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重新回到三楼的卧室,沈栖棠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静谧昏暗。
她一眼就看见那张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团。
时叙白果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床边。
或许是沈栖棠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让沉睡中的时叙白潜意识里感到安全。
所以她的靠近并未惊扰到对方的睡眠。
沈栖棠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埋在柔软枕头里的半边脸颊。
时叙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
看着她这副依赖着这片属于自己空间的模样。
沈栖棠心底因为刚才与爷爷谈话而泛起的一丝沉重和冷硬,不知不觉间悄然融化。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时叙白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
睡梦中的时叙白似乎感觉到被打扰,无意识的蹙了蹙眉。
然后像只想要躲起来的小动物,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只留下几缕碎发露在外面。
沈栖棠看着她这无意识的可爱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恶作剧般地,又伸出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那团鼓起来的“蚕蛹”。
这次,时叙白直接在里面翻了个身,将整个人更严实地包裹在被子里。
连头发丝都藏了进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看着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沈栖棠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确实......有点可爱。
她没有再继续打扰,转身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偶尔抬眼看看床上那团依旧毫无动静的被子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叙白终于睡饱,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滚伸展。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对上了不远处沙发上,沈栖棠那双带着些许戏谑着她的眼眸。
时叙白:“ (**)!!!”
时叙白瞬间彻底清醒,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被抓包的心虚。
沈栖棠翘着优雅的二郎腿,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手背托着腮,看着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醒了?”
时叙白脸颊一下就红了,想到自己刚才在床上肆无忌惮的扭动。
还有赖床的样子全被沈栖棠看了去,她简直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试图蒙混过关:“嗯......就、就小睡了一会......”
“是吗?”
沈栖棠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墙上那座复古挂钟,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戳穿。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你这一觉......只是‘小睡’了一会?”
时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挂钟,时针果然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五。
她居然从中午直接睡到了下午,这下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就这样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的小狗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逗得面红耳赤。
沈栖棠连日来因家族事务而略显沉郁的心情不由得轻松了几分,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她不再逗她,语气放缓了些:“好了,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头发都睡乱了。”
听到这话,时叙白如蒙大赦,连忙“哦”了一声,立刻钻进了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
对着镜子,她看到自己果然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乱毛。
脸颊也还红扑扑的,赶紧用手沾了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又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的衣领,反复确认自己看起来很精神后,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沈栖棠已经收起了平板,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沉的夜色。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见时叙白已经收拾妥当,便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调侃。
只是将下午到晚上的安排简单地跟她说了说,时叙白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待到晚餐时间,两人再次下楼。
果然如沈栖棠所说,餐厅里的人数比中午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位血缘关系较近的叔伯和堂兄妹。
虽然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中午那令人窒息的默片现场。
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听到一些正常的交谈声。
时叙白松了口气,这次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她不再拘谨,该吃吃,该喝喝,老宅厨师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她吃得心满意足。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晚宴在一种相对平和的气氛中结束,时叙白跟着沈栖棠起身,准备回三楼卧室。
刚走到楼梯口,一位女佣便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陶瓷香薰炉,里面似乎已经装好了香料。
佣人径直走到时叙白面前,将香薰炉递给她。
时叙白愣了一下,有人递东西,她便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是一个做工很精美的香薰炉,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正疑惑,就听见佣人开口道:“时小姐,老爷吩咐,晚上休息时可以将这个点上。”
“啊?哦......谢谢啊。”
时叙白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巴交的道了谢。
心里琢磨着,老宅服务这么周到的吗?还提供助眠香薰?
走在前面的沈栖棠察觉到时叙白没有跟上,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尤其是时叙白手里那个眼熟的香薰炉。
她目光微凝,瞬间便明白了这大概是爷爷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时叙白接过香薰,快走几步跟上沈栖棠,两人一同回到了三楼的卧室。
一关上门,时叙白就忍不住举起手里的香薰炉,满脸好奇的问道。
“那个......栖棠,你们这儿晚上睡觉还发这个啊?是助眠的吗?味道还挺好闻的。”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全然不知情,甚至觉得这服务很贴心的单纯模样。
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呵呵......”
她走到时叙白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精致的香薰炉。
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这个香薰......可不是用来助眠的。”
“啊?”
时叙白眨巴着眼睛,更加困惑了:“不是助眠的?那点是干什么的?驱蚊?冬天好像也没蚊子啊......”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她手中拿过香薰炉,走到床头柜前放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样子,时叙白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好奇得不行。
但沈栖棠显然不打算继续解释,她只好把疑问暂时压回肚子里。
只是看着那个香薰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隐隐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时叙白盯着那个造型别致的香薰炉看了又看。
脑子里回响着沈栖棠那句意味深长的“不是用来助眠的”。
再结合她当时那略显怪异的表情,心里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不祥的预感。
她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习惯,把香薰炉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小声嘀咕。
“算了吧,我还没有睡觉需要点香薰的习惯......”
沈栖棠看着她这带着点规避风险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朝着时叙白招了招手。
时叙白立刻像被点了名的小狗,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
她甚至还很有眼力见地从旁边拖过一个小矮凳,在沈栖棠面前规规矩矩的坐下。
然后仰起头,眨巴着清澈又带着点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栖棠,怎么了?”
沈栖棠看着眼前的时叙白,因为小凳子本身就很矮,她这样坐在自己面前。
高度差使得她更像是蹲在自己脚边,仰着脑袋。
沈栖棠几乎要幻视出一只摇着尾巴,等着被抚摸下巴的金毛犬。
差点就没忍住伸手去挠挠她的下巴,她微微吸了口气。
压下心底那点想要揉捏对方的冲动,用手背托着腮。
目光落在时叙白脸上,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抿了抿嘴,轻声开口道。
“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猝不及防的在时叙白的脑海中炸开。
时叙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瞬间被丢进了蒸笼。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舌头也像是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