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顿了顿,用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像是下了降头一样。
  不是降头,是主角光环。
  谢小满怀疑,主角之所以能够名扬四海,成为天下第一的才子,这个主角光环起了不小的作用。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的风头给他出的?
  顾重凌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也尝试过暗杀此人,但不管布置得如何精妙,总会在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谢小满:
  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么渗人的话啊!
  顾重凌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转开了话题:还要看杂耍吗?
  这次出来,谢小满是想散散心看看热闹的,结果什么都没看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在没有一点心情,连街边的杂耍都不想看了。
  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顾重凌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
  坐上了马车,在回去的路上,谢小满还在想着这一件事。
  自从穿书以来,他一直想着该怎么逃避剧情,可往往阴差阳错,总能往剧情上撞。
  不管怎么避免,都能绕个一百八十度,重新回归到正确的剧情上去。这可能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但现在多出了这么一个不受主角影响的人,是不是可以再操作一下?
  谢小满的心活络了起来。
  只是该怎么操作比较好?
  他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先犯起了困,谢小满眼皮一耷,就靠在了车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车轮滚过,马车摇摇晃晃。
  谢小满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一歪,直接靠在了顾重凌的身上。
  顾重凌挪动了一下肩膀,让身边的人靠得更舒服一些。
  谢小满改变了一下姿势,用额头蹭了蹭对方的肩窝,整个人都缩在了里面。
  顾重凌垂下眼皮。
  小太监的眉眼漂亮清透,皮肤白皙,额发散乱了下来,更添几分娇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捏一番。
  他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小太监挺翘的鼻梁,见没有反应,越发的肆意,又捏了捏脸颊,果然如同想象中那般细腻嫩滑。宛如上好的白瓷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顾重凌像是玩上了瘾一般,这里捏一下,那里揉一下。
  可怜谢小满的皮肤白皙生嫩,稍微一用力,就在上面留下了绯红的痕迹。
  他还浑然不知,只觉得做了一场古怪的梦,被一只狼叼到了窝里,被又舔又黏的,直喘不过气来。
  呢喃着挣扎了一下,却挣脱不出去,只好委委屈屈地换了个姿势,眼睫一扇,似乎就要醒过来了。
  顾重凌见好就收,停下了动作,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马车车轮滚过。
  谢小满艰难地睁开了眼皮,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察觉到异样,又疑惑地问:刚才是怎么了?
  顾重凌正襟危坐:你睡着了。
  谢小满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肩膀上皱巴巴的,还留着一点刻意的水渍,顿时脸颊红了起来,目光飘胡不定,转移了话题:快到了吗?
  顾重凌:快到了。
  说话间,马车已经穿过了小巷,又停在了熟悉的院落前。
  顾重凌先一步下车,转过身,等着人下来。
  谢小满刚刚睡醒,腿还是软的,靠在马车上,犹豫着不敢下来。
  还是顾重凌主动伸手:下来,我接着你。
  谢小满将手搭了上去。
  对方看起来病弱,但手掌却宽大的恰当好处,指节分明,带着略显粗糙的老茧,让人莫名的安心。
  谢小满借着这力,一跃跳下了马车,正好被人接了个满怀。
  手掌搭在了腰间,带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一颤,将人推了开来,掩饰一般挪开了目光,大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顾重凌站在原地,手指微微一屈,莫名一笑,也跟了上去。
  只是还没追上面前的人,就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挡在了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望向了来人。
  黑衣人恭敬地低垂着头,嘴唇翻动,低声说了些什么。
  顾重凌听着他的话,眉头微微一拧,很快就又舒展了开来,一抬手,道:我知道了。
  黑衣人止住了后面要说的话,退到了一边,很快就消失在了阴影中。
  顾重凌思索了片刻,大步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就在拐角处看见了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小满。他唤了一声。
  谢小满停下了脚步,面带疑惑地望了过去。
  顾重凌缓声道:这两日我侄子要过来暂住。
  谢小满:?
  总有一种又解锁了新人物的感觉。
  顾重凌:我这侄子年纪不大,性格顽劣,不堪教诲
  听着一串又一串的形容词,谢小满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像是一个熊孩子?
  还是很熊很熊的那种。
  谢小满:那个,你侄子多大?
  顾重凌沉思了片刻:不大,年方六岁。
  谢小满想了想,试探着说:既然你侄子来了,要不先送我回宫?省得打扰了你们叔侄相聚?
  顾重凌:无妨。他住在别院,不会来打搅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安心在这里住着吧,暂时别想着回宫了。
  谢小满只好先歇了这个心思,老实在别院里待着了。
  -
  于此同时。
  凤启宫。
  白鹭急得团团转,嘴唇上都冒出了一圈的燎泡来,一连喝了两壶凉茶都压不下去。
  小宫女低着头进来,行了个礼:白鹭姐姐
  刚开了一个头,就被白鹭急急打断,问:有消息了吗?
  小宫女摇了摇头:没有。
  白鹭正要说话,牵扯到了嘴上的燎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摆手:你先下去吧。
  小宫女不敢多说,看了一眼宫殿深处,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在宫殿深处,似乎有一道人影端坐在那里,因为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模样如何,只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不敢直视。
  白鹭见小宫女出去了,转过头,穿过层层珠帘,来到了宫殿最里面。
  座椅上空一无人,只是用了特殊的手段挂了一件常服,让别人看着像是有人坐在这里一般。
  白鹭看着空荡荡的座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君后您到底去哪里了?
  在刚开始发现君后消失的时候,白鹭并没有慌张,而是选择将事情给压了下来。
  毕竟君后闹消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是在哪里绊住了脚,等事情解决了就会回来了。
  这一等就是两天。
  白鹭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去寻人。
  只是事关后宫隐秘,她也不敢大肆宣扬,就连找人都是假托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不见了。
  可寻来寻去,却是连个消息都没有,怎么能让她不着急?
  现在还能想办法瞒住,可君后不可能一直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等时间久了,总会露馅的。
  白鹭神情不定,像是在犹豫。
  宫里总共这么大点地方,她托了其他宫的宫人侍卫去寻,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那君后肯定已经不在宫中了。
  她身为凤启宫大宫女,在宫中还有些许人脉,可到了宫外面就鞭长莫及了。
  要是去宫外寻人,只能找谢相。
  可要是找了谢相,那些事情就全都瞒不住了。
  白鹭转过身就要出去,可刚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君后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能将事情告诉谢相,不然他们两个都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还是收回了脚步。
  再等两天。
  要是再过两天还是没有君后的消息,她就顾不上这么多,真的要去找谢相求助了。
  -
  不仅凤启宫中在想办法寻人,谢相这边也在找人。
  书房。
  谢相手中握着两枚圆滚的玉石,不停在指尖转动着,发出有规律声响。
  玉石被摩擦得圆润光滑,毫无瑕疵,折射出了莹润的光泽。
  转动间,忽然咔嚓一声,玉石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谢相的动作一顿,手指一松,任由玉石摔落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滚远了。
  这像是不祥的征兆,给人带来了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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