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搬文阁>书库>奇幻玄幻>紫御城> 第198章 酒色之计,未尝不可

第198章 酒色之计,未尝不可

  第198章 酒色之计,未尝不可
  夜半时分,苏子珞在我房前敲了几下门。
  我一开门,便见他站在那里,神色凝重。屋外夜色薄而冷,我左右张望一圈,随手把他拉进房内,低声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他沉默了半晌,像在想该如何开口。然后缓缓伸手,欲碰我的掌心,却在我手前略作停顿。那一刻我忽然有了警觉,视线在他身侧掠过——空气冷得刺骨。
  我深吸一口气,闭了眼,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把手覆上他的掌。再睁开眼时,房内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影子:那名女子,就在苏子珞身后两步之外,静静地望着我。她的面色死白,目光沉沉。
  还未及我发问,她的声音便从空处飘来,幽幽而远:「你们...想让李泗柯如何……」
  我镇定下来,答得简短而坚决:「当然要让他受应有的惩罚。他在宫中横行霸道,欺凌无辜。起初我们只想逼他离去,没想到——他竟牵涉命案。你……不怨他?不想他受制裁吗?」
  她苦笑,像被夜风揉碎的纸:「想,也不想...。」语气里既有怨恨,也有难以割捨的柔软。
  片刻后她又道:「我想每夜入他梦中,让他夜夜见我、惧我。但总有东西在阻我。若你们能替我除去那物,我便能入他的梦,扰其身、惧其心。」
  她垂目,指尖幽微地指着脖子方向,语音更薄了:「他脖子上掛的那枚——白玉葫芦。只要毁了它……只要毁了它——」
  话未竟,她的身影便如雾般淡去,声音也随之远去。门外一阵风震得门板轻响。
  我放开苏子珞的手,二人相视无语。
  隔日,我找到纪衡安,他只有一人在那,正倚在灯下不知道在书写着什么,见到他我开门见山说道:「我需要那枚掛在李泗柯脖上的白玉葫芦。」
  他看到我一愣,瞬间僵了一下,脸上掠过难色。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几下,像在敲打一段不肯说出的理由。终于,他淡声道:「那是……那是李四哥的珍视之物,要取到手,恐怕不容易。」
  他问我:「你拿它做什么?」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不闪不避,冷冷回他一句:「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代表什么都得向你汇报。你不是想我帮你把李泗柯踢走吗?那就帮我把那葫芦弄来。」
  我知道,他既想从中得利,也怕被牵连。他与李等人在背后欺侮苏子珞、到处动手打人——这人非善类,必须防备,而即便告诉他实话,可能他还会觉得荒谬。
  纪衡安嘴角沉了沉:「白玉葫芦?呵——」他目光移向某处,似在判断自己是否能取得此物。
  纪衡安收起笑,语气收得更平:「明日傍晚,东苑后书房旁的旧井边,来见我。我会想办法让它暂时落到你手上。」
  纪衡安这一夜,辗转难眠。
  窗外的灯风微颤,他的心绪也跟着晃。
  「白玉葫芦……」他喃喃,闭着眼盘算着。那是李泗柯唯一从不离身的东西。如何能取下……
  他的目光移向柜中那壶糜花酿。酒香还在,映着灯火微光,恍若在耳边轻语:酒色之计,未尝不可。
  他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
  翌日黄昏,车部司的院外。
  「四哥,」纪衡安迎上前,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晚膳喝一杯?」他比了个举杯吞饮的手势,压低声音,「我可是有好珍藏。」
  「哦?」李泗柯的眉梢一挑,「你这小子,有出息了啊?」他顺手一拳捶在纪衡安胸口,笑得粗獷又放松,「没白疼你!」
  纪衡安压下胸口被撞出的闷痛,仍笑着:「只是宫里人多眼杂,总不好放开喝。不如……我们去外头?牡丹楼的二楼雅间,我已打过招呼。」
  李泗柯一听「牡丹楼」眼里果然闪过兴味,抹了抹下巴:「这还用说?正好今天例行送货出宫。咱几个兄弟轮着办完差事,顺道过去快活快活!」
  「那就这么定了。」纪衡安低声应着,转身时,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夕色——那抹橙红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纪衡安盘算着,人多复杂之处,就算李泗柯有东西失窃,也不至于怀疑到他头上。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