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祁进不太懂得殷良慈那看似头头是道的大道理,有一说一道:“哪儿来的他们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殷良慈恨声道。
  “真有啊谁惦记我”祁进拧眉苦思,“我怎么对不上号”
  殷良慈抿嘴不答,并不想在大喜之日提某些拐弯抹角来跟祁进献殷勤但都被他截胡的属下。还有那些个动不动就回味跟祁进打擂台的家伙,竟然还想找机会跟祁进过招,真是人菜瘾大胆子还肥!连他都不知道祁进曾跟征西的人打过擂台!
  祁进看殷良慈面露不爽,适时收声,哄道:“我年纪那么小就喜欢你了,哪里还看得见旁人你说说你,成天犯什么傻,吃些个不正经的醋,吃出好歹了还得我治,真是废人呢。”
  祁进不提年纪小小还好,一提到这,殷良慈就后怕不已,抓着祁进的腰按在身前,庆幸道:“这碧婆山我算是来对了,否则你现在还不一定跟谁成亲呢。
  殷良慈说着说着就停不住,絮絮叨叨道:“银秤,其实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惦记你了。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还以为这辈子来不及成亲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把我难受得觉都睡不好。”
  祁进调侃道:“你人不大点儿,烦心事儿倒是不少。谁从小就惦记着跟人成亲呢还专惦记着跟我成亲你那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
  “我小时候就想好了,我想跟心地善良的人成亲,想跟容貌出挑的人成亲,想跟眼里只有我的人成亲,你样样都占了,你当然是我从小就惦记的人了。”
  “有些牵强,但……好吧。”祁进不再多言,讨饶地亲了亲殷良慈的嘴巴,把殷良慈不停歇的嘴巴堵住。
  殷良慈被亲得飘飘然,再顾不上说什么,一吻作罢,殷良慈舔了舔唇瓣,吐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赞叹:“银秤,你今日可太好看了。不,你日日都好看得要命。”
  “多岁啊。”
  “嗯”
  “在我眼里,你也是这样的。你今日可太好看了,不,你日日都好看得要命。再多人来惦记我都没用,因为我只惦记你一个人。多岁,我们快些去拜堂吧,我比你更迫不及待。”
  祁进反握着殷良慈的右手,牵着人往山上走,边走边说:“我小时候,不喜欢银秤这个名字。祁家的孩子,都是金啊金啊地喊,金鲲、金鹏、金瑞……就我一个是银。我猜,因我是庶子,所以不能用金这个字。不能叫金秤,只能退而求其次,叫银秤。”
  “前些天杏儿姐来过一趟,送了我们一床百家被。她牵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为何我母亲要叫我银秤。”
  殷良慈双眼微涩,“银秤,为什么呢”
  “我这个庶子,想得到什么,就没有容易的。我母亲怕我越得不到,越想要,怕我耗尽自己的命,去争、去抢、去恨,便给我取名为秤。她想我当一杆秤,守住一颗平常心,不贪不怨,安稳一生。”祁进晃了晃殷良慈的手,高高兴兴冲殷良慈说,“杏儿姐还跟我说,我这个银,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银。”
  殷良慈听到这里,禁不住出声:“银秤,你怎会是退而求其次的你是顶顶好的,没人能比得过你。”
  祁进挽住殷良慈将半个身子贴上去,嗔道:“你且听我把话说话。”
  “我出生那天,江南罕见地下起雪,并未下太久,地上却也积攒了薄薄一层的雪。夜里月色甚好,照得满院银辉,所以我母亲唤我银秤。多岁,我本来就要叫做银秤的,跟旁的无关。”
  是了,银秤只是他自己。
  不是排行最末的庶子,不是别人的陪衬,他诞生于一个难得的雪夜,他是不合时宜的孩子,却受母亲珍视和疼爱。
  殷良慈捏捏祁进的脸,郑重道:“那夜的银辉,定然很美,应是我不曾见过的。不,我在碧婆山上遇到了你,虽比你母亲晚了十多年,但幸好幸好,那夜的银辉落到了我身边。”
  祁进笑呵呵的,看着殷良慈道:“多岁,我方才坐在树下等你,好像看见我母亲了。”
  殷良慈将祁进抱到身前,紧紧拥着祁进,不由分说亲了亲祁进湿润的唇瓣,“嗯,我们银秤大喜的日子,娘亲自然要来看看的。”
  祁进就势伸手回抱住殷良慈,抱得紧紧的。
  “我好想她。”
  “她陪着你呢,银秤。”殷良慈轻轻拍着祁进的背,“我也陪着你呢,今后一直陪着你呢。”
  祁进直起身来,勾着殷良慈的脖颈凑上去吻了吻殷良慈的唇。
  两人亲了又亲,最后额头相抵,望着对方傻笑。
  “走啊,拜堂成亲。”
  “好,今夜慢慢赏雪去。”
  两人并肩前行,薄雪上留下了两对脚印。
  山神庙就在不远处,门上挂着红绸,这一程,他们终究是到了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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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结束啦!故事总会讲完,但幸福恒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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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怅然若失,还有番外哦~)
  第117章 祁进:总督大人,我吗
  天历513年秋,海上护卫部发现海贼踪迹。
  这伙乱贼作恶多端,周遭渔民深受其害,又因其行事谨慎,护卫部与之周旋良久,难以将其尽数捉拿。
  七日前,海上总督祁进前往一线领兵指挥,见招拆招,攻防有度,重创乱贼野党并活捉头领。
  此战进展顺利,唯独到收尾阶段出了纰漏——逃逸贼人藏身于海边小岛,并在岛上的崖边布置陷阱,引诱总督落险。
  幸得总督祁进战场经历丰富,轻易便识破了陷阱。然而跟随祁进的下属却是相当笨手笨脚,哎呦一声滚入陷阱。
  砂石松散,人受惯性支配,大半个身子露在悬崖外,可以说是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最前的祁进舍身扑过去,牢牢拽住他的双腿,这才堪堪将人定住,不再向下掉。
  其余人大惊失色,慌不迭去救,却不料,布置陷阱的贼人正藏身于此崖横生的树枝下!贼人趁乱探头、高举起手,手中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
  弯刀斜斜砍入小兵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涌,小兵哀嚎连连。
  祁进怒极,令人替他拽住小兵的腿,自己则抽刀劈向贼人。
  孟含笑见状也拔剑前去支援祁进,然而悬崖峭壁哪里有多余的地方落脚!
  祁进虽在上方,但底下那个踩在枝杈上的却是个亡命之徒,断断不宜与之缠斗。
  “总督!不要靠近他!”
  话音未落,祁进已劈中贼人,开山刀半边被血染红。
  孟含笑抢步上前去看:“死了吗”
  祁进摇头:“留个活口,带回去问话。”
  孟含笑嘀咕道:“有什么可问的,弄死算了。”
  祁进没好气道:“又不是莽夫。”祁进按了按脑袋,活动了几下,嘶了一声。
  孟含笑这才注意到祁进束发凌乱,方才打斗间似乎是磕碰到了。
  “总督,您头上可是受了伤”
  祁进:“刚才被他甩了个石子儿,脑袋震了一下,应该没破口,不碍事。”
  祁进说着指了指旁边候命的属下,令人捆上绳子下去,将贼人弄上来带走。而后又蹲下来去看伤员,“伤的怪深呢。别乱动,咬牙撑着,等医官上来给你处理。”
  孟含笑愁眉不展:“总督,您真的没事脑袋上的伤可马虎不得,我背您下去先找医官看看吧。”
  祁进无所谓道:“少大惊小怪了。”
  事实证明,孟含笑此般并非是大惊小怪。
  翌日,祁进醒来,脑袋疼倒是不疼,只是懵懵的,不甚清明。他环顾四周,发现并不知道自己身居何处,推门走出去,周围尽是陌生的事物。
  这里不是他那空旷僻静的小宅子,空气中带有几丝腥咸,是无比陌生的味道。
  祁进遂断定,此地并非南州。
  门外守卫的侍从见祁进出来,上前行了一礼,如从前那般恭敬开口问道:“总督,您有何吩咐”
  总督我吗
  祁进心里冒出无数疑问,但他并未声张任何,强自镇定摇头:“没有。”
  “总督,还早呢。您昨日受伤,今日便再多休息会吧。”
  受伤
  祁进留心瞥了一眼侍从的打扮,认出他腰间挂的军牌上写了“定东”二字。
  怎会是定东
  祁进心中疑虑重重,关上门回到房中,急步奔至镜前。
  万幸,镜中人仍是熟悉的面容……且慢!似乎有些不对劲。
  祁进凑近,他对着镜子,侧过脸审,又正过脸瞧,最后郁郁坐回椅子上。祁进发现,他的脸,似乎变得更加年长了。
  脸上的稚气已然褪去,轮廓更鲜明。
  祁进并不惧怕衰老,但一夜之间骤然衰老,祁进有些难以接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会变成总督又为何会在这里昨日又是怎么受了伤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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