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哥哥,回到我身边来。】
  落款苏芒。
  江顾读完,直接把纸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心里升起一股火,主角一个二个都是神经病,找他?绝对不可能,躲都来不及。
  现在这个位置暴露了,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这次要躲在一个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不过也不能离开a市,不能离主角们太远,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江顾赔了房东损失费退了房子,连夜收拾好包袱躲了起来。
  ……
  总裁办公室书案前,男人身形消瘦了许多,五官清晰深刻下颚线条明显,高挺鼻梁下薄唇有些发白,唇色清浅,禁欲中带着几分冷峻,墨色黑发衬得皮肤冷白,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傅总还没走吗?”王凛凛有些担心,她问林特助。
  “老板这段时间每天来最早走的最晚的,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眼看着瘦了一大圈,你劝劝老板啊。”
  林特助叹了口气:“我劝过了但没有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两人转头看向端着咖啡走过来的张行。
  张行手中的热咖啡冒着气,鼻梁上的眼镜片起了一层雾,眼神闪了闪道:“我也不知道,傅总最近都没让我过去。”张行偶尔会到公司交接资料。
  他大概猜到了,那个叫江顾的少年最近发生了点事,少年应该在傅总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遵循着医生的操他不能说。
  “傅总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气压低了好几个度,我去总裁办公室都不敢再走神了。”王凛凛叹了口气。
  “最近谨慎一点,不要触及傅总霉头。”林特助道。
  “哦,好的。”
  第84章 躲起来
  公司里最后一个员工下班, 一层都陷入了黑暗,除了依旧亮着灯的总裁办公室。
  傅西沉揉了揉额角脑袋疼的要炸开, 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疲惫精神却极度亢奋,看着手机聊天框一长串没有回复的消息,心里犹如爬了一万只蚂蚁,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心脏传来了微微抽痛。
  昨天晚上有了江顾消息第一时间驱车赶了过去,到的时候看到凌乱的院落和空无一人的房间,少年又躲了起来,回到家后一夜未眠,第二天又早早的来到公司上班,一直工作到凌晨。
  让工作占据他的时间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想着他了, 后悔当初没早点袒露心迹,少年躲了起来不肯见他。
  男人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来到落地窗前, 打火机的火焰点燃了一根烟, 细细缥缈的烟雾笼罩着男人的眉眼,最近烟抽了很多,借着香烟里的尼古丁麻痹自己的神经。
  傅西沉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众星拱月,洒下一片银辉, 想着少年此刻会不会和他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这时的江顾没工夫看月亮, 连夜搬走随便在宾馆里凑合了一夜,这次为了不被人找到, 在路边小巷子里贴的小广告联系上的中介,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房子。
  约了时间来看房子。
  “我在公交车站牌底下站着,看到我了吗?我给你挥挥手。”电话那头传来中介中气十足的声音。
  看到了车牌底下站着挥手的人, 是个身材比较胖的青年,不合身小了的西装紧紧裹在身上,下面的扣子有种随时都能崩掉的样子。
  “你好。”江顾走了过去。
  “你是江先生吧,我带你先去看房子。”中介开了一辆小破面包车,挺爱惜的,车身外表干净没有一丝划痕,就是里面的设备有些老旧。
  江顾坐了上去,小破车带着他一颠一颠七拐八拐,从宽敞的大道转到石子小道,路过了几个小胡同,终于来到了出租的房子。
  和苏忠住的筒子楼有的一拼,入眼是破败脱落泛黄的墙皮,拥挤的排列,阳光只有正午三个小时可以照进来,其他时候都被墙体遮挡住了,到了下雨天更是潮湿。
  “小心门槛,这里地势低洼,住在一层的住户到了下雨天房子可能会进水,所以这边的门槛都比较高。”中介解释道。
  “这房子算是这边最好的房子了,宽敞,还带着小院子,可以在里面养鸡养鸭。”
  “不了。”一想到院子里都是鸡屎鸭屎味,臭气熏天无处下脚,江顾打了个寒噤。
  “这里的房子都是外来打工的人租的,省吃俭用,租便宜的房子,攒点钱都寄给老家留守孩子上学用了。”中介掏出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淡淡的霉气。
  “长久没人居住,打开门窗透透气,有了人气儿,房子里的味道很快就会散去的。”
  这时太阳正好,房子里照进了阳光,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里面家具很少,只有客厅放了张吃饭用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卧室采光是这座房子里最好的,一张木板床躺在窗户底下,一束光照进房间里,开了门溅起的浮尘在阳光下跳跃漂荡。
  中介搓了搓手问:“你看可还行?”
  虽然小了点但也够用了,现在他要躲着外面那些人,但凡好一点的房子都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中介也说了这是这边最好的房子了,一路走过来有的房子更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做饭就在外面搭了一张棚。
  江顾点了点头:“可以,就这个吧。”
  “好嘞,押一付三,没问题这边就可以缴费入住了。”
  江顾拿出提前换好的现金,数了二十八张钞票递了过去,再额外给了中介三百中介费。
  “行,这两把钥匙给你。”中介成交一笔生意乐的见牙不见眼:“收好哦,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手里两把锁,一把前院子,一把堂屋。
  江顾看了时间还早,去置办点生活用品,木床板上买个软垫和被褥。
  胡同里的居民见今天来了个盘靓条顺的小伙子新奇出来围观,这里很少会住进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一般住进来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肤色黝黑的农民工,年轻人一般都是在这里面生活了几十年的,只有往外走的,没有进来的。
  江顾锁上小院子门正要往外边走,一盆水泼在了他的脚边,看过去泼水的是一位皮肤粗糙,膀大腰圆的妇人,莫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哎呦!不好意思啊差点泼到了你,小伙子走路当心点,看着点路,婶子眼神不好。”妇人看似道歉,嘴里阴阳怪气,身边的男人正在拉她的胳膊。
  “屋里孩子醒了你去看一下。”看男人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应该是下工回来吃午饭的,是那妇人的丈夫。
  江顾看了一眼妇人泼水的位置,明眼人见着都是故意的。
  “是你故意的,我看见了。”出声的人声音清脆,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皙,面颊上分布着点点雀斑,是个穿着校服身形微胖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江顾看过来,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睛看向地面。
  “小丫头,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妇人胳膊被拽着上半身侧转,脚却留在了原地,扭着脸看着小姑娘道。
  “你才不是我的长辈,为老不尊,整天就知道在背后蛐蛐人,有点像长辈的样子吗?”小姑娘见妇人责怪她,顶着妇人要吃人的眼神,毫不怯弱的怼了回去。
  江顾有事不准备和她废话:“季婶子,你眼神不好,我眼神可好着呢,我刚才出来你这水差点都泼到我脚上了。”水泥墙角长了青色苔藓,肯定是妇人长期泼水导致的。
  “我泼又怎么了!之前每一天我都能在这里泼水,今个儿你来了我就不能泼水了?”妇人战斗力强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季婶子你要这么说,我要是每天在你家门口走路,门口那段路就是我的,我是不是可以圈起来不让你走?”江顾话音一落,眼神瞬间冰冷起来:“之前院子没有主人,没人管你,现在我住了进来,我就是院子的主人,下次再要我看到你在我家门口泼水,你给我试试!”
  妇人被江顾冰冷的眼神冻的一个哆嗦心里发怵,见周围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自觉理亏,嘴巴张动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屋子里小孩的哭声传了出来。
  妇人眼珠子一骨碌,开口:“孩子醒了,我去看看。”说着抱着洗脸盆落荒而逃。
  好戏散场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快散了。
  见女孩还在原地看着,江顾温和微笑:“谢谢。“
  “不……不客气。”女孩的脸更红了。
  “小伙子,那妇人是个泼皮,住在你隔壁要当心着点了,她行事比较无赖,丈夫是个话少的管不住她,看上了你现在租的院子,之前没有足够的钱租下来,现在余钱多了点到处说过两个月就要住带院子的房子了。”说话的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是女孩的奶奶。
  村里人都叫她李阿奶。
  “把那房子视为自己的房子了,你这一来租了那房子,妇人要要记恨上你了。”
  “奶奶,你怎么出来了?”圆脸女孩上前抱住了老妇人的胳膊。
  “在家等你吃饭呢,半天见不到人,听见这边动静就知道你会在这。”李阿奶笑呵呵看着自己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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