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倖存者猎人
她做了一个美梦,睁开眼时,她躺在床上,在梦消逝之前,努力记住。
梦里的姐姐长大了,在厨房忙东忙西,煮了顿丰盛的晚餐,吃到一半,怀尔斯回家了,他卸下大衣,腰上没有配枪、眼底下也没有黑眼圈。
昨晚他们散完步,回到美式餐馆前,她转过身跟他说再见,就见他欲言又止,可他最后只是弯起嘴角说:「晚安,到家跟我说。」
「我到家了。你好好休息,希望不会再流鼻血了。」
「我也到家了。准备去洗澡睡觉。」
目击证人和多个监视器拍到行兇者穿黑色连帽外套,车主确认那不是她的,也说她不喝那款矿泉水,所以我怀疑那些物品是行兇者留下的。
有什么问题再问我,谢谢您。
她这礼拜还有事情要忙,于是她回信跟他说会尽量在下礼拜完成分析。打开实验室管理系统,调出菜刀案,她将与他来往的信件上传到案子里。
角落的讯息通知跳出,是棠雅!
「你有听过A市的倖存者猎人吗?」棠雅说这是媒体给那人的称号,他专门挑倖存者下手,彷彿不想再让他们逃过一劫。
「太可怕了⋯⋯你们有收到相关证物吗?」
「有,但都送去DNA了。」
她开啟与圣弥的对话框,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他马上传了好几则新闻,还给了她几个A市的实验室案件号码。
「牵扯到媒体,真让人担心。」许多媒体追的不是兇手,而是案件热度。A市警方还没确认案件之间有关联,就被媒体大肆宣染,她想再过不久,I市的新闻台也会开始报导了。
「那些案子的DNA没什么帮助⋯⋯」她点开的报告,结果要不无法判读,要不都是只有受害者的DNA。
「你看这个,有名未知男性DNA被送进资料库,但目前没有配对结果。」输入圣弥传来的案件号码,在现场和受害者的衣服上,找到不属于受害者的血跡。
警方的报告简短描述,一名女子被埋伏在巷子里的歹徒攻击。她身上有多处奋力反击的伤痕,但最后仍被重物击中头部而身亡。
「天啊⋯⋯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她读完后,内心很难受。
圣弥传来一个生气的贴图。
因为好奇,他们俩搜寻了菜刀案伤重不治的受害者,发现安屿竟然是性侵倖存者,曾经到警局成功指认,协助警方抓到伤害她与多名女性的性侵犯,后来在社群软体上也时常宣导女性安全。
这样的巧合,让她打了个冷颤。
圣弥跟坐在他附近的尹瑞分享这件事,他们三人都在猜测,倖存者猎人的心态到底是什么?
圣弥说,猎人可能带着比最初施暴者还厉害的优越感。
尹瑞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将快乐建筑在别人恐惧上的神经病。
她则是想着,猎人是怎么挑选猎物的?花很多时间挑选?还是有特定喜欢的猎物?
根据新闻报导,受害者的死法皆不同,有的甚至被A市警局认定为意外或是自杀⋯⋯不知道贝警探知不知道?她也好想听听他的想法。
下班后,吃完晚餐、整理家里、洗完澡、追个剧,然后她守在手机前。
她鲜少有期待的事⋯⋯用食指点亮萤幕,十点三十分了!
睁着眼,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十点三十一分⋯⋯他没有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