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前世, 洛叶提拉拢了许多同盟, 渗透进各大行省高层, 也许这位新来的代理执政官便是其中之一吧。
他站起身:“准备一下, 迎接新任代理执政官。”
布瑞·哈特有些讶异:“长官, 你什么时候和大卫成知己了?”
卢希安哈哈一笑,推门出去。
执政官府邸, 与克希礼.怀特尔当政时不同,一派整齐肃然。
罗什纳多又送来一百死士, 菲克、米若将他们分成五队,日夜轮班巡逻。
看到卢希安出来,立即有一队死士出现,跪地相迎。
今天是工作日,莱炆不在身边,卢希安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对下属们也更加严厉。
卢希安走进会议厅, 一众雄虫高官们已得到消息,坐在圆桌上窃窃私语。
看见第一副执政官进来,他们慢慢站了起来,少了些平日里的积极讨好。
新任代理执政官也是怀特尔家的雄虫,而卢希安与怀特尔家的敌对已众所周知,第九行省最终会是谁的天下,犹未可知也。
卢希安在首位坐下,环视一周,笑眯眯地请众雄虫坐下,然后将目光放在最末尾的年老雄虫身上:
“文化官先生,一夜未睡,依然精神奕奕,果然是宝刀未老,可喜可贺。”
那老雄虫蓦然睁大朦胧睡眼,他新娶了第九十八个雌奴,昨夜吃了虎狼药,一夜大展雄风。
可家中关门闭户、层层护卫,卢希安如何知道他一夜未睡?
卢希安的目光已移向下一个中年雄虫:“首席裁判官先生今晨又被泼了秽物?唉,你实在应该和卫生官打好关系,让他将城市卫生搞得好一些才是。”
那裁判官站起身,毕恭毕敬回答:“长官,实在是刁民太多,防不胜防,属下请求给裁判庭增加护卫!”
他今日一早,当众被一个雌虫泼大粪,虽然将雌虫就地击杀,但到底丢了面子。
卢希安轻笑一声,目光转下一个雄虫:“治安官,你说呢?”
治安官雄虫:“裁判官裁判不公,才招致报复,与公共治安无关。”
卢希安点头:“两万星币,换来一桶大粪,裁判官先生也不算吃亏。”
泼粪雌虫的雌兄,遭受一个富商雄虫强污,愤而自杀在富商家门口,富商雄虫付了两万星币,连出庭接受质询都不需要。
这才是今早泼粪事件的由来。
裁判官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
卢希安越过他,看向新上任的财务官:“那条珍珠项链,你的亚雌侍者喜欢吗?”
财务官大吃一惊,他昨天为原财务官抄没家财登记造册,顺手隐没了一条珍珠项链,没想到竟被第一副执政官识破。
事态发展致此,就连最不问正事的哈利·希恩都明白过来,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第一副执政官掌握之中。
代理执政官上任在即,第一副执政官戳破他们的罪证,不过是敲打他们,接下来该效忠谁。
第二副执政官维乐·瑞德尔面上堆笑,向卢希安求情:“贵族雄虫,多多少少都有些坏毛病,以后请长官多多教导,大家不再犯就是了。”
卢希安微微倾身,低笑:“确实,就连表哥家后院也埋着些秘密,何况其他雄虫?”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坐在近旁的两个副执政官能够听见,维乐·瑞德尔脸色瞬间变了。
卢希安坐直身子,拍一拍手:“好了,代理执政官明日到任,诸位各司其职,接待晚宴就由希恩阿叔负责。”
他转向哈利·希恩,微笑:“府库拨付三万星币,阿叔给新任执政官些面子,至少照着一万的规格来吧!”
哈利·希恩的胖脸瞬间涨作猪肝色,他爱吃爱财,每一分过手的钱都要雁过拔毛,留九用一。
卢希安这话,也是在警告他了。
哈利·希恩脸胖心宽,红着脸挂着笑:“那当然,这可是代表着长官和诸位同僚的心意,我一定尽心尽力。”
散会后,卢希安深出一口气。
与这些蠹虫共处一室,每次都让他觉得污秽不堪,难以喘息。
他双手插在袍子里,信步走进了地下牢狱。
怀特尔家并没有立即要求移走克希礼.怀特尔,他还关在第九行省的地牢里。
地牢臭气熏天,污泥秽物中,趴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虫族。
卢希安掩住口鼻,蹲下身子:“啧啧啧,你这样极端的洁癖患者,我还以为会第一时间了断生命呢。”
克希礼.怀特尔抬起头:“他知道,你实际也是个疯子吗?”
卢希安耸肩:“也许,毕竟疯子才对付得了疯子,不是吗?”
他站起身,招呼身后的死士:“把他拉出去,清洗干净,明天香喷喷地交给新任代执。”
死士们答应一声,拖死狗一般把污泥裹身的虫族拖了出去。
高压水枪调到最高,无情地冲刷在克希礼.怀特尔身上。
他是雄虫,天生柔弱,没有莱炆强悍的耐力,立即被冲倒在地,口鼻流血,无助地抽搐。
卢希安坐在摇椅上,打了个响指:“悠着点儿,别把他冲死了。”
克希礼.怀特尔奋力爬起身,大笑:“我的污秽在身上,你的污秽在心里,我得不到他,你迟早也留不住他!”
卢希安站起身,接过高压水枪,“唰”地打在克希礼.怀特尔脸上。
夕阳西下,莱炆身披阳光飞回时,卢希安已经回到了新婚燕尔居。
新婚燕尔居花香幽幽,食香阵阵,每个虫族脸上都带着平和喜乐的微笑。
卢希安一袭白袍,坐在绿色草坪之上,手捧书卷,平和自然。
看见莱炆,他放下书卷,笑得甜蜜而天真:“炆叔,今天累不累?”
“还好,”莱炆在他身边降落,坐下,看见他手中书卷的题目:《虫族生育与虫蛋护理》。
莱炆面色一红,抽出书卷:“看这个做什么?”
卢希安懒洋洋地躺在他大腿上:“有备无患,提前学习学习。”
莱炆轻抚他的金发:“听说怀特尔家又派了一位代理执政官,你有什么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卢希安笑得一派轻松自在,“炆叔有什么建议?”
莱炆低声道:“怀特尔家主仅有两个雄子,克希礼和……麦希礼。除此之外,他另有五个侄子、四个兄弟,这次派来的八成是家主的三弟,他是一位还算正直的雄虫。”
卢希安闭上眼睛,那个戴蝴蝶面具的雄虫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些日子,不与莱炆同居的时候,他几乎每夜都能梦到那间水牢。
蝴蝶面具雄虫隔日必定出现,替莱炆打开镣铐,放他一、两个星时的自由。
神奇的是,他时机把握得极好,从未被克希礼·怀特尔发现过,似乎二十四星时监控也失去了作用。
而对他的援手,莱炆却一直表现得很冷漠,从未说一声“感谢”。
卢希安有一种预感,他们俩曾经非常熟悉彼此。
夕阳缓缓落下,卢希安眯起眼睛,盯着莱炆的黑玉双眸:“怀特尔家,有没有一位残疾的雄虫?”
莱炆摇头:“没有,怀特尔家奉行优胜劣汰,若有哪个子弟残疾,除非他还有更大的价值,否则只会立即逐出门墙。”
那么,那个蝴蝶面具的雄虫,会是谁呢?
莱炆一把将卢希安拉了起来:“好了,休息够了,今天的马步扎过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拳脚。”
归一河围杀事件后,莱炆将卢希安的训练提上日程,每晚一回家,就展开魔鬼训练。
这也是卢希安与他经常分居的另一个原因,每天被练成一团烂泥,同床睡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去水牢里看看那位炆叔。
他扎好姿势,方特从远处走来,开始与他对打。
他出手狠辣,丝毫不给卢希安喘息之机。莱炆不得不出手制止数次,才能保证卢希安肢体完好。
从归一河农庄回来后,方特似乎成了哑巴,不再和莱炆或者卢希安说一句话。
他只是出招、出招……
新婚燕尔居的所有虫族沉沉入睡之后,方特·洛尔还在院子里出招练习。
菲克笑言:“省了护院守卫,以后,咱们只要睁一只眼盯着方特就行了。”
因着明天代理执政官到任,今夜的练习减半,卢希安从草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恨恨看着方特的背影:
“这个疯子,我迟早要给他找个家暴爱好者雄主!”
莱炆拿出药膏,熟练地为他擦拭伤口:“他很不错了,至少是咱们家唯一愿意下手打你的雌虫,这样拳拳到肉,才能取得好效果。”
卢希安捂着脸,靠进莱炆怀里:“炆叔,好疼哦,今晚你得抱着我睡。”
莱炆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