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上门姑爷
书房里的动静还没完全平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破风而来。
「盈盈啊——!盈盈!我听说你在书房出事了,你没事吧——!」
项老爷满头大汗地衝到门口。
项盈盈原本正与凛风互相牵制,一听见父亲的声音,那粗壮手臂驀地收回,整个人——
身形一软,像座山般朝凛风整个倒下去!
凛风正准备抬手阻挡,然而眼看她要摔得惊天动地,若不接住──书房怕是要塌一半。
他心念一转,只得出手。
而在项盈盈的眼里,那一幕简直:
——仙君落凡、侠者护花、命运相牵!
她双眼冒光,被托得站稳后,心脏砰砰狂跳。
就在项老爷踏入的一瞬间,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啪地跌进凛风怀里。
鹿苹眼角带笑看着这场闹剧。
「小姐!!小心啊!!!」小梅伸手要扶住项盈盈,却怎么也拉不起在凛风身上的她。
项老爷一踏进门,正看到:
他家丰腴如山的宝贝女儿,像棉花糖一样黏在一位俊朗小哥胸口不放。
凛风被她压得整个人退到书房的梁柱上。肩上、胸前、手臂那丝绸滑腻的触感让他避又不能避,推又不能推。
他只好一手抵在项盈盈面前,小心维持距离:
「项姑娘……请、请自重……」
项老爷一脸懵,他嘴唇抖了好几下,震惊得说:
「盈盈……?你在……你在做什么……?」
项盈盈转身,脸红得像灯笼,喘着气道:
「爹!」「方才我差点跌倒,他救了我!」「还保护我!」「还……还接住我!」「还……」
她越讲越激动,旁人越来越困惑。
「还陪你对打了一场,动作流畅,轻盈得很~」
「老爷……不是!不是那样的……!」
项老爷反而抖着手拍着胸口,差点哭出来:
「盈盈……!你……你终于遇到一个看得上你的人了吗……?呃……不是,是你看得上的人了吗?……」
鹿苹双目瞪大,诧异取代了差点出口的笑声,嘴巴都惊得变成了圆。
项盈盈羞怯又用力地点头:
「爹……我……我想把他留下来……」
项老爷两眼放光,立刻抓住凛风的手,大喊:
「小哥!你救了小女、护了小女、还愿意抱她、扶她──!!你……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做我项家的上门姑爷──」
凛风:「项老爷!请停一下!!」
他手中寒气未凝,却悄悄拧成了额头上一条青筋。
他立刻拱手、语速飞快:「项老爷,我们只是承蒙项姑娘仗义相助,方免牢狱之灾。此恩不敢忘。然一切皆是误会,我与这位鹿姑娘——(他一抬手示意鹿苹)——仍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玉匣取回后,必定登门致谢,绝不怠慢。」
项员外根本没听进去半句,只听到几个关键字:
「以身相许!对!以身相许最能报恩!」
鹿苹抿着嘴,却噗哧笑了出来。「哈哈...现成駙马!?」她调侃。
小梅在旁边无措的揉着双手。
项盈盈更是喜不自胜,脸上还故作娇羞,偏偏那娇羞铺在那张圆润的脸上……让凛风背脊发凉。
项员外热情过度,直接把凛风拉进书房椅上坐下。
他看了鹿苹一眼,态度忽变得小心翼翼:
「那……那位姑娘,是你何人啊?」
凛风正色回答:「同行之人。」
项员外瞬间舒了一口气:
「那……就不是妻妾了?」
「你……还未成家,对吧?」
凛风刚要站起再解释,又被项员外生生按回椅子上。
「哎呀别急,小哥,你户籍在哪?家中有何人?身家背景如何?门第排行第几?身体可好?可有婚约?」
他再次艰难开口:「我们……从远处而来。无意间成为县中盗匪,财物亦被夺。待我取回,自会偿还项姑娘今日之恩。」
远处?项员外耳朵只进这两个字:
他豪迈拍桌:「那你们就在我们项府暂住下来!不用急着离开,有什么需要儘管跟阿梅说!」
凛风:「……不必如此客──」
「来人!」项员外压根不理,「准备两间客房!」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凛风。这位为鹿苹,鹿姑娘。」
项盈盈瞬间涌到鹿苹面前,用山岳般的身躯把她挤到一边。
鹿苹:「哎哎哎!!!」她拍拍手臂怒视一眼。
凛风被盈盈突然间的逼近,不得不抬手轻挡。
「凛风你就饿了吗?我去帮你准备些吃食」盈盈笑得灿烂。「吃的我最有研究了,府上的厨子可是精挑过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项员外满意点头:「好好好!你们先休息,我叫人准备客房。」
说完便笑呵呵地大步离开,项盈盈也快步跟上,去厨房寻食留下满室混乱与三人尷尬对望的气氛。
小梅拘谨地站在一旁,双手束在胸前,等着凛风开口。
鹿苹则双臂抱胸,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凛风,你倒是说说——这局怎么收拾?」
凛风深吸一口气,转向小梅:
「我们不便在府上叨扰。待我取回玉匣,便立刻回来归还项府的恩情。」
他作势欲起身离开,小梅急忙挡住:
「凛风公子!请、请不要让小梅为难……」
「你家小姐是有多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小梅的脸瞬间红了,迟疑片刻后,还是低声道:
「夫人走得早,小姐又没有兄弟姊妹……老爷年纪大了,只盼能替小姐找个好人家。虽然项家家财万贯,想攀附的也不少,但……整个赤阳县未成亲的公子,都入不了小姐的眼。」
她吞了吞口水,脸更红了:
「直到牢管大人来报……说有一位……」
她偷瞄凛风一眼,耳根都烫了
「……外貌俊美的外地公子被抓进牢,看来像是冤枉的……小姐便……起了兴趣。」
凛风与鹿苹对望一眼,同时恍然。
「凛公子仪表堂堂,又不贪财……自然是老爷与小姐心中,极合意的……人选。」
鹿苹挑眉,半笑不笑地凑近一点:「那你家小姐为什么身手这么了得?刚刚那一拳一掌的,我差点以为她练过什么虎豹功夫。」
「小姐……小姐从小就对拳脚功夫极为痴迷。她觉得……能打得过她的人,才算得上是……能保护她、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她停顿半秒,声音越来越小:「……也是她认为,能……交付身心的……对象。」
鹿苹被噎了一下,乾咳两声:
那朵花怕不是……好大一朵……」
凛风眉梢一沉,低声制止:
鹿苹耸肩,一脸我就说实话的表情,小梅则瑟缩到快缩成一团。
鹿苹忍不住笑得弯腰:「所以……你们这赤阳县,是不是只有你是唯一正常的人?」
小梅被吓得直摆手:「其实老爷和小姐都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比较……真性情……」
凛风抬眼望向窗外,神情渐沉:
「但我们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小梅轻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凛风与鹿苹交换了个眼神。
「我们从另一洲而来,要寻一人。但对地界不熟,不知府上可有七洲之图?」
小梅愣了愣,思索片刻,急忙走到书房角落,在一座老旧书架翻找。
她拉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抽屉,终于抽出一卷泛黄的地图。
「这张……虽旧了些,但能看。」她小心递出。
凛风双手接过,目光瞬间一亮。
七洲地势清晰勾画,洲界脉络如星图般展开。
牢房大叔提过赤阳是軫洲最腐败之地,軫洲...
右下角。軫洲-赤阳县。
凛风指尖收紧,眉宇深沉。掠过一抹担忧:不知其他人在哪...
「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