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那天和张衡聊完,江千玖便收到了张衡的御用编剧孙晨的联系方式。
孙晨约了个时间,和江千玖在咖啡馆当面谈了一下,大致把剧本定了个内容。
随后,江千玖便开始了再一次的创作。
这部戏发生在民国时期的云南,江千玖为了能够把细节写清楚,决定利用假期的时间去云南采风。
聊天的时候,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梁柏道。
“你一个人去吗?会不会不安全?”梁柏道顿了顿,有些担心地问。
虽然知道圈子里的编剧为了设身处地地思考创作的人物的环境,大部分都会亲身实地,去经历和熟悉创作题材的环境背景,但是只要想到江千玖要一个人出省,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从北京到云南,不比从北京到天津、河北,而是要跨过大半个中国的距离。
何况,对于张衡正在思考创作的那部新电影,他也有所耳闻,那是一个发生在一片大山里的故事,江千玖要去考察,必然要进山。
山里地势险要,那里的人们也大多不会说普通话,和江千玖也无法交流,到时候,她的安全问题……
“我和孙晨编剧一起去。”江千玖说。
但江千玖说到此处,梁柏道便更觉得不行了。
孙晨是男性,虽然他相信张衡的御用编剧的人品,但是只要一想到江千玖要单独和男性出去玩,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舒服。
江千玖睁大眼睛:“这,这怎么好麻烦您……”
“你一个人和孙晨去不方便。”梁柏道当机立断,“正好我假期也没事,陪你去趟云南也可以。”
江千玖听着他的话语,顿了顿,没说话。
最终,她并没有拒绝梁柏道的话,而是答应了下来。
放假后,江千玖和梁柏道,与这次要合作的编剧孙晨前往了云南。
梁柏道特意给江千玖和孙晨买了头等舱机票,三个人享受了最好的服务,一路飞向云南。
江千玖是第一次坐飞机,对于机场和飞机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一上飞机,她就好奇地四处看看。
很快,飞机起飞,在空中飞行了半个小时。
江千玖的好奇渐渐就被晕机的难受冲淡了。
太晕了,而且,莫名其妙地不舒服。
江千玖头晕晕地靠在座位上,还有些想吐,苍白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梁柏道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想吐就吐出来吧。”他说。
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吐在梁柏道面前。
梁柏道也知道女孩想在他面前保持形象,就什么都没说。
江千玖强忍着想吐的感觉靠在椅背上,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不一会儿,她的眼睛也开始发干。
江千玖的干眼症很严重,每到空气干燥或者湿度稍微干一点的地方,她的眼睛都会像针扎般难受。
梁柏道见她一直闭眼,拍了拍她,递给她一副蒸汽眼罩。
“老师,你真是什么都有啊。”江千玖惊讶极了,“你是哆啦A梦吧。”
梁柏道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殊不知,他为这次出行做了万全的准备。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江千玖总算是忍着没吐出来。
下了飞机,才直接抱着机场的垃圾桶吐了。
“千玖,你没关系吗?”孙晨在一旁担忧地问。
吐完,江千玖才感到好多了,
从机场到酒店要坐大巴车,路上,梁柏道给了她一块话梅,用作消食。
他怕她再晕车,还特意拜托司机把车窗户打开了。
江千玖知道,这种大巴车一般都是不能开窗户,心下对梁柏道又感激了几分,嘴上却没说。
三人预订的酒店,离要考察的山村不远,江千玖他们打算住两周。
酒店很干净,住进去也没有太多的不适,江千玖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完全缓过来了。
傍晚,她才来了兴致,打算去楼下逛逛。
“老师我要去楼下逛街,你去吗?”江千玖来到他的房门口,敲门问他。
梁柏道说:“不叫上孙晨吗?”
江千玖倚偎在他的房门边,悄悄跟他说。
她倒不是不喜欢孙晨,只是她和他还没有那么熟,怕玩不开,而梁柏道就不一样了,她无论何时都能和梁柏道相处到一块。
梁柏道也没拒绝,和江千玖两个人下了酒店的楼。
来到外面,江千玖才真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作为北京城里人,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街上的小商铺,不远处就能看见的山,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人们,让她觉得新奇不已。
“这里的发饰好好看。”
江千玖路过一个小摊,拿起上面卖的一个水晶发饰。
戴着头巾的摊主大妈冲她很和蔼地笑。
江千玖把发卡放在头顶比了比:“您看,还可以吗?”
摊主笑着点头:“可以,你人很漂亮,戴上这个发卡更漂亮。”
面对很会说话的摊主,江千玖唇角也扬起笑意:“那我买这个了。谢谢。”
大妈收了钱,给了江千玖发卡。
江千玖把发卡放在头上比了比,一边走,一边用手机壳后面自带的镜子照看效果。
她原本不是个喜欢打扮的人,也很少买发饰,但是面对梁柏道,她总想买一堆首饰,恨不得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
可是她拿不准这个发卡要别在哪里,别在头顶或者侧面都显得差点位置。
忽然,她头顶有阴影落下来,梁柏道伸手拿过了她的发卡。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带着清浅的笑意,轻轻将发卡戴在了她的耳旁。
他说,声音温柔和煦,却偏偏带一点他独有的玩世不恭。
江千玖呆呆地愣了一秒,耳尖还能感受出梁柏道手指掠过的余温。
她看了看手机壳背面的镜子,
梁柏道大步向前离去,神态云淡风轻,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随后,江千玖和他到了一家食品店,买了一盒当地的土特产鲜花饼。
江千玖迫不及待地尝了一个,又递给梁柏道一个。
少女尝到美味,眼睛弯了起来,就像里面闪烁着亮亮的星。
“你吃到脸上了。”他提醒。江千玖一愣,用手擦了下脸,却没擦下来。
梁柏道抬起手,拿掉她右脸颊上的饼屑。
男人的手指碰上她的脸颊,刹那即短暂的肌肤接触让江千玖脸有些发烧,她希望梁柏道没看见她脸红,于是故意囫囵吞枣般地吃完了一个鲜花饼。
“走吧,孙晨老师还在等我们。”她说
孙晨在楼下的大厅里坐着,等着江千玖和梁柏道回来吃完饭,江千玖把剩下的鲜花饼递给孙晨。
“孙老师,你也吃一个。”
如今已经是傍晚,三个人去了酒店的餐厅吃饭。
由于是偏远山区,很少有人能认得出梁柏道,所以三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坐在公共场合。
梁柏道把无风的地方让给了江千玖,又点了几个江千玖爱吃的菜。
一旁的孙晨看到这个场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早就看出,梁柏道能够抛下工作和江千玖来云南,绝对是和她有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何况更别提刚才梁柏道可是单独和江千玖出去逛街、买东西了。
但是孙晨作为圈子里的人,自然也知道,任何事情用眼睛看到就行了,千万别说出来。何况,他面对的还是梁柏道。
不过幸好,梁柏道和江千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孙晨觉得自己有点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电灯泡。
整顿饭,梁柏道和江千玖吃得十分自如,经常给对方夹菜。吃完饭,三人走回电梯。
江千玖在后面,悄悄塞给梁柏道一个鲜花饼,小声笑着说:“老师,再给你一个。”
梁柏道看着少女璨若星辰的眸子,恍了一下,也冲她笑笑,接过了食物。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采风,”
第二天,江千玖、梁柏道和孙晨正式来到了山里。
这次剧本主要写的是大山里的故事,江千玖和孙晨需要深刻体察山中人民的生活方式、性格特点,寻找可能被写出来的细节点。
从崎岖的山路一直往上走,不断地和人交谈,又下山,把江千玖累得够呛。
她本身就不太能听得懂外地话,孙晨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一个作为北京人,一个作为东北人,几乎听不懂任何南方人的方言。
最后,还是同样身为北方人的梁柏道给他们翻译了大半。
“老师你真的什么话都懂呀。”
江千玖在后面,有些崇拜地说。
梁柏道不置可否,他之前经常去外地拍戏,为了拍一些有地方元素的戏也学过不少方言,对此自然比江千玖他们懂得多。
南方本身就热,又是暑期,江千玖的衣服因为汗水紧紧贴在身上,全身都变得黏黏糊糊的。
梁柏道看着,在路旁的店买了顶帽子,戴在江千玖头上。
“我不想戴帽子,戴帽子头会很闷的。”江千玖说。
“会晒伤的。”梁柏道好言相劝。
“但是会很闷。”江千玖很固执。
梁柏道只得依了她,把帽子又拿了下来。
“那你走我后面,我给你挡着阳光。”他说。
江千玖冲他笑了笑,听话地开心走在了他后面。
一旁的孙晨:……眼观鼻,鼻观心。
很快,三人结束了一天的采风。
但江千玖和孙晨还不能歇息,要把他们的所见所闻转换成文字记录下来,做将来编剧的素材用。直到很晚,他们才休息下来。
第二天,三人继续去采风。
江千玖记了大量的笔记,和另外两人满载而归。
这次三人所行走的山路十分陡峭,下来的路也异常艰难。江千玖本就劳累了一天,双腿打软,在一处较陡的地方,没注意摔倒了。
她倒在地上,双膝传来钻心的疼痛,下意识地直抽气。
梁柏道俯下身:“怎么样?”
江千玖勉强坐起来,才发现双膝都渗出了血,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能走吗?”梁柏道担忧地问。
伤倒是不重,就是疼得厉害。
梁柏道微微皱眉,下一刻,便干脆地俯身,将江千玖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