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御安坐在保安室内,正盯着监视器画面看着。
昨晚他在家中,躺在床上反覆想着从三合院中抄录的文案。
几经思考后,他打算先确认那天雷雨的情况。
萤幕上显示着他完成灌注,走到门口,一道雷电下来。
下一个画面就跳到他回头的画面,萤幕显示的时间都正常前进,唯独打雷的瞬间画面定格了几秒。
他把画面往前拉了几分鐘,又往后推了一段。
在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角度中,画面里只有工作室、真空舱、静置的漆器,却没有异常的影像残留。
他还特意调出了其他镜头。
在走廊、入口、器材间等画面里,时间轴皆能对齐,没有遗漏,也没有发现剪接的痕跡。
目前唯一出现异常的,只有雷声落下的那一瞬间。
风御安对这种状况并不陌生。
电压波动、瞬间干扰、设备缓衝不足,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解释这样的停格。
向警卫道谢后,他就回到工作室内。
他静静坐在工作台前,在笔记本上写上那天雷雨的细节。
与三合院的纪录交叉对比后,他抓到了几个重叠处。
等漆器情况稳定后,风御安将它移放到工作室内。
委託人接到通知,安排一周后前来取货。
他打算趁这几天的空档,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处于梅雨季的关係,所以依旧阴雨连绵,偶尔雨势大点,有时雨滴小些,中间不乏穿插点雷响。
但不论天气如何变化,工作室内的一切就如同过去的任何一天一样的平凡。
即使风御安在独处时刻意关掉照明,尽可能还原当天的情形,漆器仍旧静静地待在原处,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那样的结果,反而让人无从着力。
他逐渐意识到,那天雷雨中所见的画面,或许并不属于「可以被重现」的类型。
随着时间,进入了梅雨季的末期。
天空也开始逐渐洗去了深灰,染上一抹蓝。
这几天做了各种尝试,但那天的影像始终未能再次重现。
很快的,交付委託的时间到了,管家按时出现在工作室内。
几番寒暄后,漆器如同第一天来的时候,最后一天也是放在木盒内让管家带走。
几天后,风御安在一段纪录影片中,看见关于某个古建筑的介绍。
影片里提到,那座建筑物的城墙在雷雨频繁的季节,偶尔会出现宛如有人行走在路上的影像。
画面模糊、无法重现,也无法确认来源。
各种专家提出各种想法,但都无法说服对方,最后只留下「曾被目击」这一事实。
他将影片停了下来,与自己笔记里的纪录作了对照。
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在梅雨季结束前的某一次雷雨中,贤竹堂外的竹林深处,有人曾在雷光映照下,看见朱漆器旁,多出了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影子。
只有竹林在雨后重新归于寂静。
「古代有一漆器,以金属为胎,外覆朱漆。
其漆层在长时间使用后,仍能呈现出遇水不濡的状态。
在特定天气条件下,曾有人在器物附近目击到类似人影的现象。
该影像不具备明确形体,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仅短暂出现,随即消失。
目前尚无证据显示该现象具备主动性,更接近某种残留状态的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