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鹿呦呦对于助理十分抱歉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于助理笑容得体:“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走了。”鹿呦呦向盛西京走去,盛西京向于助理点了下头后就回到了车上,让他和鹿呦呦看上去还真没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车里很安静。
  鹿呦呦现在转换了路子,他现在急需盛西京为了他把房子卖掉,那就需要给对方好脸色,除了给好脸色外……
  未语泪先流。
  他哭的并不安静。
  只是哭了一会儿都没等来盛西京和他说话,他偷瞄了盛西京一眼,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鹿呦呦心里却生出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有楚河汉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好像要失去盛西京了。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他拥有的财富还有爱这一切都源于盛西京,如果没有盛西京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不能失去……不对……
  泪珠滑落,鹿呦呦清醒过来,他原本就是要踹掉盛西京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害怕。”他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委屈的更厉害,后面本该接着的指责变了话术,“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自己死之前都没能看你一眼,我怕我就这样死掉了,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掩面痛哭。
  盛西京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变了颜色,鹿呦呦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他完全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就鹿呦呦把他们的12年变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现在还在继续。
  “放心。”
  鹿呦呦放下手,我见犹怜的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依旧是目视前方,只是说出的话笃定又坚决:“我们会一起死的。”
  只不过是3个人一起死。
  这样的话鹿呦呦不是第一次听,第一次听到时有一点小震惊,只不过那时年轻更多的是感动,后来又听到几次,随着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对现状越来越不满足,他发现盛西京真的十多年对他的爱不减反增,他对这种话的感受就变成了烦躁,要压的他喘不上气。
  但现在,他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对这个说法真的感到了害怕。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吧,眼泪已经停止流下,他虚虚应了一声:“嗯。”
  一时间连惨都不敢卖了。
  回到家,鹿呦呦看着一地狼藉愣住,转身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去公司了。”
  “好,你去忙吧,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鹿呦呦踮起脚想给盛西京一个吻,盛西京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
  他怔怔站在门口,看来最近盛西京的工作压力真的很大,自己得趁他赔钱前赶紧把钱搞到手!
  ——
  盛西京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他在想要不要把公司留给谁?
  只是一路跟着他打拼的元老有点多,留给谁都不大合适。
  外面华灯初上。
  他的虚假号码居然收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地方甩了一个地址给他。
  【过来,现在。】
  很霸道。
  车流中冲出一辆红黑两色的摩托车,轰鸣着如一道流星向前冲去,男人的白色短袖被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坐在路边车里的梁阔亲眼瞧着这尾流星,落在他的车旁。
  长腿随意往地上一撑,有些重量的摩托车停的稳稳当当。
  梁阔的视线从对方牛仔裤乱七八糟的破洞扫上去,经过他胸前的斜挎包,停在头盔的坑上。
  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梁阔搭在车窗外的那只手敲了下烟灰,收回手,把烟送进嘴里,拿起副驾驶上的头盔从车窗递出去。
  “别误会。”
  “不是礼物。”
  梁阔可不想欠他什么,至于救自己那一下,可以给他抵一次扒自己裤子的事情,剩下的账他们还得接着算。
  盛西京从梁阔手里接过和自己脑袋上这个差不多的头盔。
  他看了眼梁阔一眼。
  其实上一次那句很久没人关心我了,也可以延伸成很久没人送他礼物了。
  包括鹿呦呦。
  或许鹿呦呦的变化早就有迹可循,是他捂住眼睛不愿意看到。
  他把头盔挂到车把上,打开胸包,拿出一个小袋子向梁阔递去。
  “别误会。”
  “这是礼物。”
  第126章
  夏夜连点风都没有,天地之间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他们都是被置放在这个蒸笼里的小包子,被这股热气从里到外的烧着,烧出汗,让空气变得黏腻,黏腻到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被谁的视线爬了上来,正顺着手臂缓缓向上,钻进衣袖往更深的地方去。
  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发昏的,混乱的,不知是被热气刺到还是悸动的莫名感觉。
  分不清。
  非常难分清。
  当感觉不明确就要交给理性来判断,所以梁阔把这份感受的责任方丢给了今晚的气温过高,烫到他了。
  视线落在那份礼物上。
  他们是什么可以护送礼物的关系吗?
  不对,他送的不是礼物,他只是正常的进行赔偿。
  他不解的看向突然送他礼物的黑鸡蛋,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年轻人,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会这么跳脱,昨天拿刀子横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今天莫名其妙送他礼物。
  这么一想,他的确应该送自己礼物,补偿自己。
  盛西京沉默着,没有催也没有把礼物收回来,男人眼珠微沉虽然表情毫无变化但估计心思已经转了百八十回了。
  他没想到对方叫他过来是要送他头盔,的确有点意外。
  这个人的良心也不算是大大的坏,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去撬别人的墙角?还跑到他这个正主面前嘚瑟?
  只能说他有道德,但是道德有瑕疵。
  人好微瑕。
  梁阔想了下自己一连串遭受到的伤害,他凭什么不接受补偿!长臂一伸就把袋子“夺”了过来,并且纠正了盛西京的话。
  “不是礼物。”
  “是补偿。”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补偿他的,这个家伙在脑袋里给自己脑补成什么受害者的形象了?
  可笑。
  人好微瑕智障。
  梁阔把轻飘飘的袋子丢到副驾驶上,看向黑鸡蛋,虽然他不知道那张藏在头盔后的脸是什么样儿,但身材摆在这儿,只要发型合适就能算是个气质帅哥,不懂为什么这么变态?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这几天他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遍又一遍,能和这个身形对上的就只有盛西京了,但盛西京和他不是一个人,这是已经确认了的。
  梁阔:“你如果敢把我的事情乱说,我就敢弄死你。”
  男人压眼的眉一拧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给人一种他会说到做到的狠劲儿,就连刚刚恰巧吹过的夏风都有了一丝冷意。
  盛西京重新给他调整了下定位:从人好微瑕智障变成人好中瑕智障。
  挺好的。
  搞坏人总归是心理负担少很多,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把手把上的头盔拿起来挂到后面,双手搭在车把上:“建议你用绳子勒死我。”
  在梁阔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他拧下油门:“据说窒息前会有极致的快感。”
  摩托车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留下的滚烫话音和晚风飘进梁阔耳朵,顺着耳蜗一路钻进他的大脑深处,像是毒瘤般扎根,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怔在车里,好一会儿才对消失的车尾灯比着中指,骂了句:“傻叉!”
  梁阔的第二任男友就是个隐藏的m,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对方一直以情趣为理由让他抽他,打他,骂他。
  他并不喜欢。
  察觉到不对劲后就和对方分手了。
  ——
  摩托车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路边,盛西京从车上下来,拿着新的头盔去到旁边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他径直去到卫生间,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摘下头盔放到一旁,检查了下新的头盔确定里面没有刀片或者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后戴到了头上。
  尺寸正合适。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向左转一下,再向右转一下,来回仔细的瞧着。
  质量上比他的头盔要好却更轻,戴着一点都不累,是亮面的,现在在灯光下简直是锃亮,最顶上的位置甚至在闪。
  他眼睛一眯,护目镜那里……
  举起手摸了上去,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他按下去的瞬间在想不会爆炸吧,如果会……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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