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为秦老太爷喜静,爱好养生,这圈地为王的一方净土与世无争,种种地养养花,只有过年才能允许一起来这里看看他。
  大儿子和三儿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整天就知道争夺家产。
  老五秦与善脑子灵活,有自己的事业,从秦氏集团独立出来,对家产不感兴趣,可惜三十多了还不结婚。
  至于两个女儿,一个跟男人私奔,另一个精神出了问题。
  秦兴汉纠结了十几年,现在依旧为了秦家的未来在忧心竭虑。
  “爸,吉时到了。要不咱们先开宴席?”大儿子秦与武笑着问。
  “老五不是说会把阿墨一起带来吗?怎么他们还没到?”秦兴汉已经过了耄耋之年,精神却格外矍铄,高坐明堂,目光如鹰隼盯着心怀鬼胎的两个儿子:“还有阿云,你们是不是又没人通知她来这里?”
  “阿全病危,小妹她精神状态又太不好,就没请她来了。”老三秦与文也上前帮忙解释。
  秦与武和秦与文互相不对付,看着他上来抢话心里不高兴,冷冷瞪了他一眼:“阿文,我让你通知四妹了,你是故意忘记还是特地没请?”
  秦与文闻言赶忙反驳:“大哥?你这话说的就……”
  “够了!”秦兴汉一听他们争吵就觉得厌烦,把杯子摔在桌子上:“现在,把她叫过来,顺便问问阿墨怎么回事。”
  “好,我这就去。爸,你别生气。”秦与武瞥了一眼旁边咬牙切齿的秦与文,抖了抖衣服,就打算去打电话。
  没想到突然门被人推开,穿着精神病服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美艳的女人跑了进来:“爸——你救救阿全吧!他被人害惨了!”
  秦与云已经四十出头了,眼角有些微皱纹,却依旧美艳,苏珩遗传了她的美貌。
  “阿云……”秦兴汉起身,赶忙上前扶住她:“这么冷的天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还不快拿外套来?”
  “好的老爷。”管家赶忙让保姆去拿了衣服给疯疯癫癫的秦与云披在身上:“四小姐,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秦与云哭着说:“阿全被人害了……他要坐牢,爸,你救救他吧……那栋楼不是他的错,都是被人害的……”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了,她知道苏全病危受了刺激,记忆混乱,说的是二十多年前天一院小区塌陷的事情。
  当时就是秦兴汉出手帮他摆平的。
  秦与云哭哭闹闹地絮叨着苏全不能坐牢,又说到她的大儿子是怎么患病惨死的,把自己在众人面前说过数次的苦水一通宣泄。
  秦与武翻了个白眼。
  秦与文扶额低声骂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把她叫过来,这还让人怎么给老爷子过寿宴?真是个累赘……五弟,这小子倒是每年都姗姗来迟,真会躲麻烦。”
  “打电话给精神病院让人来把她拖走。”秦与武皱眉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女人。
  “你怎么不打?坏事都让我来做吗?”秦与文根本不买他的账。
  秦与武也忍不住翻脸:“你!”
  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紧跟着车门被甩上,青年快步跑了进来:“妈妈?”
  众人抬头看向跑过来的陌生青年。
  “没事了,妈……”苏珩看到他的母亲疯癫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们胡说的,爸已经没事了,只是还需要静养,我带你回家。”
  秦与云回头,把头埋在抱着她的青年怀里,不再大喊大叫,只是一味地流着眼泪:“阿玘……我的阿玘……你没事,你还活着……阿玘……”
  苏珩没有否认,他知道母亲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长大后越来越像死去的哥哥,她经常把他误认为是哥哥苏玘。
  “你是……”秦兴汉看着神色沉稳内敛的男孩。
  “对不起,外祖父,打扰你们的聚会了。”苏珩抬头看着他,强撑着笑了一下:“我马上带母亲回去。”
  秦与云精神有问题,常年不是在精神病院就是在国外养病,秦兴汉也没见过这个一直在国外长大的外孙子,这么多年更是把他遗忘在了脑后,从来没有让他来拜寿。
  他突然出现让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
  苏珩没有管其他人的目光,把母亲用外套裹好,拥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顾北城看着他和怀里的人,眸光一闪,还没来及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四姐?”被紧随其后进门的秦与善问出了想问的问题:“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苏珩再次看到顾北城和他的舅舅微微一愣,这才联想到原来他们竟然是母亲的娘家亲戚。
  “老五,你终于回来了。”秦与武上前,给他介绍说:“这是你四姐家的二儿子,一直在国外,你不认识很正常。”
  “你是……四姐的儿子?”秦与善惊讶地看着曾经被他幽禁的少年,他已经成长起来了,看起来比以前稳重沉着了许多。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他的外甥。
  秦与云一直在发疯,秦与善从小就跟她关系不好,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家庭和孩子。
  知道苏全间接害死了二姐秦与雪之后,秦与善更是对这个疯子四姐一家厌恶至极,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报复苏全,丝毫没有顾及四姐的情面。
  一个疯子有什么脸面需要他顾虑的?
  苏珩皱眉看着他,对这个曾经用钱威胁他离开顾北城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感:“麻烦让一下。”
  秦与善愣了一瞬,往边上靠了靠。
  顾北城却盯着他没有动作。
  苏珩蹙眉,越过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没有停留,带着母亲出门,上车离开。
  汽车行驶在路上,苏珩的心里思绪如潮,如果顾北城的舅舅也是他的舅舅,那么……他和顾北城之间……
  .
  “阿墨,快坐。”秦与文抢先笑着招呼他,还特地帮他拉开了座椅。
  秦与武慢了一步,气得脸都绿了。
  如今顾墨的名声大噪,各行各业都有他的注资,日进斗金都不足以描述他的财富值,照这个强劲势头,很快他就会成为新的a市首富,据说各方政客也在拉拢他。
  谁都想攀上他广阔的人脉资源,秦家现在缺乏新鲜血液注入,当然也不能放过他这根往上翻一个阶层的粗索。
  顾北城看了一眼殷切的二人,径直朝着目标走了过去:“爷爷,这是我送你的贺礼,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兴汉看着他,眼神格外复杂。
  秦与雪不是自己亲生的,是前妻出轨诞下的孽障,前妻难产,临死前求他帮她把女儿抚养成人。
  秦兴汉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对前妻感情深厚让他如约把秦与雪抚养长大了,除了他没人知道这件丑事。
  所以当年秦与雪跟顾墨的父亲私奔,他就知道劣根难除,直接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乃至于后来她回来求助,他也没有管她。
  而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却格外争气,强大到秦家竟然也得看他的脸色,假以时日甚至会沦为从他的袖口里讨食的地步。
  但天要下雨,顾墨的事业已经势不可挡,秦兴汉决定拉拢他,让他为秦家所用。
  想到这里,秦兴汉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礼盒,打开却发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他肖想了半辈子的舍利药石。
  这串药石据说随身佩戴能助眠安神,泡茶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秦兴汉高兴地拿起药石串戴在了脖子上,淡淡的清香让他神清气爽:“好东西啊!阿墨,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我四处寻找无果,它侵汉战争时期就被盗走不知下落了,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
  “从一个英国的朋友那里拿到的。”顾北城没有详细说明找到它的辛苦,只是一笔带过了:“您喜欢就好。”
  “好,太好了!”秦兴汉对他的能耐有了更为直观的认可,不可谓不刮目相看,摸着药石赞不绝口。
  夸得底下的其他人看着自己还没送出去的礼物都黯然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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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攻还是有点实力的。
  第42章陪我不行?
  苏珩把母亲送到病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很乱。
  其实在此之前她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很多,这次却不知是谁告诉了她关于父亲病危的事,所以刺激了她逃出来了。
  他在病房门口安排了两个安保人员,加强防护措施。
  陪了她一晚,第二天早上她终于平静了许多。
  苏珩这才离开病院去公司,开车时打开静音的手机看到一堆消息,其中有助理的信息,也有顾北城给他打的电话,还有北方打来的视频请求。
  苏珩迫不及待地停了车,进办公室就趁着开会前的空隙第一时间给她回了电话。
  忙线未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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