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剩下一半就需要慢慢挑选合适的人。
  伍家主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不过两天就让霍献和盛荣白这对吵成乌眼鸡的怨侣答应订婚。
  将消息散布出去,广发邀请函,只要是北市和海城说得上名号的世家都收到请帖,一周后参加霍献两人的订婚宴。
  霍献和盛荣白不管之前名声怎么不好,如今两人一个是霍氏现任的家主,另外一个则是盛老爷子和盛家主亲自承认的二少,加上有不少合作,还是答应前去。
  当然也有瞧不上两家作为的,决定只派家中小辈前去。
  不过没两天就听说这次霍盛两家订婚宴,不仅闽行人闽大师会来,尤大师也可能前来。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世家当家人决定亲自去一趟。
  毕竟那可是尤大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盛荣欢也收到了请帖,是盛父让人送来的。
  当然不是盛父良心发现,而是他听说了盛荣欢背后师父很厉害,决定修复这段岌岌可危的父子情。
  盛荣欢捏着请帖,眯着眼,平静看着上面并排放在一起的名字。
  他当然不是因为两人要订婚怎么着,从他和霍献断了关系开始,对方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但他记得当初救周承福时,他在医院亲眼看到两人那副狗咬狗的模样,可不像是没多久就能订婚的。
  除非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还是在自己坑了伍家主和尤大师一把之后。
  伍家主这些天没太大的动作,可这口气对方怎么可能咽的下?除非对方有更大的阴谋。
  巨石上的阴气被清除的一乾二净,这必定让伍家主和尤大师警惕,要么怀疑巨石一开始就有问题,要么就是怀疑有人清除干净。
  盛荣欢之所以敢这么做,一则是不愿意留这么个祸患,二则就是吃定尤大师可能会往自己背后师父上猜,到时候即使一清二楚畏惧自己本事不足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大靠山,尤大师短时间内更加不敢对自己出手。
  既然自己这边不敢,那么如今搞出这么一出……很可能和气运有关。
  盛荣欢眯着眼,想到当初闽行人想要霍颢的气运,得不到,自然会从霍献身上做文章。
  后来闽行人求上尤大师,尤大师这个节骨眼搞一场订婚宴,看来……对方狗急跳墙,打算一次汲取北市和海城世家的气运。
  只要取的适当,短时间内不至于要命,但这么多世家气运命格贵重的世家积累在一起,也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盛荣欢不可能让尤大师目的达成。
  一旦对方拥有这么多气运,很可能第一个就会对自己下手。
  他背后可没有什么厉害的师父,全靠自己给的身份,一旦暴露,他没把握保住自己和霍颢。
  所以……订婚宴他不仅要去,还要毁掉尤大师的目的。
  当然,顺便还能在霍献的气运被夺霉运前,看看能不能趁着这次霍献和盛荣白都在场,再次看到弹幕,从中窥探到一些秘密。
  最好能是有关巨石的。
  他有种预感,这东西绝对是个破局关键。
  盛荣欢盯着订婚请帖发呆,木镯子里的霍颢终于发出提醒。
  盛荣欢回神,下意识朝木镯子笑笑:“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他没什么不能和霍颢说的,干脆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木镯子的温度又变了一些,随即温度恢复正常。
  盛荣欢下意识抬眼,看着空气中透明的一处,明明那里没有任何身影,可他就是有种预感,霍颢就在那里。
  他捏着请帖的手紧了紧:“你不是能自己随意兑换现身吗?怎么不兑换?”
  之前巨石的阴气一次让霍颢的阴气值达到三四千,也是后来盛荣欢翻看附属面板,看到达到一定数值后,盛荣欢能让霍颢拥有一定的权限,能操控他自己的附属面板。
  只是即使盛荣欢将能他自己能兑换显形的权限,霍颢也没兑换过。
  盛荣欢猜测对方是觉得自己给他找阴气太难,不舍得浪费。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霍颢自动显形,哪怕是一分钟,是不是也代表着,对方想主动让他看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盛荣欢的目光太过专注认真,或者是他的话让霍颢听了进去,亦或者这会儿的确需要商量,很快盛荣欢看到他一直盯着的地方,慢慢显露出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
  依然是一身黑西装,衬得眉眼冷峻严肃,却在对上盛荣欢目光的瞬间,眸光柔和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让盛荣欢有种错觉,对方也是在意他的,他在对方的心里是不同的。
  可他却又不敢继续往下想,怕自己生出更多的奢望……
  盛荣欢借着垂眼的功夫收敛好情绪,让开一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霍颢落座。
  盛荣欢没对任何人说过弹幕的事,即使霍颢不是外人,但只要他开口,他意识里的系统很可能会听到。
  所以他不能冒险。
  但此刻望着霍颢,他想到过几天的订婚宴,等这件事过后,霍献周身的气运被夺,预示着他极大可能从所谓的气运之子成为炮灰。
  到时候他头上的弹幕还会存在吗?
  他既想借着这场订婚宴知道巨石的来源,又想知道有关霍颢的一切。
  但弹幕极少会提及一个早就死去的人,除非触发到关键线索。
  霍献不会主动提及,其余人也不会。
  可盛荣欢可以……甚至出其不意间,能达到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此举却有些冒险。
  盛荣欢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但他不甘心,他想知道更多有关霍颢的,而不是只言词组只能被动腹背受敌。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霍颢的视线一直落在盛荣欢身上,他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的愁绪,或者从接到请帖开始,他一直是情绪不佳。
  霍颢一方面清楚盛荣欢对霍献表现出的态度并没有半分情分,可此刻望着这样的盛荣欢,他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郁气。
  这种情绪让他周身无法被常人捕捉到的地方,隐隐弥漫着黑气。
  盛荣欢回神,将请帖随意放在一边,迟疑片许,还是开了口:“如果有一件事,需要冒险才能达到一个目的,但也可能达不到,但一旦成功,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么,如果是你,你会冒险吗?”
  他清凌凌的眸光就那么落在霍颢身上。
  一方面是的确想得到一个答案,另一方面,却又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霍颢几眼。
  更不要说,是这般光明正大、近距离的。
  霍颢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何,总有种眼前的青年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的感觉。
  霍颢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盛荣欢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果然他再定睛去看,眼前的青年依然是笑盈盈,眸光柔和,端得是一副清俊淡雅的正人君子模样。
  霍颢敛下眼,竟是有种失落:“既然做不出选择,不如交给本心。”
  按照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去做,也许会是另外一番天地。
  无论盛荣欢做出什么选择、决定,他都会义无反顾陪在他身边。
  生前还是死后,霍颢从未遇到过这么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为他好,为了让他活下来想尽一切办法,即使拿对方的命来赌也愿意。
  对方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自然愿意回以同等的信任。
  盛荣欢定定盯着霍颢,突然笑了,他伸出手,出其不意握住霍颢的手,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他一颗心暖洋洋的,从未有过的好心情。
  “好,那就遵从本心。”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什么比他为了留下霍颢的魂魄,做出的事更离经叛道,不就是赌一赌吗?
  他一个炮灰都能得到这么多机缘,他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气运之子?
  盛荣欢做了决定后,立刻安排下去。
  他没告诉霍颢弹幕的事,但他需要订婚宴上让霍颢显形和他一起出席。
  不过在此之前他没真正做出决定,直到订婚宴当天,确定尤大师不会出席,他才敲定计划开始。
  请帖发出去后,霍盛两家传出去的消息是尤大师可能会出席,但盛荣欢却觉得不会。
  尤大师自己觉得身份不一般,怎么可能自掉身价跑去霍家。
  更何况,这场订婚宴背后可是一场局,这么多人被夺了气运,短时间不会暴露,但时间一场,难保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想必尤大师已经想好让伍家主、闽行人当替罪羊,所以他绝不可能留下把柄。
  一旦事发,只要他没出席过,那么他就能推说不知道。
  可要是出席,即使最后能脱身,也会惹得一身腥。
  果然和盛荣欢猜的一样,尤大师从头到尾都没从海城离开,他抛出自己的名头,不过是让更多世家身负大气运的掌权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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