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楼上又知道了,就你脑子聪明嗅觉敏锐能通过现象看本质哈】
  【我学摄影的,哪个镜头有感情哪个镜头纯技巧,老子心里有数哈】
  【楼上这昵称??快说!之前301那几张神图是不是你发的?!】
  【过奖过奖,正是不才在下本公子,算不上神图,跟戚神一比,顶多算个随手拍啦哈哈哈】
  【废话不多说,快把新作炫我嘴里!】
  求图得图,没几秒论坛上刷新出七八张照片,全是林雀单人照,正单肩挎着书包上楼梯的、晨雾中安静跑步的、海棠树下蹲在地上逗小猫的,苍白冷淡的一张脸,眼珠子漆黑,睫毛很长,看着小猫垂眼微微笑起来的样子,真是一种难以言描的风情。
  【!!!疑似发现私生饭!】
  【靠,不是你们特么要看的?老子一番好心喂了狗!】
  【停停停,你们没发现他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他不一直都好看?】
  【?变脸这么快吗?之前不还说他跟鬼一样!】
  【翻黑历史过分了哈!】
  【我感觉是更好看了,因为开始发育了吧,比之前更有气色了】
  程沨就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林雀抱着吉他,正看着谱子练习弹奏,神情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半垂着,被灯光在眼睑打下一排淡淡的影子,鼻梁线条秀致优美,薄唇习惯性地微微抿起,颜色看着确实比之前更要红润些。
  大约他看得有点久,林雀察觉了,抬眸无声地看他,程沨说:“你是不是胖了?”
  林雀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程沨不说话,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林雀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面颊上被程沨捏起了一小团软肉,嘴角随之被牵起,他眨了下眼睛,还有点儿懵。
  程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及时收手,微微笑起来,说:“还真胖了。”
  在宿舍里天天见,还不觉得有什么,被论坛上那些话一提醒,才发现林雀已经开始有变化了,肤色看着还是苍白的,也还是很瘦,脸上却长了点儿肉,唇色更红,人也看着有气色了,在平静安适的校园环境里养了这一段日子,天天食堂里高营养的饭菜吃着、肉汤喝着,林雀最开始那阵子身上总是挥之不去的紧迫和阴郁感也散了许多,眉眼都跟着舒展了。
  细细一瞧,已经和沈悠给他画完妆后那样子像了七八分。
  只是像了七八分,就已经美得叫人挪不开眼睛,难怪勾得一个一个都按耐不住,显露出蠢蠢欲动的爪牙了。
  程沨唇角含笑,眼底却掠过一抹晦色。
  看着不声不响的戚行简,这会儿都不知道已经做到哪一步了。
  他还是太懈怠。
  这样懈怠,还怎么追人呢?
  心念微转,程沨就问:“下周二晚上你有空么?”
  林雀问:“程哥有什么事?”
  “也没要紧事。”程沨笑说,“下周二我三舅舅要在家里办一个沙龙,缺个厉害的调酒师,小雀儿能帮帮忙嘛?”
  林雀抿抿唇:“厉害的调酒师多了,我就不献丑了吧。”
  “可我想请你帮忙嘛。我舅舅邀请到好多文学家,我想参加,可他不带我,嫌我不正经,给他丢人。”程沨说,“可带着你就不一样了,我给你打下手,咱们旁听,都能学到好多东西呢。”
  “也不白让你帮忙,我让我舅舅给咱俩发红包,他出手可大方了,绝对比你在学校酒吧一晚上挣得多。”
  说着也不管音乐教室里还有好些人,就亲昵地凑到林雀跟前去,笑眯眯地把“好不好”问了几百遍。
  林雀有点儿犹豫。
  赚钱怎么样都能赚,学校经常会邀请各界大拿来校演讲交流,他也并不缺这个机会,可程沨口口声声说请他帮忙,说自己真的很想很想去参加,他就有点不好拒绝。
  毕竟除了最开始的不愉快,程沨对他也颇为照顾,虽然想程沨如果坚持要参加,他舅舅也不一定真的不允许,可林雀一味拒绝,会显得特别白眼狼。
  程沨歪头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拖长了声音叫:“小雀儿——”
  太近了,林雀微微向后仰身,略一点头,说:“好的,但红包就不用了。”
  程沨笑起来,也不跟他在这儿争,说:“我就知道小雀儿心软。”
  林雀继续练琴了,程沨随手翻着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着他。
  创造和林雀单独外出的机会,可不是只有沈悠和戚行简才会。
  社团活动八点结束,林雀匆匆赶去酒吧做兼职,十点出头回到宿舍,洗漱完仍旧去学习室。
  坐下没几分钟,戚行简就进来了。
  两人视线一碰,林雀淡淡别开脸,戚行简抿了下唇,空气并无变化,包裹在周整衣裳下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有一点紧绷。
  他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太渴切,尤其林雀敏锐、冷酷、又很擅长残忍地对待戚行简。
  这会让他太轻易就被林雀夺去了主动权。
  但早上那次不到两分钟的接触感觉太令人上瘾,戚行简引以为傲的克制在林雀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林雀安静地坐在书桌边,听见男生缓缓地一步步走近。
  仿佛空气随着这沉缓的脚步声一寸寸绷紧,林雀微微握紧了手里的笔。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戚行简或许会把他的手给他伸过来,要求林雀抚摸他,好满足他那颗无时无刻不在被某种隐秘的渴求折磨的心。
  而林雀就会轻轻握住他手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抚过戚行简的指腹、指根和掌心,看着这个沉稳冷淡的、四平八稳的男生在他手里慢慢颤栗起来,修长的指尖紧绷出漂亮的线条,眼睛像早上一样变得潮湿,说不定还会可怜地哭出来。
  而林雀只会无动于衷地看着。
  不会对这样可怜的戚行简生出一丝丝柔软的怜悯。
  就在余光里一只手搭上旁边椅背的一瞬间,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不知不觉已绷紧到极限的空气骤然一滞,两人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盛嘉树出现在门口,脸色又冷又沉。
  林雀并不觉得自己对折磨戚行简这件事情很期待,可现在被盛嘉树骤然打断,心里某个地方却微微一空。
  他不知道自己很快地皱了下眉,乌黑的眼睛定定望着盛嘉树,身侧的戚行简也没有了动静。
  盛嘉树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皱眉,一股子冰冷的怒火骤然涌上心头,盛嘉树不由冷笑,视线狠狠刮过戚行简,说:“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没有。”
  林雀压住心底一缕隐约的烦躁,问他:“盛哥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盛嘉树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我进来学习,不行?”
  他这么说着,还真走过来拉开林雀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林雀:“……”
  戚行简:“……”
  戚行简盯着盛嘉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
  完啦!
  宝子们,俺又要出去做牛马了[爆哭][爆哭]等我协调下工作和码字,会努力保持日更哒!
  第126章
  盛嘉树坐在学习室不走了,林雀低着头,余光里瞥见戚行简坐到桌边看了会儿书,那只冷白修长的手轻轻捻动着书页,骨节弯曲的形状说不出的漂亮。
  盛嘉树宛如一个狱警,看住了不安分的戚行简,也看住了林雀那颗恶意蠢动的心。
  学习室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大约十来分钟后,旁边椅子轻轻响了一声,戚行简起身走了。
  房门关上,盛嘉树就冷笑了一声,却没多说一句话。
  好像对他俩之间有什么勾当盛嘉树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懒得揭穿。
  林雀更懒得揣摩大少爷脑子里又在演什么大戏,戚行简走了,盛嘉树目的达成,学习室里的气氛也慢慢恢复了平和,林雀沉下心埋头学习,全当旁边的人不存在。
  盛嘉树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耳钉,阴沉沉盯着身边的青年。
  他今天中午抽空去打了个耳洞,也戴了一颗红宝石耳钉,乍一看和林雀的耳钉很像,但林雀看见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盛嘉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他早就看透了林雀这个人,这个可恶的、冷漠的、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只会在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时,才会愿意给盛嘉树那么一点点的好脸色,来平息盛嘉树的怒火,换取自己的安宁。
  有时候盛嘉树也觉得自己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东西呢。
  他已经陷入了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中,一方面对林雀恨得咬牙切齿,一方面却又管不住为这个人怦然跃动的一颗心。
  他不知道看着不声不响实则狡猾阴险的戚行简到底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在撬他的墙角,但从现在开始,盛嘉树发誓会牢牢看住林雀,就像恶龙看住自己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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