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刘喜刘公公更是板着一张脸,讳莫如深。
  皇帝已经沐浴好,男人用的凉水,凉水浇到肌肤上,心火反而越来旺盛。
  他面色沉沉,眼眸红的仿佛要滴血。
  一想到白日那一幕,他就刺得眼珠子疼。尤其是当他尚未知晓这人是陈郁真时,曾发自内心地感叹这二人关系真好。
  利剑出口,反倒将皇帝捅了个对穿。
  看着他们二人牵手、并肩而行,骑马徜徉在草场上。再想起两月前花灯节,他二人亲昵形状,路人的那一声声‘百年好合’‘相敬如宾’的赞叹,直叫皇帝心中愤怒压抑不住。
  皇帝已经压抑太久了。
  从察觉到对那人的心思开始,他就一直在压抑,一直在压抑。
  压抑地变成一个疯子,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牵手、并肩而行。
  皇帝手指攥紧,脖颈上青筋爆出。
  他眸光沉沉,浓重的愤怒在里面翻涌,惊起滔天骇浪。皇帝望着沉沉月色,他恼恨的心一步步平静下来。
  皇帝眼眸渐深。
  此时已近夜间,还是有些冷。刘喜拿过来一件薄衫,想要披盖在皇帝身上。
  却不妨听到了皇帝话语。
  “刘喜!召陈玄素侍寝!”
  声音低哑,含着浓浓的欲望。
  刘喜抖了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
  皇帝冷冷道:“再给朕上一碗动情的酒来。呵!除了他之外,世间多的是男女供朕选择!”
  刘喜大喜!
  圣上,您终于想通了!
  刘喜忙不迭趁着夜色去祥和宫,祥和宫老太后都睡着了,又让人把她唤醒。老太后也开心极了,嘱咐陈玄素一定要好好伺候皇帝,若是伺候好了,以后封妃也不是没可能的。
  若是以后诞下一男半女,更都是好日子过。
  陈玄素面色激动,朝太后叩头。
  之后两刻钟,陈玄素匆匆忙忙地沐浴。虽然她今晚已经沐浴过了。嬷嬷们一拥而上,在宦官监督下给她擦洗身上,熏洗香料,更换素色寝衣。
  乌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只用丝带轻束。
  宦官们一板一眼的教授她规矩,什么顺从之类。司勤嬷嬷递给她一本春工图。她一边翻着,一边听嬷嬷讲话。
  “女子第一次都很疼。您可千万要忍着,不能大哭大叫,更不能坏圣上的兴致。只要圣上舒服了,您以后都是好日子过。”
  陈玄素面色通红,讷讷点头。
  她被塞到软轿里,轿子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端仪殿寝殿。
  拔步床处处金黄,绣纹精致繁复。只着素色寝衣的陈玄素端坐在床榻之上,紧张极了,她透过垂下的鹅黄色帐帷,看向寝殿之中,立着的那个高大身影。
  第78章 乌青色
  夜色黑浓,烛火时而跳动,忽明忽暗,映衬的皇帝面目晦暗不明。
  男人坐在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他深刻的五官垂了下来,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他沉默着,看着桌案上那个精巧的酒壶。
  而在他的后方,淡妆素裹的陈玄素,早已端坐在床榻上,期待地望着他。
  宫人已经倒上了酒,薄盏一杯,酒液荡漾,散发着清香。
  这里宫里秘制的动情酒,与房中事大有裨益。只要饮用一杯,再无情的人,也能欲火焚身。
  更何况皇帝早已压抑许久。
  他眸光深沉,俊朗的面目在如此的深夜显得分外有压迫感。皇帝轻端起酒杯,酒液晃荡,显出暧昧的影子来。
  一饮而尽。
  酒液一入口腔、喉管,那沉重的、浓郁的燥热就随着酒液流入五脏六腑。他呼吸尤带着喘息,眼眸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炽热的火在他心间燃烧,皇帝迫切地想要发泄。
  他扯开衣襟口,目光沉沉的转过身来。
  殿内灯火幽暗昏黄,宫人们早已无声无息退了下去。
  在他面前,隔着鹅黄色纱帘,女子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
  皇帝大步上前,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他面前隔了一层纱,皇帝心中燥热压抑不住,直接将价值千金的纱帘扯开。
  猝然望见皇帝阴鸷、带着欲望的眼眸,陈玄素惊了一下。她还从未被这么富有压迫力的目光望着,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还带着一点期盼。
  陈玄素咬了咬牙,想着来之前嬷嬷的教诲,手指轻轻一勾,勾住男人的衣带,柔声道:“圣上。”
  声音千娇百媚,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媚。
  她长得在京中女子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五官秀美,脸颊巴掌大,眉宇间有一股高傲在。
  这种高傲,唯有能在皇帝面前软下来。
  皇帝目光沉沉地注视她,她能感觉他在注视她的面孔,描摹她的五官。
  皇帝眼瞳里黑沉的欲火能将人压没,陈玄素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然而还是战胜心中恐惧,又勾着皇帝脖颈,将他往自己身上压。
  她倒在床榻之上,皇帝也跟着倒下来。
  他却没有压在自己身上,反而用胳膊撑住身体。两人离得很近,皇帝炽热的呼吸打在陈玄素颈畔,男人有力的臂膀横在旁边。
  她也直面着皇帝炽热中带着欲望的眼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皇帝的面孔。
  皇帝很年轻,他长相偏冷峻,五官轮廓极其深刻,下颌线收紧,是一个十分富有威压的长相。
  这种长相越近着看,越能感受到视觉的强大冲击力。
  陈玄素目眩神迷,酒气铺洒到她面上,她有些晕乎乎的。可她在此刻还有一分清明。
  她能感受到皇帝在一寸寸梭巡自己的面孔,一寸寸看过去。但是……她表情有些僵硬,皇帝为何还不动手呢……她是女子,难不成全都由她开始吗?
  僵持了片刻,陈玄素实在无法。
  她咬了咬牙,伸手想要往下探下去——
  她的双手忽然被抓住。
  皇帝的大掌握着她的手,轻而易举地拉了上来。皇帝一只手将她手并在一起,拉到头顶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面颊,将她面颊捏的鼓起来。
  皇帝沉重的呼吸洒在她面颊上,赤红的眸子紧盯着他,嗓音低哑,带着浓重的欲望。
  “你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陈玄素呆了一瞬。
  皇帝摩挲着她的面孔,大掌从她脸颊下走过:“他这里,下颚线会收的更紧一点。所以看着也就更冰冷疏离。”
  “他眼睛更大一点,也更狭长。他喜欢斜着眼睛看人。”
  “他总是端着的,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
  “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他脸颊肉会鼓起来,看起来很柔和。”
  “他脸上没那么有血色,十分苍白。”
  皇帝看着她,冷冷道:“你和他,一点也不像。”
  皇帝收回了手,他直起身来,他沉沉呼吸,炽热的呼吸被吐出来,能看出来他还在生生压抑着。
  “出去。”
  “朕不需要你了。”
  陈玄素瞳孔颤了颤。
  她望向皇帝腰侧,她明明看到,那里有个大鼓包。
  皇帝额上青筋四起,他肯定是有需求的,可他为什么不发泄出来呢?
  她不就在这里吗!
  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供皇帝发泄的吗?!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帝一开始明明是愿意的,她轻轻一勾,皇帝就随着她的力气压下来了,可当他要行事的时候,他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就停下来了。
  陈玄素手脚冰凉地站起来。
  她刚直起身子,皇帝就滚到了床榻之上。纱帘又被重新落了下来,可刚刚被扯坏了许多。陈玄素怔怔望过去,有一大块是空的,能直接望过去。
  她透过鹅黄色纱帘,看到皇帝堪称狂乱地撕扯自己的衣裳,他双眼更赤红了,忍耐不住,甚至都顾不得她还在这里,就急切地自渎起来。
  皇帝甚至像一个有瘾的人,他压在锦被之上,鼻腔靠近床褥、被子,猛烈的呼吸。
  好像有什么人,曾在这张床榻上睡过。而皇帝,在苦苦寻觅那人的踪迹。
  陈玄素双腿发软,她蹲坐在床榻下,床榻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来,她觉得一片悲凉。
  她这算什么。
  她这算什么?!
  皇帝为什么不直接收用她,等她明日回去,还要遭受多少耻辱。
  陈玄素埋在膝上,来之前的欢天喜地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她甚至不敢出端仪殿的门,尽管这里十分难捱,她也想在这里混过一夜。
  声音一直在传来,陈玄素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几声低吼。
  “陈郁真。”
  “陈郁真!”
  什么!
  陈玄素猛然瞪大眼睛,她一下子直起身来,望向皇帝。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线索都被她串联起来。她陡然间面色苍白起来,摇摇欲坠。
  面上接连浮现惊讶、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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