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杨知微真的不甘心,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谢雨眠,如果是输给女人,他无话可说,可是偏偏是一个男人。
凭什么?他家世不差,长相不差,他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他一路追着楚斯聿出国,一起在国外留学,楚斯聿在美国读常青藤院校,他就跟在附近的大学读书,两人一起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直到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杨知微回头望了一眼,而楚斯聿的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神情专注认真翻阅资料,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停留。
十年过去了,他变了很多。
二十八岁的楚斯聿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再也没有人能够看穿他。
一上车,杨知微把录音笔连接上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署名为“谢雨眠”的名字,死死盯着看了一会。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片刻,内心翻涌着强烈的嫉妒、愤恨,终于点击发送过去。
——你只是合适。
手机嗡嗡震动。
谢雨眠在外面点了一杯降火凉茶,粗略扫了一眼信息的大致内容。
“你是谢雨眠?”
啥玩意?
谢雨眠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循着声音望过去,一张长相普通的脸,丢进人群里也不一定能够想起来的程度。
隐约想起来,这人好像是谢雨眠的大学同学?没什么印象,好像是个贱人。
来者不怀好意。
“你还做以前的生意?哈哈。”何浩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出声,“你也是攀上有钱人,穿了一身名牌。”
这话一出,果然是贱人。
才三年的时间,岁月就变成了一把杀猪刀,看着眼前人濒临灭绝的发际线,圆滚滚的啤酒肚就要撑爆衬衫,说他有七八个月身孕也丝毫不夸张。
有些人还不到三十,已经被油腻腌入味了。
谢雨眠无比嫌弃拉开距离,他是来下火的,不是上火的。
谢雨眠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挥挥空气,“喔,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村的猪跑出来,这么膨胀,按都按不住,好臭。”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不少人,有人忍不住哄笑出声。
“谢雨眠,你别忘了,以前做过的那些事还有人记得。”何浩被这一番话气得面目扭曲,拿这个威胁人,东西虽然删干净了,但他也算个人证。
谢雨眠摸摸耳朵,假装没听见,一脸感叹,“猪脸就一张,不能省着点儿丢吗?我真是近视,好像看见猪说话了。”
“小哥哥,你要不要躲着点。”有小姐姐被闺蜜拉着过来凑个热闹,怕帅哥吃亏,忍不住劝解两句。
何浩看起来虽然油腻,但好歹也是一坨猪头肉,往这一站,还是有点压迫感的。
谢雨眠扭头对女孩子笑得温柔,“放心啦,我不会拿畜生气自己的。”
何浩没有想到在大学里唯唯诺诺的谢雨眠,居然敢直起腰板跟自己这样说话,一双猪眼直溜溜的瞪着他。
谢雨眠一脸嫌弃,“看我干什么?我虽然不杀猪,你非要逼我,再看就把你做成扣肉和杀猪菜。”
妈呀,真是捧腹大笑了,帅哥大战猪头肉。
一旁的小姐姐捂着嘴跟自己的闺蜜互相拍背,快笑得憋出内伤了。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青年,看到这一幕,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谢雨眠,你给我闭嘴,你别以为你现在攀上了有钱人,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就没有人知道!”
阿珠急得想直接变成猫骂他:【诶,猪头肉真嘟生气惹,没关系,猪头猪头不痛哦,眼一闭,刀一砍,猪头就落地,痛痛飞走惹,嘿嘿。】
还特地模仿的台湾腔,最后两个嘿嘿尤其魔性。
谢雨眠惊讶:【阿珠哪学来的阴阳怪气。】
阿珠有点不好意思:【眠眠言传身教啦。】
这阴阳的本事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一部分是言传身教,一部分是高频率冲浪,归纳总结学会的,它真是一个聪明的系统宝宝呢。
见谢雨眠没反驳,何浩冷哼一声,他敢反驳吗?这些都是事实。
第33章 骂死渣男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惊讶、好奇、疑惑的视线一一落在身上。
谢雨眠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结了一层薄冰。
“破事?”
谢雨眠仔细回想一番,想起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是说大学时你抄袭别人的设计稿,被导师当场抓包,跪在系办公室哭求同学不要追究?还是你偷用室友的钱去泡吧,结果被人堵在宿舍楼下打得鼻青脸肿?”
周围窃窃私语,没想到有人能五毒俱全,看来上大学真是能遇见很多奇葩,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眼盲心瞎的猪头肉,看谁都像同行,勉强有个人形配个猪脑,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看到你这猪头肉都要选择当场跳楼自杀。”
“谢雨眠,你不要逼我!你也就是命好才被那个男人看上!”
谢雨眠张嘴继续开喷,“你以为女人看不上你,男人就看得上你?你不会以为你前后都能卖吧?鸡皮一撕又是处南吧?人家没钱了能下海,你没钱了只能跳海!”
“你这种猪头肉放在菜市场分斤售卖一折都没人要。”
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帅哥,你好能骂,这么刻薄,原来刚刚只是开胃菜。
何浩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了半天。
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他怎么可能攀上楚斯聿,像谢雨眠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是社会最底层,贱人!
谢雨眠喝了口凉茶,沁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眯起眼睛,“再来挑衅,我不介意把你那些‘丰功伟绩’打印成传单,贴满你公司大楼哦,煞笔。”
何浩知道没法待下去了,抱着满心怨恨快速离开。
结束战斗,谢雨眠提着塑料袋准备离开商场。
“哎、小哥,你别走啊……”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大概二十岁的男生着急忙慌一路小跑到谢雨眠面前。
干嘛?
谢雨眠一脸狐疑看着眼前的男生。
赵洋兴冲冲喊住人又有点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事情吗?”
赵洋有点尴尬,回忆起发生在身上的一切,表情瞬间都变愤怒又难过。
“小哥、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报酬好说,”赵洋一咬牙全说了。
几个月前,赵洋在酒吧认识一个男生,人长得不错,个子也高,为人风趣幽默,他一个母胎单身的小零,哪里见过这种货色,傻乎乎地一头砸进去,快在一起三个月,两人感情不错。
直到最近几天不经意间看了男朋友的手机,才发现人家不止谈一个自己一个,还同时谈了好几个,有男有女。
赵洋气得头皮发麻。
又不想让家人知道,也不想那群狐朋狗友知道,跑去质问渣男,结果那男的直接承认了,还把赵洋好一顿羞辱,要钱没有,让他滚蛋!
“我给他转了二十万。”赵洋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被骗就算了,还被骗了一笔钱,要是真被家里人知道,逢年过节都是谈资。
谢雨眠惊讶,年纪不大,还挺能爆金币。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让家人知道,但每次跟前男友对峙,他骂不过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轻。
刚刚在凉茶铺看到谢雨眠大战猪头肉的过程,一时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骂人谁说不能找辅助?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办!
他看着这人指定能行!
“报酬多少?”谢雨眠还挺感兴趣,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情,他挺愿意帮忙。
赵洋皱眉,这个月卡里余额还有十多万,确实有点窘迫。
不过一想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死渣男,真是恨得牙痒痒,“报酬五万,骂死他,让那个死渣男破大防,让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全部知道他干的破事。”
千金难买他快乐,他不仅要让渣男道心破碎,还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有意思。
谢雨眠接下了。
“什么时候过去?”
赵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恨不得手刃渣男,“晚上七点!”
“你叫什么?”
“谢雨眠。”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我叫赵洋,记住了!”
谢雨眠收到聊天记录的截图,眉头就没放松过。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
晚上七点。
酒吧氛围灯若隐若现,在台上驻唱的男人,长得凑合,氛围感营造得还不错,唱歌也一般。
谢雨眠皱着眉头打量台上驻唱的男人,低声吐槽,“哥们,你遇到的这个不叫海王……应该叫水鬼。”
难道是他审美跟不上时代了吗?
真欣赏不来这种男的,圆寸头,脸一般,长得挺高,白袜子白背心,一脸肾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