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飞坦整个人僵住。
“不管是要骂你还是要打你,苛责你,又或是别的什么事情……”星叶啜泣道:“我都是做不到的啊!”
房间里一时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星叶回过头去看他。
他近乎仓皇地偏开眼。
飞坦这个人总是说不清道不明,让人难以捉摸。
星叶有时候甚至不敢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毕竟没听他亲口说过。
可他的行为又总是耐人寻味,拉扯间叫人没有头绪。
这一刻,星叶欲念未退,心跳和喘息也没平息。
却忽然很好奇。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转过来身来,她耳尖红红的,眼中一片水雾,唤他的名字:“飞坦。”
勾着脖子将他拉下来额头相抵:“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吗?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飞坦嗓音干涩:“你……”
却只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说不下去。
星叶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直很喜欢,想亲你,想要你,可你却一直在躲我。”
房间里除了糜.乱的味道、她身上浓郁的甜香。
还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不是催.情的香。
却让人难以压制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星叶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也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是不是也可以给一些回应呢?”
飞坦两个月来垒砌的高墙。
此刻轰然倒塌。
他不理解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即使这样还是要靠过来。
还嫌伤得不够么。
还嫌他带给她的麻烦不够多吗。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飞坦最后挣扎道:“就像你搜罗半天,也找不到什么能来麻烦我的事情,你的生活平静安全,唯一的危险来自于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
太衰了。
这辈子没说过这种没出息的话。
可他又控制不住盯紧她的表情,企图能在这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退缩,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退回自己的位置,不让她去尝试那种危险的除念,不让她再被自己连累。
可是没有。
那双漂亮的眼睛,冰蓝色蕴着光,情欲慢慢褪去后,是近乎平静的平和。
然后便听她道:“没什么好怕的。”
飞坦眸光颤动。
星叶语气如常:“毕竟我现在也是蜘蛛的一员啊,我的纹身你看到了吗?”
飞坦当然看到了。
跟侠客还是个情侣款。
他们男成员之间差不多都互相知道对方纹身在哪儿。
他当时还嘲讽侠客纹的位置太骚。
结果这怂货竟然也纹了同样的地方。
带着其他男人的情侣纹身来爬他的床。
怎么敢的!
看不上她怂包是一方面。
可如果不是见到这个纹身,他也不至于那么失控……
“然后呢,加入旅团能怎样。”飞坦压下心头涌起的不悦,说:“又有什么改变吗?”
“当然有改变啊。”星叶叹了口气,道:“我就已经是一个盗贼了嘛,盗贼就要有盗贼的精神,就要为了喜欢的东西努力啊,我既然喜欢你。”
她捧起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道:“当然就希望你是我的啊。”
飞坦心中忽然就空下来,所有的不悦烟消云散了。
“什么叫唯一的危险来自于你?”星叶说:“以后的危险可多了去了,平静而安全的生活已经没有啦。”
她觉悟非常高,自从找到哥哥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能走到今天,已经快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那你呢?”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星叶轻声:“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你,你到底喜……”
“喜欢。”
飞坦打断她,声音轻且快,重复了一遍:“喜欢。”
他像是确定了什么,眸中终于没了那种沉重的负担。
俯身压下来,勾舔她耳廓。
朝她脖子狠狠咬下去,惹来一声惊呼。
“喜欢。”
“喜欢。”
“喜欢。”
“……”
入夏。
蝉鸣聒噪。
没有什么比反反复复这两个字更让人心安。
星叶松了口气,踏实的闭上了眼。
只是没踏实多一会儿,就感受到他的变化。
“你怎么又……”
“刚才的不算。”飞坦哑声:“再补偿你一次吧。”
星叶大惊失色:“不,不,你刚刚真的太过分了,我,我其实很娇气的,下次吧好不好……”
“这次真的是补偿。”
飞坦叹了口气,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歉疚,掐着后颈吻过去道:“跟刚刚不一样,信我。”
“保证会很爽。”
第59章
飞坦确实没用念。
因为后来他用了。
感觉完全不一样。
犯人在他手里过不了两个回合,星叶也过不了。
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把人取悦到溃不成军。
他也信守了承诺。
很爽。
星叶几近崩溃的时候,是真的踩着他肩膀让他跪下了。
侠客最近忙着打比赛不常留宿,房里的避孕套是一整盒没拆封的,结束的时候星叶挑起盒盖来看,竟然被用完了。
“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
星叶忍不住问:“怎么能这么,这么……”技术高超。
“没有。”
飞坦冲完澡,擦着头发回来。
她趴在被子里,银色长发落到一侧,漏出漂亮的肩背,脑袋枕着胳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神情很是怀疑。
飞坦解释道:“漫画看的多。”
星叶:“什么漫画?”
飞坦挑了个委婉的措辞:“不正经的漫画。”
什么不正经的漫画能教这些?
星叶眨巴着眼睛:“给我看看。~”
“不行。”
星叶探手去拉床头的抽屉。
飞坦一把捉住她的手,挑眉:“你看起来好像不累,不如续场?”
星叶:“……”
不,她累死了。
要不是因为累,早就去洗澡了。
侠客每次都会把她洗净擦干送进被子里,她已经被惯出毛病,完全不想自己动弹。
“你的腿快好起来吧……”
星叶戳戳他肩膀,低声呐呐。
“好起来也不会帮你善后的。”飞坦说。
星叶就噎了噎。
好冷漠。
讨厌。
飞坦瞥她一眼。
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揉了把她毛茸茸的脑袋道:“因为会忍不住,想一直…你。”
那个字眼太过粗鲁。
星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她炸毛道:“你说什么?”
飞坦眼睛弯了弯,意味深长:“你不是都听到了。”
星叶:“…………”
她就像个被吓一跳,按了暂停键的小猫,眼睛瞪得圆圆的。
飞坦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悦了。
索性掀开被子吓唬她:“快去洗澡,再不去干脆别睡了,没套更好……”
“哎呀~烦死啦!”星叶随手扯过一件衣服裹在身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嘟囔:“一点都不正经,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个样子……”
浴室传来水声。
飞坦收回目光。
拿过手机,看到库洛洛几小时前回的消息。
团长:明晚吧
团长:你想通了?
团长:恭喜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飞坦回了个“好”便将手机放下,接着拉开抽屉。
符纸裹着手帕静静躺在里面。
黑雾缭绕,散发着浓重的不祥——就跟他的腿一样。
飞坦脸上笑意消失。
其实他心里仍不知道让她尝试是对是错。
出于诡异的第六感,他直觉这张符纸与他本人的联系非比寻常,一旦让她除念,恐怕会产生某种契约或缔结。
他倒没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完全没必要谈信任或不信任的问题,就她那怂样,根本不担心她会有恶意。
只不过。
世上能净化死后念的除念师不足十指之数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念师需要付出相应代价去消化恶念。
金宝那老油条说什么福报深厚就不会怎么样。
绝对是放屁。
肯定是担心旅团逼他除念才给出的说辞。
万一要是代价很大……
水声停了,飞坦将抽屉合了回去。
“飞坦,吹风机在哪?”
星叶擦着头发问。
飞坦从衣柜里找出来给她:“我没用过,你试试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