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第127节
也就是说,梁观香跟着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给百晓生神仙水的那两个贵人。
窗外,夜色如墨,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卢丹桃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子,脑中乱成一团。
梁观香、芸娘、神仙水、寄生虫……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在她脑子里旋转。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京都。
会弄木偶人的,会治疗寄生虫的,换内脏的来争取长生的。
认为人就像泥娃娃一样可以随意塑造的——
京都贵人。
“梁观香和芸娘都在京都,能治虫种的药兴许也在京都。”薛鹞的声音蓦地从耳边响起。
“桃子大王,你要去京都么?”
卢丹桃扭过头去,她不要理他。
薛鹞一天天就说些废话。
她肯定要去京都。
先不说她人生地不熟,只认识这个王八蛋。
也不说她想去救芸娘这事。
就凭给原身报仇这一桩,她都要去一趟的。
占了原身的身体,花了她的遗物,她肯定要替原身报仇的。
就是,现在蛔虫的源头在哪呢
现在汇集所有的线索,似乎那两个贵人带着梁观香跑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了。
可寿州还持续有人得了寄生虫,如果不尽快找出源头,那就有源源不断的人出事。
她蓦地抬头,瞪了紧贴在她身旁的薛鹞一眼,“都怪你!”
薛鹞微微一怔,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被卢丹桃打断。
“你别跟我说话。”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要不是他突然发癫,现在就可以直接问百晓生关于蛔虫的事了。
看他当天听到说不干净的水以后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有没有喝过不干净的水?”她忽然转向床上陷入回忆之中的春梅。
“水?”春梅疑惑地抬起头。
她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平日里喝的都是井水。”
“那别的呢?只有女子才会碰到的。”卢丹桃继续追问,她想了想,刘家寨中不仅男女都有得寄生虫,那证明——
“而且那些水源,还会流经小猫山。”
春梅认真回忆了一下,“有。”
“哪里?”
房内,卢丹桃和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黝黑少女同时出声。
卢丹桃顺势看去,只
见黝黑少女也正认真看着她说:“东家刚才说,病人腹中之物极有可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而引起的虫病。”
卢丹桃瞪大眼睛,不会吧?
春梅抬头,像似控制着极大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黄大人三年前引山谷之水建的水渠。”
“我们女子每年鬼诞,都会去那处沐浴净身。”
“而且,他就在小猫山北边山下。”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黝黑少女突然打破沉默,“我要去告诉东家。”
“我也去。”卢丹桃快步跟上黝黑少女的步子。
却在踏上房门那刻,被薛鹞一手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卢丹桃气鼓鼓,挣脱着甩开他的手。
“如果要去京都,我们现在就要出发。”薛鹞将房门阖上,压低声音。
“现在?”卢丹桃别过脸,看向浓重的夜色。
薛鹞点头:“方才你和四娘子在厨房之时,阿严已经带回来消息,裴棣已经率人前来,二哥料准他会行封城之计。若是裴棣来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卢丹桃瞪大眼睛,“裴棣知道我们藏在哪?”
薛鹞扯了扯嘴角:“他不知,但只要大军围城,那自然便知晓。”
“那……”她看向身后房间。
“岭南神医已经到了,她会与二哥合作解决此事,我们要先去找薛家旧部汇集之处。”
薛家旧部?
卢丹桃一怔,“薛家旧部不在这吗?”
薛鹞扯了扯嘴角,“早已化整为零偷摸返京,我们也要赶紧出发,赶在万寿节前,混进城中。”
卢丹桃犹豫了一下,瞥了薛鹞一眼,他现在态度很好,感觉巴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按照小说来说,现在就是属于追妻火葬场的阶段。
要按照这个时候,他必然会对她言听计从,而且也不敢随意丢下,她能翻身当皇帝。
当然她只是比喻一下。
她根本就不喜欢薛鹞。
她最讨厌薛鹞了。
思绪如同电光石火,在大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后.
最终——
卢丹桃脸上露出极其为难、仿佛做了巨大牺牲的表情,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但是我告诉你,”
她立刻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薛鹞指指点点:“但是我告诉你,我们还没完。”
“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你现在在我这,信誉为零,我跟你讲。”
见薛鹞从善如流、态度极好地点头应下,她这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我得先去跟四娘子说一声,马上就来。”
轮椅声滚滚而来。
薛鹞回头,只见薛二公子笑眯眯地开口:“如何?卢姑娘理你了?”
薛鹞扯了扯嘴角:“自然。”
薛二公子挑眉:“看话本了?”
“没有。”
“哦?”
薛鹞回过头来,一脸正色:“我们马上就出发,二哥一切要小心。”
薛翊点头,“马已经备好,就在后门之外,你到了京都,便到鹰扬卫寻一人,名为黄福,那是之前潜伏在黄有才处的旧部。”
“鹰扬卫?”
薛翊看了院中老槐一眼,朝后门缓缓滑去,“当时为打探消息,特让几人潜伏进入黄有才处,谁料却被派去小猫山中挖盐矿。”
“不久后,便碰上也守在小猫山中的鹰扬卫,我便让他们调换身份,将鹰扬卫换上黄家家仆的衣服,抛尸与暗河之中,并顺势混入鹰扬卫中作为内应。”
薛鹞一怔,想起了小猫山河中那些因卢丹桃意外下水因弄起来的浮尸。
原真是鹰扬卫。
“那。”薛鹞看向哥哥,“那在鹰扬卫地牢中给我纸条之人,是否也是薛家旧部?”
薛翊摇头,“我们的手暂时还未能伸到京都之中。”
他勾了勾唇,“看来,京都之内,还有人在暗中助我们。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薛翊将膝上的披风递给弟弟,“方才孟东家与我说,此虫种或许与我薛家埋尸之地有关,我得先回去,便不送你了,等解决此事,你我兄弟在京中相见。”
薛鹞重重点头,静静等待着轮椅声离去。
直到消失在后门附近,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将怀中的话本册子拿出,好奇地翻到下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大字:
郎君借机哄娘子。
马背上方亲樱唇。
他像是被火烫到一般,“啪”地一声猛地合上册子,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一阵阵发烫。
目光却不禁投向门内,等待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到来。
几刻后,包子铺后小巷。
卢丹桃收拾好东西快速赶来时,薛鹞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见她匆匆赶来,也不说别的,只将手上披风递给她,“你帮我披一下。”
卢丹桃歪了歪头,脸上很是嫌弃,“为什么,我不要。”
薛鹞抿了抿嘴,将裹着白绸的手臂伸出,“受伤了。”
卢丹桃:……?
她看向薛鹞手上那被白绸绑起来的地方,他只不过是伤到了手臂,怎么还抬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