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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40.街上的小插曲

  【Ⅲ】40.街上的小插曲
  【Ⅲ】40.街上的小插曲
  另一边,许子忻虽然给大家都发配买食材的菜单,但他心里很明白,想让从没亲自买过菜的人帮忙跑腿,买错的机率大到可怕,更别指望河家二公子和一个厉鬼能准确帮忙,所以大部分的食材还是自己採买最安全。正好两人力气够大,能帮忙分担食材的重量。
  唯一麻烦的事,洛东偃很容易就被新鲜事物吸走目光,河涣之大部分的注意力又都在自己身上,时常发生两人没有注意,洛东偃就消失身影的事情。
  「东东,你要是再乱跑,我真的真的会丢下你喔!」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多少次,许子忻都气得想直接把他收回封印香包里了。
  洛东偃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嘛,我只是好久没吃糖葫芦,多看两眼而已……」
  「方才不是已经给你买糖了吗?」
  「那么一点,一口就吃完了。」洛东偃理直气壮的反驳。
  「东东。」河涣之突然拿出两串糖葫芦,放到洛东偃面前。
  「糖葫芦?!给我的吗?谢谢!太棒了,我……咦?」洛东偃兴高采烈的想两手接过,河涣之却收回其中一串。
  「这一串,是给你帮忙买菜的奖励。现在开始,要是你能乖乖听子忻的话、也不乱跑,吃完饭后,再给你另外一串。」他边说边将另一串糖葫芦装到油纸袋,收回自己的乾坤袋里。
  许子忻有些嫌弃,「还能给第二串?你别这么宠他啊!」
  「河家家规有言,赏罚分明。」
  「东东又不是河家弟子,不适用河家家规。」
  「但我觉得,适用于每个孩童。」
  河涣之坚持,许子忻实在无言以对。
  洛东偃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发愣,转头正好看到在给小孩买糖葫芦的一家人,他顿时觉得手上这串糖葫芦,似乎比其他串还要珍贵。
  「厉鬼!你是厉鬼!!」
  突然一名男子大声吼叫,他手持一个响不停的摇铃、一手指着洛东偃,一脸的惊恐。
  「大家快逃,这个男人是厉鬼化形,靠近他会被吞噬灵体的!!」男人大声喊叫,快步走到河涣之和许子忻面前,似乎在为两人挡住,「你们快退后,这个厉鬼很厉害!」
  河涣之困惑看向许子忻,许子忻摇摇头表示不太可能会露馅,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
  洛东偃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吵闹、还把他与许子忻隔开的男人有些不高兴,「你是谁啊?哪个玄门家的啊?」
  「我的身分不需要跟一个厉鬼说明,你实在太嚣张了!」男人边说边抽出一张符,河涣之和许子忻立刻看出来,上面画的是非常粗枝滥造的封印咒法。
  对付厉鬼,不先消除凶狠的鬼气,就想封印到符咒或香包里,若非神佛或道行极高之人所为,完全是不可能会成功的事。
  明白了,这是一个门外自学者,至于是修灵丹还是修诡道,就看男人丢出来的瞬间,使用的是灵力还是鬼气而定。
  这样粗糙的封印咒法,对洛东偃这样的厉鬼来说,可能会有些许的伤害,但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他露出兴致勃勃准备接招的笑容,「喔?看来你想对我动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的后果。」
  有人上门挑衅,有架不打、实在愧对他厉鬼的身分。虽然一手拿糖葫芦、一手提菜篮,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男人在潜意识里,还是能感到莫名的压力而冒汗。
  「等一下,你突然冒出来说什么啊?」许子忻抓住男人的手,将人拉开,「一般的厉鬼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买菜?你是来找麻烦的吗?还是来敲诈的?」
  这一番话,立刻就让周遭原本半信半疑的百姓点头。
  「是啊!厉鬼不都是在夜晚才会出来的吗?」
  「我还从未听说厉鬼跑出来买菜?厉鬼还需要吃菜吗?」
  「我看这男人,一定又是江湖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男人眼看风向倒,连忙举起手上的摇铃,「我手上这个可不是一般的摇铃,这可是经过大师开光过、能找出偽装普通人的恶灵厉鬼,铃声越响亮、就表示怨气越重。」他边说边将摇铃河涣之,铃声瞬间停下,但再度靠近洛东偃,铃声响亮的几乎掩盖人声。
  「哼,你说是就是?这不就是一个骗子专用的把戏吗?」许子忻一手抢过对方的摇铃,学男人靠近河涣之又靠近洛东偃,铃声结果就跟男人手持一样。
  「你看,你自己用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可没有骗人……」男人还在得意大声的说,许子忻将摇铃靠近他,铃声也同样响个不停。
  许子忻一脸惊恐的样子,「天啊!响的这么大声,原来你本身就是厉鬼!」说完还故意拉着河涣之和洛东偃退后,看他如此,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往外退好几步。
  「不可能!你……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男人再度抢回摇铃,这次不论手上的摇铃靠近河涣之还是围观百姓,铃声从没停下来过。
  许子忻哼笑一声,「呵,靠近谁都在响铃,你该不会是想说,在这里的人都是厉鬼了吧?」
  「你看,我就说嘛!」
  「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周遭百姓已经完全不相信男人的话,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大喊,「骗子、滚出去!」
  男人气急败坏,想起手上还有符咒,二话不说就将符咒扔向洛东偃。虽然是个粗枝滥造的符咒,但碰到厉鬼还是会有一种被火烫到的感觉,只要洛东偃出现这个反应,即便不是厉鬼,也是恶灵身分了。
  男人还在笑着等对方露出破绽,符咒却被一隻手从半空拦截。
  河涣之仔细看着符咒研究,「这种封印咒画的不精确,破绽太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又懂什么了?!」男人终于忍不住大骂,衝向人就想夺回符咒。
  许子忻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前领,同时抬脚就往对方肚子一个膝击,力道大的让男人双脚还跳离地面一些距离,趁他弯着腰,许子忻双手交握成拳,顺势朝男人背上狠狠往下垂,男人的脸立刻往地面撞出一个响声。
  「戏演不下去,就想动手打我的人,也不先看看,自己惹到的是人还是魔。」他的语气阴冷,一双眼充满戾气,抬脚还想踹下去,被河涣之抓住手拉回来。
  「够了,子忻,别跟这种人计较……子忻!」
  但许子忻似乎没有听进去,挣扎着还想补一脚,河涣之只能先将人抱住,拉远一些距离。
  「子忻哥哥,别打了……」洛东偃也跟着拉回人,他似乎有些害怕如此暴戾的许子忻,帮忙劝导的声音透露出一些恐惧。
  「河公子!许公子!」人群里突然传来叫喊声,路过的阿庆从人群里鑽出来,「原来你们在这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庆老闆?!你认识他们啊?」阿庆作为这齐山镇的商人,认识他的人不算少,百姓们很快就认出来。
  阿庆笑着点头,「是啊,他们是玄门河家的人,昨日才帮我处理家事。是我招待他们到这个镇上玩,怎么现在就被围观了?」
  「喔!原来他们是正派的玄门中人啊!」
  「难怪能立刻识破江湖骗子的把戏!」
  「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显然阿庆在这个镇上很有声望,百姓们立刻就相信阿庆说的话,对地上的男人一阵嘲笑谩骂后,很快就散开。男人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惹错人,连摇铃都来不及拿,落荒而逃。
  阿庆有些愧疚的看向三人,「不好意思啊,三位。像齐山镇这样越热闹的城镇、就越有这种宵小之徒,打扰到你们,实在不是我的意愿。要不,我回去派几个保鑣给你们……」
  「不用了。」许子忻大大吐了口气,似乎平息自己的怒气,「这种人在哪都会有,以前也不是没遇过,你不用太在意。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喔,我正好有事要办,路过这里看到有热闹,又听到你们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看着已经恢復平常,与阿庆说笑的许子忻,河涣之眉心皱紧。他想起当年,洛千萤以妖女的身分回来时,也曾发生过情绪变化过大、极为诡异的情况,这是堕入诡道之人会出现的状态。
  难道这一世重修灵丹灵体,却还是修復不了心性吗?
  「河涣之,给你。」洛东偃突然递来手上的糖葫芦,打断他沉重的心情,「虽然那张符咒对我没有用,不过你帮了我,给你吃糖葫芦当作谢礼,但只有一颗喔!要是你全吃完,我就没有了,所以只能一颗!」
  河涣之微微一笑,伸手摸着他的头顶,「你的道谢我收到了,糖葫芦还是你吃吧。」
  洛东偃愣了,在他记忆里,成年男人的手伸向他,除了拳头就是巴掌,让他对那隻巨大的手打从心底感到恐惧。河涣之的手也很大,似乎一隻手就能整个抓起他的头顶,从没想过还能这么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发,这跟小时候洛千萤揉着他头发的感觉很不一样。
  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似乎还残留那种感觉。
  莫名的,不可能会產生温度的胸口,感到些许的暖意。
  午时,许子忻大展身手,做出了十菜两汤的蕈菇大餐,除了河南竹和洛东偃以外的小辈们,都被这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吸引,等待河涣之先夹一口菜后,小辈们才开始动作。
  「好吃!」河南竹和洛东偃毫无吃相的大讚好吃,味道熟悉的让他们狼吞虎嚥。
  河咏言没他们这么夸张,但也被料理的味道惊艷,「嗯,真好吃!食材买回来这么久了,可还是嚐的出鲜美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后面还有一锅的米饭可以配菜。」许子忻也给自己餵了一大口饭,这群人里就只有他还没练到辟穀,更需要进食,随后看向薛楚山等三人,「你们想吃就吃,不勉强,累了就自己回房休息啊!」
  「多谢……」薛楚山倒是很想动筷,但薛亭苒和娄鸿桓似乎一点都不想吃的样子,他实在不敢自己先动手。
  薛亭苒没有想到会不会下毒这件事,但是他对眼前这锅鱼汤异常熟悉。伸手盛一匙汤到自己碗里,他浅浅喝了一口,突然意外的睁大眼,仰头就把汤喝完,再度伸手直接盛一碗,还夹了一些菜开吃。
  「亭苒,这么好吃吗?」薛楚山看对方突然大快朵颐的样子,他有些困惑。
  「还不错……反正也有我们的份,就吃啊!」薛亭苒说的很乾脆,又喝了一大口汤,「不知道为什么,这鱼汤的味道,让我感觉很熟悉。」
  娄鸿桓好奇,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这味道,跟我爹煮的汤好像……」
  「喔?你爹会煮汤给你喝啊?」许子忻突然开口问他。
  娄鸿桓一愣,「我生病的时候,我爹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煮鱼汤给我喝。」
  「我也是。」河南竹笑着,「小时候生病,千萤姐姐也会煮鱼汤给我喝,这味道一点都没变。」
  「鱼肉味道鲜美、营养也高,很适合生病的时候吃。」许子忻笑着补充。
  薛楚山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薛亭苒,「亭苒,该不会你小时候生病时,伯母也……」
  薛亭苒没有回应,他的确也是想到这个,而在脑子里,也确实有过这么一段记忆。
  他偷偷瞄向河南竹,想起在大街上的对话。
  『在我小时候即将濒死之际,曾经被千萤姐姐收养一段日子。她给我吃饱穿暖的日子、给我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家,还教会我读书写字。对我来说,千萤姐姐就是再生父母,东东也是我的兄弟。』
  『但你怎么知道她收养你,不是为了报復这个世界?』
  『千萤姐姐从未对我们说过外面的事,也从没教我们什么叫报復。直到她被挫骨扬灰、直到我被捡到河家,我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叫妖女的外号。但这个外号并不是她想要的,而是被天下强迫冠上的。她毁了玄门近百世家,但唯独没有伤害娄家,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薛亭苒问,『或许……或许她想慢慢折磨娄家?』
  『那她为何不杀你?』河南竹俐落反问,『你可是娄家主的外甥,身体也留有娄家一半血脉,况且当年你还这么年幼,千萤姐姐若是杀了你母亲、又怎会放过你?即便是被牵连,你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反而是娄少主的母亲受重伤瘫痪?』
  当时他想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他原本就对当年的事没有记忆,是周围的人和传闻这样说,他就这样相信。可长的越大,却越觉得当年之事颇多矛盾,但因为洛千萤已死,他也就没有深究。
  现在洛千萤意外转生,相关的人事物似乎都开始接二连三的冒头,事情的走向却越来越扑朔迷离。
  他总感觉,事实的真相一定没有他所知道的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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