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走走走,我们我们今日还不曾闹洞房呢!一起去找三公子和嫂夫人,哈哈哈哈!!!”
“…… ”
……
时蕴带着明月还未从密室里出来,就听见一阵震天响的拍门声和喧闹声。
听这动静,是来闹洞房的。
时蕴肩膀上扛着一具棺材,明月则是跟着拖着自己的死鬼丈夫。
是真死鬼。
齐三的死魂一出现,比勾魂使者先来到的就是时蕴的手,她将这死魂团吧团吧直接吃了,彻底断了这家伙可能会夺舍重生的可能性。
时蕴听见闹洞房的动静,也不着急。
时蕴不着急,明月就更不着急了,镇定的跟在后面走。
走出地道,时蕴将棺木放在地上,一回头,发现明月将那死鬼新郎都拖出来了。
“你把齐三儿拖出来干什么?”
“我看你扛了棺木,以为你拿这尸体有用,要炼制尸傀什么的,就想着齐三公子还有用…… ”在时蕴的注视中,明月的声音越说越小。
“不是,几年不见而已,你拿我当什么了?还炼尸傀?那玩意儿还得防腐除臭,哪儿有人偶好用?!”
“不不不!阿蕴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修士,正道之光!!”明月真心说道。
时蕴,“总觉得你在阴阳我。”
外面的人还在叫嚷,房门被拍的作响,可是却没有真的被推开,可见那些人也不是真的草包,还是有点分寸的。
“阿蕴,我们被堵住了,怎么跑?”
“跑?”
时蕴合上棺木,大马金刀地坐在婚床上,随手抓了一把床上摆着的枣生桂子,就开始一个一个的吃。
“我们不跑,不但不跑,我还要齐家给个说法,狗东西,用百年冰莲花冒充千年的骗小姑娘成亲,他们还要不要脸!”
“可是齐三公子死了。”明月有些不安,齐家比明家强多了,家族长老也不是等闲之辈。
事情闹大了,阿蕴不一定能跑掉,
她觉得时蕴有些飘了,可是又看起来好嚣张,好有魅力。
“那崽种死了活该,这种货色不死在幽冥手里我也的杀了他,动不动就嚷嚷着天下人陪葬的玩意儿,修什么仙?修成了也是个祸害,一看就是被恶鬼夺舍了!”
明月下想了想,认真点评了一句,“阿蕴你说得对!他道德不好!”
又接着问道,“那咱们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
“做什么?”
时蕴笑道,“你把齐三儿给你那冰莲花拿出来。”
明月没有怀疑什么,很干脆的将冰莲花递给时蕴,就听见时蕴说,她吸了一口气,嘴角一呲,有些凶恶的开口道,“这冰莲花有问题,绝对没有千年年份,最多就三四百年!这狗东西,找老婆用假聘礼!”
明月一听说自己手里的冰莲花是假的,瞬间腿一软,可是又立刻镇定下来,认真辨认了一下冰莲花。
冰莲花不假,但是年份这种事情,寻常人很难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齐家也是有名的修仙世家,明月从未想过,他们会在这方面作假。
就连明家都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伎俩。
毕竟这种事情事关家族名誉,还是说,她们一开始就笃定了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所以……千年冰莲是假的……
明月眼中光芒微微黯淡下来。
第321章 我儿子呢?
明月之前就怀疑过这桩亲事可能另有隐情,可至少没有怀疑过千年冰莲花是假的,家中族老看过此过,亲口告诉她这就是冰莲花。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齐三将族老都隐瞒了过去,还是说族老骗了她。
也不对,算不上假的,冰莲花是真的,不过是不足千年罢了。
明月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一滴清泪砸在盒子上。
所以,她还是救不了母亲。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裹,从未有过的绝望几乎快将她溺死,无法呼吸。
齐三啊齐三,为了得到纯灵之体,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都用上了。
明月走的是正经家族修仙路子,虽然为了家族利益难免会牺牲一部分自由意志,但是在修行上也的确会获得许多资源支持,她不缺那点东西,遇到这种事情也少。
虽然知道一个大家族需要取舍,可她对于明家的人,从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那些不是别人,那些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
所以尽管知道明家和齐家有利益交换,可是至少……至少他们不会这样欺骗自己……
明月没有对家里人设防。
可是时蕴不同,她是和那些散修为伍的,不说别人,就说青冥道人就不知道到坑了她多少次。
除秽看到这株冰莲花的第一眼也发现了问题,若不是她提醒时蕴,时蕴本来打算带着明月离开齐家的。
可现在看来,这么悄悄地走可不行了……
注意到明月的异常,时蕴没有安慰她。
对于她来说明家的人和外面的人是不同的,那些是她的同族,家人……
若是明月怀疑明家人有参与,那么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门外,众人正嬉闹着要闹洞房,可就在此时,后面的人突然发现一道极为霸道的气息突然出现。
“看上面!”
有人突然指着上空,只见一把巨大的刀影无声无息自漫天云层中显现,刀身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朝着下方喜气洋洋的婚房落下来。
众修士瞬间脸色一变,做鸟兽散开。
方才还人挤人的,婚房门口一眨眼就没人了。
“轰隆!!”
一声巨响,刀影落地,那用千年木精打造的精致婚房在这一刀的威力之下如同一块薄脆的瓦片一般被一分为二。
但是还没有结束。
刀意余势宛如一条霸道的苍龙撞入地面,一条条裂缝往四面八方,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眨眼之间,婚房四周已经满是纵横交错的沟壑。
青色大刀的刀剑深深陷入地里,只露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在地面之上,宛如一条匍匐在地的巨龙。
那是一柄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巨刃。
方才刀影虽然恐怖,但众人从未想过这把刀的实体居然也如此骇人,刀身长达四十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比霸道的青金色,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没有任何美丽的纹路。
如此的简单,简单到极致。
却又在简单之中透露出一种极致的霸道。
众人心有余悸地顺着大刀往前方看去。
只见婚房已经被一分为二,阳光从顶上的空隙落下来,落在那红得刺眼的婚床上。
新婚之日。
大红婚床上坐着的不是新郎,也不是新娘,而是一个一身青灰衣袍,看起来十分陌生的女修。
她神色淡然,大马金刀的坐在婚床上,手中握着大刀的刀柄。
一双漆黑的眸子仿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带着刺骨的锋芒,腮帮子慢悠悠动着,似乎在嚼着什么。
手轻轻一抛,一粒花生米落在嘴里,她就像是没有看见围过来的众人一般,或者说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有恃无恐。
在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头上的凤冠已经被拆下来,头发散落,看那身衣服,这就是今日的新娘子,明家那位姑娘。
人群中有明家来送亲的人,看见这一幕,几人飞快的对视一眼,随后有几人立刻退走,回明家禀报消息。
看热闹的人什么时候都有。
这里的事才发生没一会儿,已经有人往吃席的牡丹园去报信了。
“别吃了别吃了!有人来齐家抢新娘子了!!”
“齐三儿的婚房都被劈了,是个厉害的女修!不知道是齐三儿在哪里惹的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什么,有人抢新郎?!”
“此等场面可不多见,诸君还不一起去瞧瞧?!”
“哈哈哈哈,齐三儿还挺抢手的!”
“……”
……
与此同时。
齐家婚房。
正在众人窃窃私语,讨论着提着刀的女修究竟是齐三儿的姘头还是新娘子的桃花债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这位道友,今日乃是齐家大喜的日子,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该打扰两位新人,有什么恩怨,不如改日再说?”
来人是齐家的族老之一,此人面容清瘦,一双步履,一袭青衫,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他慢慢踱步而来,目光众人的时候,属于元婴大佬恐怖的威压瞬间铺开,众人不自觉的鸦雀无声,自动让开一条路。
“道友突然闯入我齐家,破坏大婚,毁坏婚房,如此肆无忌惮,可是欺负我齐家无人?”
老者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得人神魂震荡,有些禁不住的修士,已经脸色煞白。
时蕴松了松骨头,“刚出场就来了下马威?哎呀,好可怕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