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接着就见她神色平静的跟芬克斯聊了起来,解释自己手机刚刚被人偷走了,还汇报了今天打到了150层,对手很菜,过些天就可以跟侠客一个楼层,说不定可以很快找到除念师回家,简直淡定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侠客撑着头看她,不禁怀疑人生。
为什么。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她怎么会,这么冷静啊!
反而是自己心虚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两个人做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责吗?
还是说,没缓过神呢?
于是当星叶聊完挂断电话之后,侠客觉得自己也应该硬气起来,凑到她旁边,小声问道:“叶叶,问你个问题。”
星叶:“嗯?”
侠客犹豫着:“你对芬克斯到底……”
话刚开了个头,手机又响起来。
他重新拿起一看,是飞坦。
“卧槽……”
侠客头皮一下子炸了,顿时觉得手机像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主要跟芬克斯不一样。
飞坦不好糊弄。
而且他很能打,也……很残忍。
心跳渐渐平复,疲惫漫了上来。
星叶恹恹问道:“这次又是谁?”
侠客再次调转手机给她看。
星叶看清之后,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问:“怎么不接?”
侠客:“……”
真就这么冷静吗!?
到底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样?
见他眸光呆滞,迟迟不接电话,星叶说:“也给我吧?”
侠客哽了哽,道:“算了,还是我来接吧。”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应付这种查房。
星叶却冷静道:“肯定也是找我的,你接了也是要给我,不如直接给我。”
“……”
侠客只好又把电话递了过去,然后凑到旁边偷偷听着。
“喂,前辈……”
星叶接起电话。
飞坦其实没什么要紧事。
只是刚刚在楼下,听到芬克斯跟她聊了几句,得知她手机丢了,便回房间也给她打个电话想问问情况。
可她只是一个话音,飞坦就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没被询问还好,一被询问,星叶心头便泛起委屈。
正要说什么,偏头却见侠客朝她摇手,她下意识将要脱口的话音咽了咽,只是说遇到个人渣,整天盯着她烦死了,还让人偷走她手机什么什么的……
飞坦眯了眯眼,听出她虽然语调流畅,却嗓音发软。
带着只有在某种情况之后才会出现的,拖着调子的,软糯尾音。
半晌,听她讲完,飞坦问:“侠客在吗?”
星叶道:“在。”
“很好。”飞坦平静道:“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他身边。”
顿了顿,又道:“还要保护好他,务必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星叶明白。
旅团唯一的技术人员嘛,很宝贵的。
“我会的前辈。”她说。
飞坦又简单叮嘱了几句便挂电话。
并排躺着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感觉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用‘应付’这个字眼。
就。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星叶说:“我想去,洗个澡了。”
侠客说:“我也想。”
星叶:“那你先去。”
侠客依言下地之后,却将她也抱了起来,道:“一起吧。”
二人未着寸缕。
星叶扒着他肩膀,有点不自在,却到底没有拒绝。
身上像被碾过一样酸软,念能力的效果褪去,身体里的火焰灭了个干净,再加上此前熬了很长时间,她现在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丁点力气也没有了,软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被侠客抱着放进浴缸,温热的热水冲在身上。
星叶立刻舒服到睁不开眼睛,原地睡着。
隐隐约约感觉侠客帮她洗了头和别的什么地方,接着把她抱出去,将头发吹干,最后塞进被子里,说:“睡吧叶叶,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我出去一趟。”
星叶勉力挑起一点眼皮。
见他穿戴整齐,问:“都凌晨了,你去哪儿。”
侠客:“有一些非做不可的事。”
星叶隐约猜到一些:“明天不行吗?”
侠客笑笑:“等不到啊。”
毕竟他也只是看起来好相处而已。
本质还是个无恶不作的盗贼。
被人戏弄成这样,不把仇报了,觉都会睡不着的。
再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想出去消遣一下。
俯身亲亲她的额头,侠客道:“放心,会很快回来的。”
星叶点了点头,乖乖睡了。
.
侠客这一趟出去的时间不长。
婪隐很好找,被送去了当地最大的医院,虽然只是简单的烧伤,还搞了一大堆保镖看守,处理起来却几乎没有难度。
死的时候喊得也格外惨,跟他采访挑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那个把星叶带走的女人跑得倒是快,稍微有点麻烦。
也只是‘稍微有点’,而已。
将被找回来的手机放到她枕边,侠客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出来之后他坐在床边,才有心情细想这件事。
外面天空泛白。
少女睡颜安静,想必是哭的太久,眼尾依旧泛着红晕,泪痕未干,显得有点可怜。
侠客撑着下巴,就这么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思索了一会儿却发现。
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良策呢。
首先回家一顿打是免不了了。
团长那边也得学一学飞坦,态度强硬一些。
揍敌客也要避让。
好麻烦。
不是他喜欢的模式。
但人怎么能既要又要。
而且他不也是明知道所有风险,却还是选择入局的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姑娘心里,到底喜欢谁多一点呢?
她对芬克斯恐怕还只停留在尊重敬仰的层面。
对飞坦显然要复杂一些。
至于自己——
正想着,床上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微微睁开眼,半梦半醒间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拉拉他衣摆。
“侠客……”
星叶鼻音浓重,糯糯叫了一声。
侠客顿了顿,捏捏她的手:“嗯。”
“怎么不睡觉?”
星叶迷迷糊糊间,已然忘了侠客是出去过一趟刚回来的了:“沙发不好睡吗?”
侠客低声:“是啊,有点硬。”
星叶反应两秒,往床里面挪了一点:“那你……”
侠客看了看特意给他让出来的地方,掀开被子躺进去。
被窝里还带着她的体温,她的味道。
银发流水一样从指尖划过,又顺又滑,勾的人心头发痒。
叹了口气,他蹭到她身后,将人抱进怀里,喃喃:“叶叶啊,你到底是学过什么特殊的训狗技巧啊,怎么能这么……”
这么厉害啊。
让人克制不住的想要接近。
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心动。
无法思考。
无法拒绝。
此前没有靠近也就算了。
真的拥有之后,又要怎么放手呢?
侠客渐渐收紧搂着她的手臂,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
他本以为自己会懊恼到睡不着觉,谁想没一会儿就陷入混沌。
睡之前,他最后想起一件事。
或许应该再想个办法,从她这里拿到一张免死令牌,东窗事发的时候好保全自身。
至于兄弟们。
只能说句抱歉。
她对自己恐怕还没有对另外两个人的感情更多。
但没关系,偷跑这么远。
要是再抢不过,也可以提头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星叶是被吵醒的。
手机锲而不舍的响了五分钟,最后还是侠客越过她将手机摸过来按了挂断没理。
星叶睡意朦胧:“是谁?”
侠客也还没醒,说:“西索。”
“西索?”
星叶疑惑的想。
西索打电话来干什么?
哦对了,昨晚打来约过饭,但她没接,因为侠客不让。
西索为什么约饭?
哦,他到天空斗技场来了。
侠客为什么没让她接?
哦,因为……
零散的记忆渐渐回笼,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温热的躯体。
交错的喘息声。
推拒的侠客。
骚话连篇的自己。
星叶倏然睁开双眼,睡意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如同锈住的机器人,慢慢转身,转身,就看到侠客一张帅气的睡颜——昨晚自己又亲又夸又舔的,帅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