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狱暘再现
我回首,凛风、璃嵐、晗雪、岭鉞与青黛皆乘灵鸟赶至。他们惊见此景,皆面色骤变。
璃嵐沉声说:「这是召灵千禽之术……魔族澐非,实力不容小覷。」
「都小心些!」我当机立断,抽出太极万宇扇,银芒乍现,灵气在掌心凝聚。
下一瞬,黑阎龙长啸,万鸟振翅,一场空中大战,即将爆发!
我扬起万宇扇,怒火与气场交织于扇尖,光纹宛如日月逆转、星辰流转,一口令下
「万象归寂,宇界封轮——太极锁阵·啟!」
整个空间彷彿凝成一片琉璃光幕,将那些魔鸟尽数困于其中——空间反折,让牠们如陷万千镜界,难辨方向、难以逃脱。
澐非眯眼望着我扇起的光幕,万象如镜、水火凝结,那气势如流星划破天宇,将万千飞禽困锁于半空之中。
他却轻哼一声,嘴角一挑:「哼,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看。」
他双手再度结印,指尖縈绕血红咒纹,低声一喝:
霎时,那些飞禽体内纹路乍现,宛若血气逆流,气场在体内疯狂膨胀。伴随一声声凶鸣,无数魔禽竟在阵中同时自爆灵力,如浪潮般衝破空间封锁!
锁阵碎裂,漫天流光震散。我掌中万宇扇气息激盪,被这衝击劲风震得一个踉蹌,身形一晃,差点从木凌鸟背上坠下!
木凌鸟长鸣一声,回旋扶稳我的身形。我咬牙稳住气息,眸中燃起更盛怒火。
然而此时,澐非竟双手一翻,朝虚空再度召阵。
空间涟漪翻涌,两道血芒在空中绽开。
两隻通体灰鳞、双翼振雷的阎龙从阵中穿出,气场不输先前黑阎龙。各自背上,一人骑乘而现——
一者,身着紫黑轻甲,腰间系着银环鐲,女子神情冷峻、姿态高傲;
另一者,却是熟悉的黑红战袍、赤瞳银发,背负狱焰之纹的——
他腾空而现,衣袍烈烈作响,嘴角勾起嗜血弧度,稳稳坐上其中一头灰阎龙,冰冷视线望向我:
「新月,才刚思念你,你便送上门来…」
那气浪尚未平息,狱暘与澐非高坐阎龙,带着各自的傲气与威压居高临下。
而我木凌鸟下方,岭鉞早已怒火中烧,兽灵脉之力涌动于周身。只见他手中骨笛一甩,唤出山嵐裂地之气,喝道:
「兽灵圣脉 岭鉞——领命出战!」
地面震盪,一尊巨兽撼山裂石般破土而出,是他驯服的山甲灵兽「赤甲崙」!
赤甲崙狂奔跃起,猛衝向澐非座下之阎龙,一阵地裂风起,双方猛兽在半空中交锋,轰声如雷!
岭鉞随即拔出兽骨重枪,身随枪起,怒指澐非:「魔族之犬,莫嚣张!」
接着凛风御水而起,身影掠过金凌鸟之顶,银白衣袍在空中如水浪翻卷
水气凝结于指尖,化作三道水刃在身侧悬浮,他掌心化印,一道**「水影封心」**阵法浮现,锁定那女子座下之灰阎龙。
凛风话语虽冷,气势却沉稳如寒潭,瞥向澐非与狱暘,语带锋芒:
「若伤我阿貍一分——你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晗雪的赤焰在指间燃起,她本就情绪火爆,见我方才被震飞,早已心火翻腾:「你们这些狗东西——找死!」
晗雪提起烈焰双刀,衣袍捲起火光如虹。
璃嵐于此时衣袂猎猎,自风中踏影而至,眸中倒映混战之影。他手中玄纹扇展开。
眼神盯着狱暘,一字一顿:
「我说过,再见你 必将你碎尸万段。」
玄纹一展,幻阵重重交错,一瞬之间,空中竟浮现数十道璃嵐的残影!
狱暘骑乘灰阎龙,翻身而起,如一发疯的流星般直朝我衝来!
他未理会璃嵐,笔直向我飞来,声音中带着癲狂与渴望,双眼死死锁定我的脸,像是穿越万年,只为再见一眼的炙热。
我万宇扇一展,扇面上银芒流转,木凌鸟翻身掠空,与灰阎龙擦身而过!
狱暘一手凝气为刃,朝你劈来!我挡下,两道气场在空中炸裂,风云捲动、气浪四起,空中火星四溅!
狱暘笑了,笑容诡异扭曲,像是看到最珍贵的宝藏,又像是在看一场病态幻梦。「哈哈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那眼神,和当时坠入渡仙崖前一模一样!惊恐、不甘 却又洒脱——太美了……太迷人了……」
他说着,猛然加速,灰阎龙嘶吼而起,几乎咬住木凌鸟的羽翼。我飞身一跃,立于木凌鸟尾翼之上,万宇扇划出一片银白气浪,将狱暘逼退。
「你变态够了没!」我怒斥。
狱暘却越笑越猖狂,语气充满扭曲的爱恋与执着:「我变态?不不不,是你太不明白——你该属于我!只有我,才最懂你那颗噬火吞冰的心!不是吗?你的怒火、悲伤、恨意…都该为我燃烧啊——!」
他忽地凝聚一道魔焰锁链,欲将我拉入怀中,空中杀机四伏,痴爱与战意交错激盪。
璃嵐的身影自天幕骤然斜掠而至,幻羽翻飞,如流光幻影般挡在我与狱暘之间。「再往她靠近半步,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让空气凝结。狱暘眼神一冷,猛然一笑,笑中藏着疯狂与蔑视:「璃嵐…你还是不死心——你护得住她的身,护得了她的心么?」
他甩出手中烈焰长鞭——
长鞭如雷霆划空,熊熊黑焰于鞭身盘绕,燃烧着不属于这世间的灾厄之火。空气因其逼近而剧烈扭曲,气流如浪捲动。
璃嵐挥袖,幻灵气纹骤现,瞬间于前方筑起层层幻盾——
火焰撞击幻盾,一时间火雨飞溅,黑焰如夜色碎片,坠入天际。
然而狱暘根本不曾停手,他身形骤闪,避开璃嵐的攻势,如影附形般再次朝我逼近。
「新月,你逃不了的。」
烈焰长鞭猛然一挥,直朝木凌鸟席捲而去!
只见木凌鸟一声悲鸣,那条黑焰鞭影直中其左翼,火焰瞬间蔓延羽间,灼烧而起!
牠痛苦挣扎,身形一颤,气息紊乱,竟被迫降低飞行高度,摇摇欲坠!
同时,几道黑焰溅落在我肩上、腰侧与裙摆,灼热痛意撕裂而来,那黑火竟如附骨之蛆,怎么拍打都无法止熄!
「这不是寻常之火,是狱暘以魔族怨焰与死气所炼……」璃嵐声音暗哑,神色凝重,语未尽,他已飞身再挡狱暘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