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人喉结很明显,男性特征分明,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滚动。
段其昂呼吸都莫名轻了两分,好一会才缓过来。
晏明鞍这会儿正微微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
段其昂凑过去,语气幽幽:“你干嘛呢。”
肩膀隔着外套贴在一起,年轻鲜活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去。
晏明鞍稍微挪开了一点:“怎么了。”
晏明鞍的手机是防窥屏,稍微动一下,段其昂就看不见他的屏幕了。
段其昂很不满地蹭过去:“你别躲……干什么亏心事呢?给谁发消息呢?”
“给我看看呗,不会是不能看的东西吧。”
一个直男,为什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要看gay的手机。
晏明鞍闭了闭眼,抓住段其昂在他背上胡乱摸的手。
他把手机直接放上去,语气淡淡道:“看。”
给得太没脾气,段其昂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是欢乐斗地主。
其他玩家在疯狂地催“快点儿啊”“等得花都谢了”。
段其昂:“……”
打个斗地主表情那么深情干嘛。
神经。
再仔细一看,晏明鞍是地主,且手里的牌好得离谱。
三个炸、一个王炸,一张a。
段其昂于是又能理解晏明鞍的深情了,舔了舔唇,由衷道:“啧啧,好炸的牌。”
段其昂就着晏明鞍的手机,打赢了这一局。
林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语气凉凉道:“晏哥,你要么也去求个签呗?我看这玩意说不定挺灵的。”
段其昂竖起耳朵:“怎么说?灵在哪里?”
林峰:“灵啊,怎么不灵?我看他都快谈上了。”
段其昂皱眉:“啊??”
晏明鞍拿回手机,淡淡瞥了林峰一眼。
林峰心说我呸,怂包,敢让他知道你是gay不敢表白?
但这话他不敢说,顶着晏明鞍威胁意味明显的目光,默默遁了,去给自己男朋友挂祈福牌。
时帆和杜惜文不怎么信这个,正在庙里看纪念品商店。
队伍里只剩下段其昂和晏明鞍两个人,随着人群默默往前挪。
段其昂手插在外套兜里,不知怎么,又想起刚刚姜洋说的话。
他对谈恋爱从没有过很强烈的渴望。
高中的时候庄女士还问他,最好的年华,你难道不应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多浪漫啊!
段其昂当时答得有气无力:“从早到晚上课,手机都没力气玩了,还谈恋爱?哪有空啊。”
现在看来,谈恋爱不止麻烦,还会让人变得很傻。
姜洋喜欢上了罗云,出来玩也要时时惦记着,还变得莫名其妙地自卑。
晏明鞍喜欢上了某个人,也变得很傻。
说要带那人去射箭馆玩又不带。
还藏着掖着,不肯跟别人说是谁。
要是晏明鞍追到了那个人,也会变得跟姜洋一样患得患失吗?
段其昂有点受不了了,心里闷闷的,堵得难受。
但段其昂转念一想,他们俩是好哥们啊,好哥们就应该总是盼着对方好的,他应该希望晏明鞍追到喜欢的人才对。
于是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晏明鞍,说:“哥,你求一个吧。”
晏明鞍:“不用。”
段其昂:“怎么,你不信这个啊?我倒觉得这事儿挺灵的,你心诚它就灵了。”
晏明鞍手插在大衣的兜里,笑笑:“他是直男,求了也没可能,算了。”
段其昂没想到他会回得这么直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哦。”
对话安静了几秒,两个人跟着队伍往前挪。
段其昂偏头问:“话说你们gay怎么老喜欢直男啊?之前也是,我有两个高中舍友,明知道我是直男还喜欢我。”
晏明鞍被他说得有点死了,麻木道:“不知道。”
段其昂一直在走神,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比饭碗直径还大的竹筒。
晏明鞍:“你想求?”
段其昂看着手里的求签筒:“……”
怎么莫名其妙走到这了。
后面的人还在看,段其昂也不好把竹筒放下就走。
他像模像样地晃着求签筒,回答晏明鞍刚刚的问题:“求一个也是好的嘛,来都来了。”
晏明鞍声音有点哑:“想谈恋爱了?”
段其昂盯着竹筒:“没想法,这种事情……就随缘呗。啊,掉出来了。”
段其昂捡起摇出来的竹签,惊喜道:“我去,大吉啊!”
抽到大吉还是很开心的。
就像抽盲盒,就算对这个系列无感,出隐藏款一样会很惊喜。
段其昂对着竹签上的数字,找到它对应的木盒子,把里面的签纸拿出来。
段其昂看了看上面的字:“说是我马上要找到真爱了,躲都躲不掉的那种,命定的那种。我天,这么玄乎?”
晏明鞍站在旁边,没说话。
段其昂把纸折好,绑在已经挂满密密麻麻签纸的竹条上。
如果抽到的是坏签,绑在上面之后,坏运气就会被带走了。好签的话就会心想事成。
段其昂一边弄一边说:“哥,其实我挺不想谈恋爱的。”
晏明鞍挑眉:“嗯?”
段其昂嘀嘀咕咕道:“你想啊,姜洋他是个东北汉子,平时咋咋呼呼的,谁能想到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样?”
“我感觉人一旦喜欢上别人,都会变得患得患失的,这样真的好吗?”
晏明鞍:“够喜欢就不会患得患失吧。”
段其昂:“可是太喜欢了,会不会整天都黏在一起?没有自己的时间,处得久了也会烦,会腻的。”
晏明鞍想了想:“不喜欢黏人的?”
段其昂:“对,我喜欢独立一点的吧。”
签纸绑好了,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出去。
冬天很凉的风打在脸上,段其昂把下巴上的围巾拢了一下,对着夜空呼出一口白气,鼻尖都冻红了。
两人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晏明鞍在旁边突然说:“今晚分床睡?”
段其昂立刻:“不要。”
晏明鞍:“不是不要黏人吗?我们独立一点。”
段其昂莫名其妙:“黏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晏明鞍:“……”
第19章 醉酒
逛完庙会,ktv肯定是要安排上的。
一帮人都是大二,课业重,疯玩起来就没个正形。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哎,玩骰子吗?来喝几杯呗,出来玩不喝个宿醉,总感觉跟没玩过似的。”
林峰立刻应和:“行啊,我玩这个特厉害,今天非把你们几个全干趴下。”
“来来来!”
大家都同意,林峰就起身去前台点酒,另外几个人凑在沙发上点歌。
段其昂蹭到晏明鞍旁边,低声问:“哥,我能喝点吧?”
晏明鞍本来在给家里发微信,闻言低头看他。
放在平时,晏明鞍肯定会说不能。
段其昂酒量不大,酒瘾特大,大一有次差点喝晕过去,吐得边头疼边哭,揪着晏明鞍的领子不肯撒手。
晏明鞍把人带到医院,手伸给段其昂握着,一晚上没敢闭眼,从那以后就不准段其昂随便喝酒了,两回之间至少得隔大半个月。
但这次晏明鞍想了想,说:“你自己看着办。”
段其昂瞪大眼睛:“……”
你自己。
看着办。
段其昂干巴巴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
晏明鞍:“不是说喜欢独立的吗?”
段其昂简直要皱眉了:“又没说要跟你独立,再说了,我俩也没有很黏吧,刻意保持距离干嘛啊?”
晏明鞍:?
闹着要和他睡一张床,喝酒要他管着。
没有很黏。
晏明鞍语气很淡:“不准多喝,最多两杯。”
段其昂满意了,点头说:“好吧,两杯就两杯。”
晏明鞍算是看明白了,这直男嘴里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又爱撒娇又要人管,别人不管着他他还不高兴了,比男朋友还难哄,到底在独立什么?
哎。
晏明鞍支着腿站起身:“我去买牛奶。”
段其昂抬头看他:“行,你多买点儿啊。”这帮人今晚肯定得喝到半夜。
晏明鞍走出包厢。
段其昂也打算去唱两首歌,刚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妈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要是他爸的电话,他直接就挂了,他妈妈的还是要接的。
段其昂只能跟房间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走到没人的走廊,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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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学习成绩好得离谱之外,段其昂还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富二代。
他爸是白手起家,干房地产的,手里有七八个楼盘、五六家超市。段其昂住的地方换来换去,一直都是自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