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所以他当时在这个环节的时候甚至还差点弃文了,之所以看下去是因为,他觉得那群书友分析的是对的!只要按照这种逻辑看下去,就又会变成爽文了!
张懿之是绝对不会被打服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个gay,看上了主角。
池舜深信不疑,且之后在行文里代入这点后,张懿之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变得合理了起来,倘若反之不代入的话,张懿之就变得像个纯粹的工具人。
对此,池舜只觉得,爱情着实让人变得奇怪。
“你做什么?”面前少年冷冷出声。
池舜回神,看向他怀中的书,示意道:“我也要借这本书。”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中还抱着本书,但结合自己还没有看完,于是他皱了皱眉,声音依旧冷冽,“先来后到。”
这下轮到池舜不爽,可确实是先来后到,他无话可说,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道:“你能不能先借我看,我着急用。”
他顿了顿,又说:“两天,我就看两天就可以给你。”
张懿之眼神不善,指尖攥紧书页。
他素来不喜与人交涉,更遑论这“借书”的请求。藏书阁的典籍向来凭本事寻、凭规矩借,哪有“先来后到”之外的道理?
见他油盐不进,池舜又不敢硬抢,只能安耐住心中焦躁,循循善诱,“你日日深究符术,定不知道我是谁,我可立下字据,此书若两日后不还,你便去清霄殿寻我师尊,我乃珏尘仙尊首徒,绝不会言而无信。”
望池舜这般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张懿之险些就要相信,可他心念一转,“剑尊怎会收你一个符修弟子?”
池舜哑口。
这叫他如何解释?赤连湛要收他为徒这事,究竟谁能搞懂,就连他自己到现在入门快四个月了,也不知道赤连湛为何要收他为徒。
好在他脑子转得快,连忙道:“此事真假又捏造不得,若你愿借我以后家师殿中藏书,只要你想,只要我能,我便借你。如何?”
一听这话,张懿之眼中立刻有松动的迹象,犹疑片刻后,他起身,慢悠悠走到藏书阁一处窗边,窗边还摆放着一个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
看他熟稔动作,这些东西估计都是他的手笔。
“喏,立字据吧。”张懿之恹恹道。
池舜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还是这样较真,不过终归是他找别人借,他只能遵循规矩。
于是他立刻坐下,着笔写下字据,他便写边念,“今日池舜借张懿之注灵要诀,于二日后归还。”
写完后,他落款日期,检查没有错别字后,挪到张懿之面前。
张懿之一看,语气又夹杂些许不善,“你如何得知我姓名?”
池舜起身笑眯眯半真半假答道:“你以为珏尘仙尊为何收我为徒?我之大道早已在我心中铺好。”
“你一立于我前,我便知你来路去往,不过一个名字而已,我还知道你生辰八字,乃至……你喜欢男子呢。”
说着他趁张懿之微怔,借机抽走张懿之怀中的要诀,未做片刻停留。
“清霄殿事务繁多,告辞咯。”
张懿之攥紧手中字条,回神时只听见池舜临出门与他告别时的礼数之言。
明明辈分比自己大,岂有长辈给晚辈辞别之理?
那厢的池舜哪管这么多,书找到了,计划也在按部就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暮色已漫过天启宗飞檐。
他抱着泛黄的古籍踏出藏书阁,特意绕开主峰方向,避开观礼归来的人流,只沿着竹林小径往清霄殿走,脚下步伐生风,快活轻盈至极。
刚踏上清霄殿前的石阶,便见桃花树下的案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素白瓷瓶。
瓷瓶身下压着一张字条,看字迹认不出来,看内容才知道,鹤子年应当是观礼结束后赶忙送他的上品丹砂,估计这厮送完便急匆匆去宗外执行任务去了。
池舜打开瓷瓶,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上品丹砂与他练手的普通丹砂确实有些许差别,这上品丹砂偶尔散发微妙的红色微光,乍一看,简直如流动得一般,要活过来了。
还来不及研究,余光便见一抹白衣拂过。
随后脖颈忽觉一阵凉意——不是晚风的寒,是带着灵力威压的冷意,像有片无形的冰刃悬在头顶。
池舜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师尊。”
没有预期的“免礼”,只有沉默。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桃花瓣落在石阶上的轻响,池舜偷偷抬头,就见赤连湛立在桃花树下,白袍下摆沾着些暮色里的霜气,墨发垂落肩头,眼底却没半分往日的淡然,像是积了层化不开的冰。
此刻对方周身气压极低,也不知是何人惹怒了对方,对方似乎也正想撒气,而他,属于是撞上枪口了。
赤连湛目光中带着审视,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此次秘境之行,你竟不愿前去?”
对方怒意正盛,却没发作,似乎是压制着,只冷冷问他。
池舜听这没由来的问题有些诧异,但他不敢撒谎,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回师尊,弟子最近有所感悟,恐担心去秘境反而影响修行。”
“误了修行?”
赤连湛忽然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更重,池舜垂首甚至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收紧,骨节泛出青白,“好一个‘误了修行’。”
可池舜实在不解,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得罪了这尊大佛。
正犹豫是否要随便编个由头认错时,就听见赤连湛冷声道:“从今日起,你每日抄写符箓详解三遍,我归来之前,一日不得松懈。”
池舜一听顿觉天旋地转,一天抄三遍抄不抄的完是一说,一天抄三遍他哪里还有功夫修炼,哪里还有时间害令玄未?
他抬头撞见赤连湛眼底暗涌,连忙收敛心神,本欲辩解的话到了嘴边,怂了,变成:“师尊也要去秘境吗?”
赤连湛闻言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唯留一个冷硬的字:“滚。”
池舜僵在原地,直到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早已被自己掐出红痕。
他望着案几上的素白瓷瓶和摊开的注灵要诀,心中愤恨异常。
……系统竟能控制npc至此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注灵
当夜,池舜在偏殿挑灯夜读。
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管不了了,此刻当务之急只有通读注灵要诀,无论系统如何难为,他也务必要在三日后秘境开启前学会画符。
似乎是想到什么,池舜突然在心中唤起系统,可饶是尝试了四五遍,也没什么用,他留了心眼,便认真看注灵要诀去。
书上前半部分十分清晰地讲解了画符的步骤与细节,最后注灵部分掺杂着了不同的咒语,只说利用咒语注灵更简便。
想来前期只将这一点吃透即可。
看了个大半了解完毕后,池舜即刻实操。
池舜立于案前,指尖拂过叠放整齐的黄符纸,这纸是用陈年竹纤维混着艾草浆制成,触手粗糙却韧实,边角裁剪得方方正正,在烛火下呈浅淡的米黄色。
案几左边铜炉里添了些许檀香,青烟缠成细缕,清苦的木质香漫开,驱散了空气里的杂尘。
接着池舜取过笔,倒入半盏温水,指尖捏着狼毫笔杆轻涮,笔毛在水中散开又聚拢,后将笔搁在笔架上沥干。
案几右边的朱砂砚台早已备好,砚中是新调的丹砂,朱砂末混着清泉水研了半个时辰。
此刻其浓艳如熔金,用指尖轻点,触感细腻无渣,只在指腹留下一点艳红,擦之不去。
最后,池舜取出许久前在符箓峰长老那讨要的铜钱,铜钱面上刻着模糊的云纹,压在符纸左上角时,发出一声轻脆的“嗒”响。
一切准备就绪,池舜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再吐气时,气息绵长如丝,连垂在身侧的衣摆都只轻轻晃动。
片刻后睁眼,眼底已无半分杂念,目光落在符纸上时,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无形的气机流转。
池舜手腕微倾,让笔尖缓缓吸饱丹砂,任多余的朱砂顺着笔锋滴落,而后,笔尖悬在符纸右上角。
下一秒,笔锋骤然落纸,第一道“敕”字起笔凌厉,朱砂线在黄符上晕开极细的红边,却绝不外溢。
画至云纹缠枝时,他手腕轻转,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浅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吹散了符纸上的灵气。
收尾池舜猛地一顿,多余的朱砂被笔锋瞬间吸回,只留下符尾一个圆润的红点。
做到这里,池舜先是松了口中的气。
完成画符,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他从未成功过的一步——注灵。
符箓有效的关键便在于它本身灵力的大小,比如符箓中最常见的起爆符,让他来注灵,也许顶多只是看个响,但若是让元婴期乃至大乘期符修来呢?
炸掉整个宗门也许都算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