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年,我成小学生啦? 第6节
沈学薇回到家中,大黄便缠了过来。
她才将大黄翻滚了两遍,肚子里边传来动静。
她捂了捂肚子,将耍赖压在她脚背上的大黄推开,冲着后门的方向喊道:
“外婆,我想上厕所拉屎!”
在这里,大号小号去的地方可不一样。
若是小号,则是去晒场下的废弃猪圈,那废弃猪圈里面放了尿桶。
回头这些尿,需要用来浇菜地施肥。
若是上大号,则是要去后山的天然厕所上。
席外婆将身上的鸡毛拍下,到水缸边洗了手,从火灶角落的火柴堆,捡了两根玉米棒便牵着她往后门走去。
“来,外婆带薇薇去上厕所。带了这一次后,以后薇薇自己就会找地方了。”
后门旁边有些异味传来,沈学薇屏住呼吸,被席外婆牵着快速走过。
席外婆家养了二三十只鸡,后面旁边的石头屋,就是鸡房。
从后门出去,便属于陈家后山的地界。
等走了几步,到了被木头围起来的厕所前,却发现厕所里面已经有了人。
席外婆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你外公刚才去了。”
她拉着沈学薇转了个地方,“来,咱们去这边上。”
沈学薇被她拉着,屎都快夹不住了。
好在走过一片地方后,到了林子间,席外婆让她在这里就地拉就行,她在这儿守着她。
沈学薇有着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好意思当着席外婆的面拉屎。
她将那两个玉米棒从外婆手里扣来,“外婆,你转过去……不对,你先回去,我认识路,等下自己回去。”
席外婆看了一眼她涨红的脸,心中好笑,却也没走远,只是背过身去。
“没事,外婆陪着你,外婆背过身去就看不到了。”
虽然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沈学薇的肚子已经急到不行,裤子一脱便蹲下来。
正畅快拉屎的时候,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视线盯着她。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大黄跟过来了。
沈学薇低喝一声,“去,上一边去!”
大黄后退了两步,在她刚要放心的时候,又往前蹿了两步,迫不及待就要用餐。
在最脆弱的时候,遭遇这种事情,沈学薇再也顾不上和大黄才建立不久的交情,抓起身旁一颗小石头就往大黄砸了过去。
几乎是崩溃地怒吼道:“滚呐!”
席外婆也捡了一根枯树枝,抽了大黄屁股一下。
大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委屈地跑了。
沈学薇也顾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只想趁大黄旧地重游前,赶紧将一肚子屎拉完。
等终于排完,她拿着玉米棒往屁股上擦,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回到外婆家,她最讨厌的就是上厕所了。
现在用玉米棒擦屁股,等她以后上学后,就能用废弃的作业本擦屁股了。
狼狈地提上裤子,她跟着外婆缓缓离开。
才走出几步,一道早已等候多时的黄色影子,像道闪电般蹿了出去。
沈学薇沉着一张脸,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会靠近大黄半步。
挨着房子背后的一片地方,是十来棵桃树。
今天还是大年初十,气温尚低,桃树还处于休眠的状态,整体看起来干枯光秃,并没有美感。
不过再过差不多一个月,到时候气温稍微回暖,桃树进入萌芽期,用不了多久,这里会被桃花点缀,美不胜收。
沈学薇看了一眼那几棵光秃秃的桃树,跟着外婆回到家里。
她们前脚回到,后脚大黄也跟了过来,还想往沈学薇身上蹭。
沈学薇拿着一根竹条,不让它靠近。
它一靠近,就打它一下。
大黄满眼失望地看着她,见她依旧不为所动,转身便去找邻居家的狗玩了。
等它走远,沈学薇这才放下手里的竹条,松了一口气。
吃了屎还敢来靠近她,看她不把它脚打瘸。
大年初十,平淡而温馨地过去。
等到大年十一,席外婆将沈学薇的衣服,整理了大半装在包里,只留了几套在陈家。
陈外公拎着那个包,带着沈学薇便往山外走去。
这山里已经没了小学,所以沈学薇平日里上学,需要到别的村子去上。
附近有小学的福满村,从山里的小黎村到那里,需要走差不多两个小时,平日里上下学并不方便。
因而沈学薇说是住在陈外公家,其实也只是周末和寒暑假住着,要上学的时候,则是住在二姨家。
二姨陈方莉,嫁到离福满村一公里左右的福星村。
沈学薇日后在福满小学上学的时候,便要住在二姨家里。
陈外公的三个闺女当中,只剩下小女儿陈方兰还没有出嫁,大女儿远嫁,二女儿陈方莉倒是嫁得极近,走路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等明年,修路便会修到大山里,到时候通了路,会有专门的中巴车和面包车在这条路线上载客,距离和时间便会大大缩短。
第8章 她的女孩
陈二姨的夫家姓楚,去年刚修好房子。
是一层高的红砖房,红砖房两边各有一间小屋。
其中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则是楚家爷爷的工匠房。
楚家爷爷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儿子,靠着一手木匠手艺,将孩子养大,又给孩子娶了媳妇。
陈二姨嫁进门后,才一年便生下了一个儿子。
楚爷子看到孙子出生,便拿出了所有积蓄,推翻了原来的黄泥瓦房,建了这层红砖房。
沈学薇读书要暂住家中的事,楚爷子已经听陈二姨提起过,因而当看到陈外公带着沈学薇来,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他摸了摸沈学薇的头,“这就是薇薇吧?以后安心住在家里,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不要同我们客气啊!”
他在口袋摸了摸,取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陈外公和他客套的推搡了一下,红包到底还是落到沈学薇的兜里。
大年十一,年味还未曾散去,偶尔有亲近的亲戚带着小孩上门,都会提前准备红包备着。
这里的人给小孩包红包的金额不大,大多数是五毛一块两块的,像是五块十块二十块钱的,已经是少有的大红包。
当然,这些金额放在现在的小孩手上,都是一笔巨款。
两人坐在客厅叙叙旧,屋里休息的楚福听到声音,也抱着才醒的楚德安出来了。
楚福是陈方莉的老公,楚德安是陈方莉的儿子,也就是沈学薇的表弟,还不到三岁。
楚德安从楚福的怀里挣扎出来,一溜烟跑到沈学薇面前,歪着头问:“你是谁呀?”
楚爷爷上前,将他的衣领整理好,满脸慈祥道:“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会有一个姐姐来咱们家,还记得吗?这是你表姐。来,叫声表姐……”
楚德安懵懵懂懂,像是记得,又像是不记得。
他捂着脸看了沈学薇一眼,见她眼神柔和、笑容清浅温柔,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姐姐!”
还没等沈学薇应他,他便害羞得不行,直接躲在了楚福的身后。
几个大人见状,全部哄笑开来,取笑他道:
“这小安,小小年纪还知道害羞了。这么容易害羞,将来娶不上老婆怎么办?”
“他是比其他的男娃娃乖一点,跟他爸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乖点也挺好,不调皮,也不闹事。”
“说不好,男娃娃都调皮,他估计也就乖这一两年……”
三个大人围绕着两个小孩说话,而沈学薇怔怔地看着如此鲜活的楚德安,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和她的亲弟比起来,她的这个表弟,反而更像她的弟弟。
她和这个表弟的感情,从小到大一直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她记得,她以前辛苦捡了一天垃圾,卖了一块七,愿意直接分七毛钱给她表弟。
楚德安这个当表弟的,从来不叫她表姐,都是叫姐。
知道她在学校里面被别人欺负,抓着一团牛屎偷偷跟在她后面到学校,一把就扔到欺负她的那人脸上……
沈学薇在这边读完小学回老家乡下读书后,两人便断了联系,直至沈学薇高中毕业,用打暑假工挣来的钱买了手机后,两人才重新联系上。
那时候的楚德安,因为家里亲人接连去世,已经变成一个爱逃学的小黄毛。
后来小姨陈方兰也嫁来了福星村。
有了小姨的管教,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楚德安后来变得懂事,也早早被生活摧残。
他十七八岁出了社会,虽然没走上歪路,但是却活成了三十几岁的样子。
看着眼前和十几二十年后截然不同的楚德安,沈学薇又是怀念,又是庆幸。
重来一次,她有机会改变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