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鹿云夕直言,“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没占到便宜,冯翠珍哪肯罢休。她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叫骂。
  “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把你卖了换钱,不该留你这个祸害!见死不救,六亲不认!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赔钱货,大家快来看看呐!”
  冯翠珍越骂越难听,单是从旁经过都觉得污了耳朵。
  杨思宗在旁帮腔,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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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谣言满天飞
  篱笆墙外逐渐聚集起路过的村民,时间久了,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看热闹的人越多,母子俩嚷嚷得越起劲儿。
  无论他们卖惨还是呵斥,鹿云夕都没有丝毫动容。可她终究是输在不会骂人,根本敌不过这对泼皮无赖。
  周围的男女老少只知道看戏,无一人上前劝架。
  他们母子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鹿云夕依然不肯就范。杨思宗没了耐性,抬腿就要往屋里冲。
  鹿云夕暗道不好,连忙挡在房门前,大喝一声,“你要做什么!”
  杨思宗一把将她推开,“你不肯给我们钱,我就自己拿。”
  鹿云夕被推搡到墙根底下,差点撞上旁边的兔笼。
  这功夫,一道影子如同旋风似的从屋里刮出来。
  “大坏蛋!不许欺负我娘子!”
  鹿朝披头散发,手拿扫帚,追着杨思宗打。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些熟知鹿朝过往“战绩”的村民趁乱逃离现场,生怕惹火上身。
  “傻子,你敢打我!”
  “哎哟!娘,救我!”
  杨思宗捂着屁/股在上头跑,鹿朝用扫帚棍在后头抽,揍得他哭爹喊娘。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冯翠珍撸起袖子冲向鹿朝,大有找她拼命的架势。
  不料鹿朝反手就是一扫帚,直接把冯翠珍横扫在地。
  “哎哟!”
  冯翠珍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蹲儿,疼得直不起腰。
  杨思宗见状大惊,“娘!”
  不等他破口大骂,鹿朝又是一扫帚过去,把杨思宗也打趴下了。
  眼看她举着扫帚追过来,母子俩连滚带爬,往人群里躲。
  鹿朝扛着扫帚冲向人群,众人尖叫连连,犹如惊弓之鸟,呼啦一下散开了。冯翠珍母子也趁机脚底抹油,不知去向。
  鹿朝放下扫帚,当拐棍般往门口一杵,叉起腰,仿佛一尊门神。
  “阿朝!”
  鹿云夕怕她跟着追出去,急忙叫住她。
  “有没有伤到?背上疼不疼。”
  她急切的拉着鹿朝查看,一脸担忧。
  鹿朝昂首挺胸,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气色比之前红润不少。
  “我把坏蛋打跑啦。”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鹿云夕的头,“云夕姐姐,不怕。”
  以往都是鹿云夕哄她,今日倒是反过来了。
  鹿云夕不禁怔然,旋即莞尔一笑。
  “我们阿朝最厉害。”
  听到夸奖,鹿朝两只眼睛已然弯成月牙,心里如同炸开了烟花般,美的不得了。
  那对母子没能在鹿云夕身上讨得便宜,还被鹿朝揍的腰酸背痛,消停了好一阵。
  村里面渐渐传起风言风语,有人说鹿朝一顿饭可以吃下一头牛,因此力大无穷。还有人说,鹿朝比村霸吴天良还要凶残,逮谁揍谁。
  不知从何时开始,街坊间流传起一句俗语,村西吴天良,村东有鹿朝。
  流言越传越离谱,村民们对鹿家议论纷纷,可碍于鹿朝名声在外,不敢真当着两人的面嚼舌根。
  外面谣言满天飞,鹿朝和鹿云夕这边却是岁月静好。她们守着一方天地,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期间,鹿朝的伤势已经痊愈,背上的疤痕也浅淡许多,恢复了往昔的活蹦乱跳。她成日追在鹿云夕身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不知自己早已在红枫村挂了名号。
  不知不觉,已入孟冬。寒风呼啸,草木结霜。遥望远处山峦,四野一片枯枝败叶,唯有松柏常青。
  村子里的农活基本上都干完了,人们很少出门,除非赶上婚丧嫁娶。
  鹿朝背靠柴扉,捧着柿饼子吃得正香。她两三口干掉一个,又从簸箩里摸出第二个。柿饼子色如琥珀,甜若蜜糖,上面还覆着她最喜欢的糖霜。
  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喧天的锣鼓,好不热闹。
  她咽下最后一口柿饼子,“云夕姐姐,这是什么声音?”
  鹿云夕从厨房往外探头,“应该是有人家办喜事。”
  “喜事?”
  鹿朝歪头,一脸茫然。
  鹿云夕斟酌道,“就是娶媳妇儿。”
  闻言,鹿朝眼前一亮,“娶媳妇儿!”
  就像她和云夕姐姐拜天地一样。
  迎亲队伍一路浩浩荡荡的从村北到村西,锣鼓唢呐声忽近忽远。
  老村长提着铜锣,挨家挨户的敲锣通知。
  “大家都去村西老孙家喝喜酒啊!”
  老村长来到篱笆院儿前,“云夕啊,赶快带着鹿朝一起去,大家热闹热闹。”
  鹿云夕原想回绝,可转头就瞧见某人满眼期待。
  “有好吃的吗?”
  鹿朝眼巴巴望着老村长。
  村长跟逗孩子似的笑呵呵道,“有!可多嘞。”
  鹿朝扭头冲鹿云夕眨眼,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眼神已经溢于言表。
  鹿云夕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不想扫了她的兴,最终还是应下了。
  她们去的有些晚,进门时几乎座无虚席。原本喧哗的农院在两人出现时瞬间安静,在场众人投来探究的眼神,交头接耳,将声音压得极低。饶是鹿朝耳聪,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村长跟在后头当起和事佬,给两人寻了个角落里的位子。
  入座后,鹿朝不安分的回头张望。她本是想瞅一眼菜什么时候上,不承想正巧撞上冯翠珍和杨思宗愤恨的目光。
  两个大坏蛋在瞪什么?
  鹿朝睁大眼睛,凶巴巴的瞪回去。
  那母子二人才吃过亏,不敢与她正面硬刚,忙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这时,主家端上来一大盆烤羊腿。鹿朝立时两眼放光,伸手就抓。
  羊腿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平时根本吃不到。鹿朝吃得满嘴流油,都快被香迷糊了。
  鹿云夕不顾旁人眼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鹿朝身上。
  “慢点吃,看你。”
  她拿出帕子替鹿擦拭嘴角,免得油滴到衣服上。
  鹿朝满足的眯起眼睛,四处乱看时,不经意间瞥见邻桌某个奇怪的人。
  男人身穿长绸衫,肩宽体阔,满脸横丝肉,两只三角眼透着精光。此刻,他正一瞬不移的盯着鹿云夕,双目微眯,眼角炸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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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学坏了
  他目光紧锁着鹿云夕的背影,如同饿狼盯上猎物,愈发灼热。
  鹿朝不明白那眼神里的含义,但就是感觉这家伙不像好人。
  他总瞪云夕姐姐,一定是个大坏蛋。
  鹿朝眼睛睁得溜圆,迎着男人的视线瞪回去。企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四目相撞,男人讥笑一声,面露不屑,把头扭开了。
  鹿朝撑太久,把眼睛都瞪累了。
  这功夫,主家相继端上鸡鸭鱼肉招待乡亲们。
  每添一道荤菜,鹿云夕都会往她碗里夹两块。
  “怎么不吃啊?待会儿都冷了。”
  平日里,鹿朝见着吃的都走不动道。今儿个却半天不动筷,总往她身后看。
  鹿朝揉了揉眼睛,贴在鹿云夕耳边嘀咕,“有坏蛋。”
  闻言,鹿云夕回头扫了一眼,就见吴天良正坐在邻桌主位上,不由心下一沉。
  这吴天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碰上他可不是好兆头。
  “以后再碰见那个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鹿云夕小声叮嘱道,“记住了吗?”
  鹿朝乖桑桑的点头,“记住啦。”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村民们鼓掌欢呼,一派喜庆和乐。
  礼成之后,大家伙儿一边起哄,一边簇拥着新郎新娘入洞房。
  鹿朝抻长脖子张望,忽而回过头来,“云夕姐姐,什么是洞房?”
  鹿云夕赶忙捂住她的嘴,略显心虚的观望左右。
  “你还小,别乱问。”
  鹿朝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鹿云夕越是不让问,她就越想知道。
  夜幕降临,晚风萧瑟,门前檐下挂上大红灯笼,将门窗上的红喜字映照得格外鲜艳。
  主家端上几坛自家酿的陈年好酒,给乡亲们暖身子。
  人群中开始互相串桌,划拳拼酒,场面逐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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