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捉弄 09
为首那人冷笑:「沉先生,你再能打,也挡不住七把刀枪。」
沉帝而没说话,只是缓缓活动了下颈椎,第一步踏出,踩碎一根枯枝,就在这个瞬间,他的身形骤然暴起,右手擒腕、左手劈喉,那名持刀男子甚至来不及眨眼,手腕已被反折至背后,喉结遭重击,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而他的枪已落到沉帝而手中。
在另一人举起枪时,沉帝而旋身避开,先是朝后方两人开枪,子弹并未取人性命,而是分别击中他们的手腕与膝盖,两人当场跪倒,武器脱手,血混着雨水渗入泥地。
其馀四人见他手脚如此俐落,赶紧站成一线,殊不知在他们移动时,沉帝而已经看破了他们的打算,在其中一人扣下板机时,他抬手就是两枪,一枪打在那人射出的子弹,反弹至其中一人的右腿,另一枪也打在了站在他旁边那人的左腿,接着他把枪拋到空中,引得另外两人看着那把枪高飞的霎那,他一跃飞起,两脚踹翻了他们。
他没有停下,立刻衝向杜璿瑰,然而这时的她,已被那名男子拖行了将近一百公尺,他拔腿狂追。
然而,杜璿瑰也不软弱。
在被拖行的过程中,她不断挣扎、扭身,指甲狠狠掐进对方手臂,甚至趁其不备,猛然屈膝撞向他胯下,男子吃痛踉蹌,手劲一松,她立刻张口咬住他手腕,力道狠得见血。
可是他虽然松手了,却依然没有放开。
杜璿瑰仍不放弃。
在那名男子继续拖着她时,她刻意将身子一翻,指尖抓到一把湿滑的泥沙,几乎不假思索,抬手朝那人脸上狠狠一抹,泥水混着松叶及砂石糊住他的眼睛,他吃痛地大吼一声,杜璿瑰借力使力,双脚立定站起,不断肘击、膝撞,又用牙齿撕咬、指甲刮擦,本以为这样有机会能脱身,殊不知却惹得那人更加暴起!
大雨很快冲洗了他的眼前,他立即回身,一拳砸向了杜璿瑰的腹部,在她倒地后,又用脚疯狂踹着她的头部、腰侧、胸口,然而也因为这场暴怒,男子没能察觉沉帝而已然近身。
就在那男人再次抬起脚的瞬间,他衝到近前,一手扣住男子的脚踝,令他翻倒在地,也是在这个瞬间,沉帝而的膝盖已重重顶上他的腹部,把他刚要出口的骂声硬生生顶成一声呜咽。
沉帝起身,快步衝向杜璿瑰。
她躺在泥水中,大雨如注却衝不去嘴角的血,却在看见他时,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你来了。」
话音未落,眼皮一沉,杜璿瑰倏然坠入昏迷。
再次浮出意识时,杜璿瑰挣扎了一阵,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锦缎床帐与雕花檀木横樑,这是她在杜家北院寝居的天花板。
「太好了——」一侧头,她便对上沉帝而含着眼泪的双眸,听见他说:「你终于醒了!」
开口时,她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声,「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沉帝而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总之是少奶奶救了我们,现在你必须立刻起来,因为婚礼即将开始了。」
「婚礼?」闻言,她下意识想撑起上半身,牵动全身伤处,痛得不得不紧咬牙关,抬眼看向他,唇瓣失了血色,艰难吐出两个字:「现在?」
在那场打斗后,沉帝而刚把杜璿瑰带回车上,后方便有好几部车朝他们驶来,原本,他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决心,殊不知从车上下来的竟是闻慈。
婚礼在即,杜家人包括假的杜璿瑰都必须时刻留在锡都,但是闻慈不同。
她除了是荣誉杜家的少奶奶,也是政院院长的女儿,找个由头离开杜家,于她而言并不困难,最终,便由她亲自出行,调派五辆悬掛军牌的车辆,自平城郊区开道,护送两人一路返锡都。
然而,伤重的她,昏迷了整整三日,而今日,正是孙兰魁与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