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真是个好吻

  「我不想错过打电话给你。有时候在办公室会忘了看时间，所以就设了提醒。」
  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黑发。
  厨房的水槽传来滴搭、滴搭的水声。
  「你⋯⋯怎么这么可爱？」她摀住心脏，没想到他这么用心维持每天打电话的习惯。
  「就算只是说晚安也好，我每天都想听听你的声音。」他朝她微笑，无声地踩过地毯来到她身边，百般呵护地摸摸她的头。
  「你很会谈恋爱嘛——」她总是一再讚叹贝同学。
  「是吗？」他笑得眼睛都瞇起来，「那⋯⋯你要睡沙发、床、还是？」
  「我睡沙发好了，怎么好意思睡你的——」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嘴角，热烫地令她停止说话。
  「还是你要跟我一起睡床？」他弯下身与她平视，温柔低沉的嗓音，像一条流过胸口的暖流。
  「那、那样是可以的吗？」她明明知道答案。
  「我们在谈恋爱，当然可以。」他笑出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害羞。她想起他床上的毛毯，「那我可以盖你的毯子吗？」
  「啊？你家没有别的毯子吗？」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他本来以为她会不自在，没想到她很快就适应他家。他从衣橱里找出另一件毯子，转过身就见她已经在床上躺平，盖好毛毯，双手反覆摸着柔软的布料。
  「你的床很舒服欸。」她左右乔着枕头，看起来像明天要远足、兴奋地睡不着的小孩。
  他先点亮黑色檯灯，再把房间的大灯关掉，躺上特大双人床后，俩人中间仍隔着一段距离。
  「你说说你的事好吗？我发现我还不知道⋯⋯你和母亲后来搬去哪？」
  「我们搬回她在北部的老家，千河镇离石竹开车要九个小时。我在那里读完半学期的高中、去了离家不远的大学。」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不再是贝警长的儿子。
  「你喜欢那里吗？」她从原本的平躺，侧过身面对他。
  「我不知道，就只是一个地方。」他很诚实地说。
  「那里跟石竹有什么不一样？」
  「那里的空气乾燥，冬天更冷、会下雪，被群山环绕，比石竹繁华一点。」
  「你母亲，葬在那里吗？」她继续问。
  「如果你不想，可以不用一直回答我的问题。」他也侧过身，说他没有不想。他听起来不太有说服力，所以她决定问问别的，他们静静在晕黄的灯光下凝视彼此。
  「如果你有一隻龙，你希望他是什么顏色？」
  他被问得措手不及，随即大笑出来，用被子捂着脸，耳根子泛红。
  「当然是红色。」他说，他的龙会有两对翅膀，以为他会喷火吗？不，他的龙会喷咖啡，因为他每天都需要咖啡。
  「那他喷出来的咖啡，是热的吗？你要怎么装进杯子里？」
  「嗯⋯⋯那我决定他不是用喷的，他打嗝，刚好嗝出一杯的量。」
  「好反差萌噢。」她想像一隻帅气逼人的红龙，轻轻嗝出咖啡，然后他用纸巾替红龙擦着嘴角，和他说谢谢。
  「想要黑色的小龙——喜欢站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可以吹出无限泡泡，还要跟猫一样会呼嚕。」
  他边听边笑，俩人天马行空地聊着龙，直到夜渐渐深了，她将脸埋进被子里，打了个呵欠。
  他凑过来，温热地鼻息洒上她的脸颊。
  一开始，他的双唇只是轻轻地磨蹭她的，舒麻地令她蜷起脚趾。然后她变得大胆一些，循着本能也张开嘴回吻他，他发出低吟，大手抚上她的脖子，俩人在毛毯下的身体变得炙热。
  他松口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着气。
  「真是个好吻，贝警探⋯⋯」她小小声地说，眼睛湿润，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她感受到那薄薄布料下、他身体的形状。她抚过之处，像是星火燎原。
  他再次将唇覆上，这次吻得又长又深，她眼角聚集的水气滑落，沾湿了她和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