒干。”
  窗台上的刺玫被风吹得簌簌摇曳,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谢晚秋看着那红彤彤的花瓣,忽然觉得耳根发烫,只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头收拾起行李来。
  但刚掏出来的被褥,又重新塞进了袋子里。
  沈屹转身拎起水壶,说去厨房烧水和做饭,顺势将陆叙白给的手提箱放到柜子角落的阴影里:
  “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倒点去洗一下吧,今天干了这么多活……”
  谢晚秋正有此意,今天又是干农活又是搬家的,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黏腻腻地贴在背上,很是难受。
  他从网兜里翻出那个当时沈屹买给自己的搪瓷盆,盆底的大红喜字不知为何此刻鲜艳的莫名有些扎眼。
  他端着盆去厨房等热水,沈屹正蹲在灶前生火,火光印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沈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却定在瓷盆的喜字上,直到谢晚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噼啪响了两声,似乎烧得更旺了。
  他用尽理智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谢晚秋凝白的肌肤,想他颀长姣好的曲线,想那两个分外性感,勾得自己睡不着觉的浅窝。
  沈屹在铁锅中简单炒了两个菜,烙了几块饼子,算算时间,他爹和他娘也该回来了,便将菜装盘,端到堂屋里面的饭桌上去。
  只是脚步刚迈到厨房门口,就完全走不动道了。
  这年头大家洗澡不方便,夏天还好,男人们脏了,大多跳进河里、湖里,擦一擦、洗一洗就上来了,只是女同志,就不太方便了。
  他家条件稍好一点,加上沈屹心思活,特意在院子拐角处砌了一个洗浴间出来。说是洗浴间,其实面积也不大,不过三四平,刚好能站下两个人。
  头顶用木桩撑开一个浴罩。浴罩是一块很大的红色塑料膜,洗澡的时候在里面用木夹子把入口封住,便隐秘又暖和了。
  可此刻,那塑料布的一角正被晚风吹得掀起。朦胧的光影中,那一抹瓷白若隐若现。
  谢晚秋正弯腰掬水,纤细的腰肢折出优美的弧度。那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滚落,在那对浅浅的腰窝里短暂停留,然后继续向下。
  沈屹的呼吸骤然一停。
  他见过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也记得那两个浅窝在梦中的旖旎风情。但此刻,水光潋滟中,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瓣浑圆的弧度。
  沾着水珠的肌肤白得晃眼,在暮色里泛着莹润的光,就像剥了壳的荔枝肉一般,引诱地人想亲自品鉴一下。
  那弧度随着主人弯腰的动作微微绷紧。沈屹从前从未注意过,原来谢晚秋还生了一个这么勾人的屁股。
  他一时大受震撼。
  沈屹从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色之人,也从不曾这样失态地盯着谁看。
  但谢晚秋却偏偏成了例外。
  他瞳孔微动,喉咙间涌起一阵熟悉的干渴感。敛下眸子,有些失神。
  也许男人天生就是好色的视觉动物,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摆在眼前,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以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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