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时叙白直接卡壳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让她对着气场两米八,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的金主大人叫“栖棠”甚至“棠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能尬的脚趾抠地。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个alpha,平时傻乎乎的,在这种事情上脸皮倒是薄得很。
  “练习。”
  沈栖棠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现在就开始,叫。”
  时叙白:“(□;)!!!”
  现在?在这里?对着本尊练习叫亲密称呼?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就是发不出声音。
  沈栖棠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时叙白被看得无地自容,闭上眼睛,心一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栖棠......”
  沈栖棠微微挑眉:“没听见,大声点。”
  时叙白欲哭无泪,深吸一口气,加大了一点音量,但依旧磕磕巴巴:“栖、栖棠......”
  声音干涩,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沈栖棠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再逼她,只是淡淡道:“继续练习,在我满意之前,私下也这么叫。”
  私下也要叫?时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简直比让她连续健身两小时还要命!
  接下来的时间,这里成了时叙白的社死练习场。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被沈栖棠要求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两个亲密称呼。
  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稍微流畅一点,但依旧充满了尴尬和不自在。
  “栖棠......”
  “棠、棠棠......”
  “栖棠......”
  每当她叫出口,看到沈栖棠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沈栖棠偶尔还会“指点”一下:“语气自然一点,带点感情。”
  “你是我的alpha,不是我的仇人。”
  时叙白内心咆哮:这怎么自然得起来嘛!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继续练习,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尴尬都在今晚用完了。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个称呼而羞的手足无措的alpha。
  心中那因家族压力而升起的烦躁,竟然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
  逗弄这个傻乎乎的alpha,似乎有点意思......
  至少,比面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家族长辈和别有目的的联姻对象要有趣得多。
  直到时叙白叫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哑了,沈栖棠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叫了停。
  她评价道:“勉强及格,明天开始执行。”
  时叙白如蒙大赦,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然而,沈栖棠走到卧室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弧度:“晚安......叙白。”
  说完后,便关上了门,时叙白愣在原地,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叙白......
  沈栖棠......叫她的名字了?
  虽然语气也听不出什么亲昵,但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呢......
  一股细小的雀跃悄悄爬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尴尬和疲惫。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耳朵,偷偷地回了一句:“晚安,栖棠......”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是在一阵纠结和尴尬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播放昨晚练习称呼的社死画面。
  以及金主大人最后那声淡淡的“晚安......叙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今天开始,她就要正式执行那个可怕的“亲密称呼”任务了。
  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时叙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出客房。
  沈栖棠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了,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
  神情淡漠,仿佛昨晚那个让她练习称呼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到餐桌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早、早上好......栖棠。”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沈栖棠的表情,耳朵尖红得滴血。
  沈栖棠拿着刀叉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那一副快要羞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嗯,坐下吃饭。”
  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同手同脚地坐下,开始味同嚼蜡地吃早餐。
  饭桌上气氛沉默又诡异,快吃完时,沈栖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放下餐巾,语气随意地开口:“以后上下班,你跟我一起。”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明白意思:“一起......坐车吗?”
  她们不本来就经常一起坐车吗?
  “你接送我。”
  “我接送您?”
  时叙白再次震惊:“可、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原主是个纨绔,但好像也没考驾照?反正她是半点关于驾驶的记忆都没有。
  更何况她前世可是患有渐冻症的患者,更没有驾驶经验了。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我是废物但我很诚实”的表情,眼底那丝笑意又深了一点。
  “有司机,主要是你人得来。”
  时叙白:“......”
  所以,她就是个人形挂件,需要出现在接送现场,完成“亲密伴侣”的表演任务?
  业务又增加了呢......
  看到时叙白那副呆愣的模样,开口道:“给你涨零花钱。”
  行吧,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哦,好的,栖棠......”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沈栖棠继续补充道:“以后对我不要用尊称,尤其是像‘您’这种词汇。”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alpha。”
  时叙白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第二十三章 醋意暗生
  于是,上班的路上,时叙白又多了一项任务,不仅要释放信息素,还要努力扮演一个贴心伴侣的角色。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坐得笔直,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反而是沈栖棠,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文件,仿佛身边这个僵硬的alpha不存在一样。
  到了公司,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在无数明里暗里的目光注视下。
  时叙白硬着头皮,跟着沈栖棠走进电梯,走进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一整天,她都在这种既尴尬又有点小兴奋的矛盾心情中度过。
  努力当好熏香,努力练习称呼,虽然只是在没人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叫几声。
  下午快下班时,沈栖棠的内线电话响起。
  首席助理的声音传来:“沈总,乌墨染小姐来了。”
  沈栖棠的语气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一丝:“让她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时叙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看到人的一瞬间给愣住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位女性alpha。
  她身高腿长,穿着一身设计感十足的烟灰色西装。
  短发利落,五官深邃英气,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她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是某种冷冽又醇厚的木质香调,这明显和赵铭弈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重要的是,这位alpha美女一进来,就十分熟稔地走向沈栖棠的办公桌。
  语气亲昵:“哟,沈总,还在忙呢?我可是准时来赴约了。”
  沈栖棠抬起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她对这位的态度,明显不像是对公司里那群alpha的态度。
  “嗯,稍等,马上好。”
  沈栖棠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时叙白的心,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那位叫乌墨染的alpha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在沈栖棠对面。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默契而熟稔的气场,她们交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乌墨染偶尔还会说笑两句,逗得沈栖棠唇角似乎都弯了一下。
  时叙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空气中那原本和谐交融的雪松与青草茶香,似乎被那外来强势的木质酒香干扰了。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悄悄在心口蔓延开来,此时的时叙白内心很不爽。
  就像一个可怜的小狗,她的主人要有新的狗子了......
  这个alpha是谁?
  她和金主大人好像很熟?
  她们是什么关系?
  金主大人对她好像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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