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薛驰的目光看向谢雨眠,淡漠的眸子溢出几分不可置信。
“眠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雨眠背对着这边,靠在装饰柱旁,抱着胸,开始观察薛驰的反应。
哟,演技不错,消失的这三天,感情是去进修演技了。
包厢里。
楚星遥如坐针毡,已经过去了5分钟,谢雨眠还没有回来, 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在拐角处见到两人靠近的那一幕,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楚星遥走过去,脚步很沉,挡在谢雨眠身前,“你是谁?”
薛驰看都没看他一眼,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谢雨眠,就看眼前人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谢雨眠简直是没眼看,把薛驰拉过一点,偏过头快速地亲了一口,眼皮微微撩起,“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薛驰手臂很自然地环上谢雨眠的腰,将他往身边带了带,然后抬眼看向呆立的少年唇角勾起。
楚星遥在这一刻什么也听不见了,精心策划的一切,就像一场笑话。
“生日快乐,星遥,我把礼物放在刚才的位置上,你记得去拿。”
“我还有点事先跟他一起回去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在楚星遥的预想中,他们会开心的度过这个晚上。
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只是楚星遥今天的目的想跟喜欢的人度过零点。
那一刻的意义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同走出卫生间,薛驰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眠眠,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你先走。”薛驰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谢雨眠没好气的笑了一下,一眼就看出他藏的小心思。
装什么呢?
以前这么老实,现在也开始学坏了,真人不露相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阿珠最近看了不少狗血偶像剧,一眼看穿薛驰:【手脏不一定,恐吓情敌倒是真的,唉,这男人的心眼真是比针眼小。】
转身离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
楚星遥冷冷盯着眼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生。
薛驰像是没看到他喷火的眼神,还开始了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驰。”
“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公?”楚星遥咬牙切齿。
不敢相信在自己高考的这一个月里,谢雨眠身边就多出了这么多男人。
薛驰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结了不是还能离吗?他有老公,那我就做小,而且我才十八,他老公二十八,四舍五入就三十了,老菜帮子一个。”
“我能把他老公熬死,优势在我。”
“况且他现在是我老婆,眠眠刚刚承认的,他老公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管哪门子闲事?”
楚星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堂而皇之的要做小三,就算是他都还没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贱人。
“你没老婆吗?怎么总想觊觎别人的,看看就得了,还真想要啊。”这句话轻飘飘地落进楚星遥耳膜,像淬了毒的利剑。
“哦,忘了说。”薛驰转身离开的瞬间,蓦地,侧过半张脸,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十八岁成人礼快乐。”
成人礼快乐。
原来成年世界的第一份礼物,是眼睁睁看着谢雨眠走向别人,一秒从天堂掉下地狱。
楚星遥以为谢雨眠愿意跟他吃同一根巧克力棒,多少对他有一点好感。
都是假的。
第111章 奢求你爱我
薛驰从卫生间里出来,再次揽住谢雨眠的腰,“眠眠,我们走。”
夏夜的柏油路还蒸腾着白天的暑气。
两人一同走在人行道,这里距离谢雨眠家不算太远,大概十来分钟就能走到。
不远处,一辆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着,车窗降下一半,燥热的晚风灌进来,却吹不散车里冷凝的气氛。
谢雨眠身边跟着个男生,一张没见过的生面孔,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看起来帅气逼人。
薛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他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谢雨眠的肩膀。
“眠眠,我想亲你。”
谢雨眠笑着,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挡住他凑过来的脸,调侃说,“今天晚上可真巧。”
薛驰知道他在问什么,身体一僵,谢雨眠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薛驰虽然聪明,但还没有那么老谋深算,跟在谢雨眠身后出门没有想的那么深,急匆匆的赶出门,生怕跟丢人。
绿帽子分深绿和浅绿,眠眠外面的狗实在是太多,总要警告一下。
闻见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骨发白。
无穷无尽的不甘,将他整个人缠绕,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颤抖,不断的往上涌。
车内的后视镜映着闻见殊满脸阴沉,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因嫉妒而发狂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闻见殊喘着气,身体往后仰,手缓缓覆盖在脸上。
谢雨眠,为什么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
只爱一个人很难吗?
手机嗡嗡响起,闻见殊强忍情绪接通亲戚的电话。
“小闻,不知道你最近方不方便,周五大家组了个联谊。”
“说实话,是你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大概意思你是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闻见殊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异样,“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
亲戚疑惑了一下,但本人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偃旗息鼓,不好强求。
不知道为什么,闻见殊本该选择离开,却跟谢雨眠到他家楼下。
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通了谢雨眠的电话。
“……”
许久没有联系谢雨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亲密无间的两人都在沉默,就连寒暄都成了一种奢侈。
看着谢雨眠的目光在追寻自己,闻见殊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
“你先回去吧。”谢雨眠对薛驰说。
闻见殊只看了一眼薛驰,快速移开视线,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年轻,帅气,的确是一种优势,不过,同时也可以转化为缺点,他足够青涩。
薛驰垂着眼,捏了捏拳头,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谢雨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游刃有余。”闻见殊说着话,心脏又闷又涩,他实在太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能够同时爱上两个人,甚至更多。
谢雨眠脸上的表情很淡,他要完成任务,只能这么做,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金钱带给他更大的安全感。
阿珠:【眠眠,我能检测到他很爱你。】
谢雨眠一次没有回应阿珠的话,可是不够。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身边只有我。”
闻见殊骨子里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十几岁后在德国上男校,同龄人都在谈恋爱,他仿佛天生就缺这一根筋,直到现在除了谢雨眠之外,没有人会给他心动的感觉。
他非常厌恶第三者,可是自己竟然也成为这样的存在,这些天道德的谴责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父亲的不忠,才选择离婚,从小将闻见殊带在身边,耳提面命让他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男人。
谢雨眠沉默了会,才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你改变不了我,我只做筛选,从不去改变,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放手。”
爱他如果会痛苦的话,那还是希望让闻见殊放手吧。
“好好爱一个人对我来说太难,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的爱是悬浮的,不真切的,我喜欢足够安全的方式。”
“同时喜欢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分散情感投入,稳定持续的情感也许才够稳妥,安全。”
闻见殊张着嘴,他的心好似在这一刻裂成了两半,一阵又一阵的堵塞,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轻微的刺痛感一点一点蔓延开,随之而来,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身体上,他不太清楚,紧握着拳头有没有出血,似乎感觉到手心有点湿润和粘稠。
“你能付出100%,我顶多只能付出30%,所以我不适合你。”
谢雨眠就这样理智地分析两人之间的可能性,最后得出不合适的结论。
连彻底斩断关系都说的这么明白,毫不留情,曾经的耳鬓厮磨,都成了过眼云烟。
闻见殊没见过比他还要狠心的人,他比一个专业的律师还要理智冷静。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残酷,让他叹为观止。
“我真是疯了,才会奢求你爱我。”闻见殊自嘲。
他从小情绪就稳定冷淡,泪腺跟缺失了一样,就连父亲过世也没哭过,此刻,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从他脸庞划过,滴落在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