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哪知道忠义侯误解了,他以为她还要拿乔,便开始掰扯起来。
“你不会还要生气吧?因为你,我和于敬轩都成了死对头。我可没闹得你和你庶妹鸡犬不宁。”
忠义侯这句话,再次点燃了炸药桶,把岑氏刚消下去的火气,再次弄得熊熊燃烧,比之前更甚。
“放你娘的狗屁!系统那日还真说对了,你和于敬轩成为死对头,把这笔烂账赖到我头上来。你知道什么是死对头吗?那就是看他不顺眼却偏偏干不掉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和他旗鼓相当,一路货色,要不然他就不是你的死对头,早埋进土里成死人了!”
岑氏破口大骂,直接把忠义侯给骂懵了。
要知道,岑氏可是高门贵女,从小接受最严苛的礼仪教导,就算骂人那也是文雅的,绝不带脏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爆粗口。
“你怎么骂人啊,还骂我娘!懂不懂规矩!”
“我骂得就是你娘,你这个色胚拎不清,要娶我们姐妹俩,你娘竟然不阻拦还跟着后面使劲儿。这要是说出去,简直笑掉人大牙,你们娘俩才是最没规矩的!”岑氏绝不后退。
富贵人家娶亲,的确有娶了嫡女,再娶同姓庶女的,但那绝对是嫡女死了,把庶女娶回去当继室。
万没有嫡女庶女一块儿娶回家,除了是去伺候皇帝的,否则绝对是要被人说一声没规矩的。
这世上又不是没有男人了,非要把女儿往一个男人身边塞。
“还有当初我和你定亲时,你跟于敬轩还没交恶,完全属于陌生人的状态。但我和庶妹自小就是死对头,对方要是死了,都得在家里偷偷开席那种。你多大的脸,还敢娶我们俩,若是真这么干了,我第一个弄死她,第二个就毒死你,一了百了,谁也别想好过!”
岑氏明显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往常不会说出口的恶言,今日也倾盆似的往外倒。
“你疯了!竟然要谋杀亲夫,谁给你的胆子!”
忠义侯今日听系统说,他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对“死”这个字十分敏感,如今再听岑氏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更是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毕竟岑氏是他的枕边人,若是真想毒死他,那绝对很容易得手,防不胜防。
“呵,侯爷怕什么。你又没把我庶妹抬进门,我就不会毒死你。系统也说了,我是那个哭丧的人。侯爷请放心,等你百年之后,我必定哭得比谁都伤心,换着各种法子哭。”岑氏见他态度阴冷起来,语气也收敛了几分,只是仍然忍不住冷嘲热讽。
“你原本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是谁教你的?是不是李春兰把你带坏了,这种杀人的话也能说得出口,我看你是真欠收拾,别以为我不会动你!”忠义侯相当不满地道。
岑氏忽然变成这样,他是真的不习惯。
“行啊,你来动啊!李春兰教我的可多了,不止骂人,还有打人呢!我看你是什么样的战场大英雄,能在女人面前逞能!”
岑氏已经被气红了眼,想起大儿媳抓挠大儿子那场景,顿觉打通了任督二脉,主动迎了上去。
她挽起碍事的长袖,伸长了胳膊,直接往他脸上挠。
当然岑氏可比李春兰有谋略得多,她知道不敌忠义侯,万一打急眼了,忠义侯也和她动起手来,那她还不够人家两根手指捏死的。
因此她直接采用激将法,堵死了他的退路。
战场大英雄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忠义侯哪怕脸上挨了好几下抓挠,也最多是控制住她,并不会还手。
要不然他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儿。
“岑颖,你真是疯了!成亲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最是循规蹈矩,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疯女人!”他被迫四处躲避,却躲得狼狈。
毕竟他有顾虑,怕自己出手没轻没重,再把她给打死。
而岑氏却毫无后顾之忧,甚至趁着心中这团火烧得正旺,更是撒开疯去抓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最终他节节败退,捂着脸溃逃。
“岑颖,我跟你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临走前,他还不忘放狠话,只不过伴随着他踉跄的背影,这番警告完全没有震慑力。
第017章 盘哥儿没几年就当太监了
当晚,整个侯府都鸡飞狗跳。
第二日,忠义侯和侯夫人闹和离,更是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在院子里躲清闲的徐婉盈都听说了。
【嚯哟,这两人还闹和离。系统,快说说他俩为啥闹的?】
【哦,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他俩知道了彼此定亲前的那些小心思,岑氏有过心上人,忠义侯窥觑过岑氏庶妹,这两件事情败露了,两人就闹开了。】
【啧啧,哪位好事者告诉了他们呀。可恨我现在不能出去,不然怎么也得去瞧瞧热闹!】
系统沉默了半晌,才爬了回来,非常遗憾地道:【本统刚刚调查了一番,发现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挡着,并没有查出究竟是谁把此事告知二人的。】
【害,别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浪费能量啊,我还留着吃瓜呢!】徐婉盈心态极好地道,根本不关心。
除了忠义侯,江承忠也不得安生。
他被李春兰从书房里拖出来之后,就一直被逼问着魏家女,他一时半会儿真没反应过来,这魏家女是谁。
后来在她哭诉之中,他才搞明白,顿时哭笑不得。
他让媳妇去劝亲娘,搞得亲娘不开心,然后岑氏反手就给他添点麻烦。
“春兰,母亲的确提过魏家女,有意让我们结亲,但八字都没一撇呢,我也只是匆匆瞧过两眼,但如今她长什么模样,我是一丁点都不记得。”
“你胡说,婆母怎么可能说谎!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愧是你爹生的,都是老色鬼,都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女人,我说当初让你选通房,你怎么选了兰香,原来早就惦记着呢!”李春兰明显不信。
相比于江承忠,她肯定更相信岑氏,毕竟婆母最重规矩,就不可能说谎。
江承忠苦笑,他早就后悔了,为何要让春兰去劝母亲,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兰香我是瞎指了一个,再说我也没收用她。母亲和你说的是气话,你当时是不是说了什么,惹恼了她?”
“好哇,明明是你让我去劝娘的,如今又责怪我!江承忠,我果然不是你喜欢的女子,只是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进门,所以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与其被你这么嫌弃,我还不如这就回扬州去!”
“别,我没有——”江承忠立刻抬手拉她。
看着他要规劝的状态,李春兰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动机,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张牙舞爪地捶打他,一半是泄愤,一半是委屈。
“你娶我是不是特别委屈啊?我也不想当商户女啊,可若不是我家有银子,你我都不能定亲。你怎么可以瞧不上商户女?”
“我没有瞧不上商户女!”
“魏家女知书达理,我就粗俗不堪是不是?呜呜呜——”
她一句句都在哭诉,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流,是委屈更是自卑。
江承忠更不可能还手,只有任由她捶打。
李春兰商户女的出身,其实是她的死穴。
她知道自己是高嫁,身份和侯府世子天差地别,在出嫁前,亲娘就耳提面命,要她学会官小姐那一套,可她根本不是那块料。
每次拿起诗词歌赋,她就困得不行,反而拿起算盘盘账,她就精神百倍,天生就是商户女的命。
哪怕江承忠是武将,除了兵书之外,也并不懂多少诗词歌赋,不会和她聊这些。
可李春兰每次看见婆母,那副自然流露的大家闺秀气势,她就无比艳羡,羡慕到骨子里,已然魔怔了。
“你今日还要打死盘哥儿,我就带他一起回去,不碍着你的眼!”
提起盘哥儿这件事,嘴笨的江承忠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其实我打盘哥儿那么狠,不是真要打死他,而是为了哄三弟妹高兴。”
都被冤枉一整天了,他终于逮到机会解释。
不过这句解释还不如不说,充满了歧义,瞬间惹来李春兰的怒骂。
“好你个江承忠,连亲弟妹都不放过,我知道徐婉盈她长得好,屁股也翘,但他是你弟媳妇啊!你对得起谁啊,你这个色魔!跟你爹一个德性!”
李春兰顿时更加恼火了,改捶打变成抓咬,那长长的指甲再次和他的脸颊亲密接触起来,而且这回可是使了狠劲儿,她指甲里都抓出肉丝来了。
“不是不是,你在想什么呢?系统告诉三弟妹,说我要死了,结局惨淡,我就想知道究竟怎么死的,好提前预防。哪知道那系统说三弟妹情绪不高,没什么能量,无法查阅。我就想,三弟妹对盘哥儿恨得牙痒痒,狠狠打他一顿,说不定三弟妹就高兴了!”
他抱着脑袋,语速极快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