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人看清原主,连忙陪笑两声没有说话了,倒不是因为江欲晚,而是他们这群人身后坐的,正是各大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仙人,特别是江欲晚身后还坐着江行,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其他人回头看见众仙人这阵仗,唏嘘了两声,便闲聊去看场内剑舞了。
今日不比,剑舞结束就到抽签环节,届时便可知晓第一轮对战情况,也可知晓都有哪些人参赛。
坐在主座的赤连湛适时朝一旁的张宗佑示意,张宗佑便起身,他抬手,自他袖中飞出无数纸鹤,一一朝各大宗派仙人飞去,仙鹤传言:“天启宗此次宗门内比便正式开启,所有参赛弟子皆至场内抽签!”
众人得令,皆将目光投向场内,约莫三四十个青年人一一走至场内,待所有人站定,一小童子抱着个硕大的竹筒,依次走向每一个人,竹筒内的签青葱如玉,其上还残存些许灵力萦绕,美轮美奂。
场外人哪晓得他们抽到谁对上谁,只知道认一认场内的人,特别是要额外关注一下那获得神兵的小修士。
但当众人注意到池舜时,任谁也要忍不住吐槽一句,不仅长相平平无奇,身上灵力虚浮至极,且整个人还蔫了吧唧,活不起了似的。
“那个就是珏尘剑尊亲传弟子吗?那也是剑修吗?我看剑修都是个顶个的神采奕奕啊,这是咋回事?”
“不是,人是个符修,不过虽说符修看起来都弱弱的,但也没他这么弱吧?”
“等等,你是说大陆第一剑尊收了一个如此弱鸡的符修弟子???”
“喂不是吧,你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这事当年就闹得沸沸扬扬了,你现在才吐槽?”
“……”
“好可怜,这么弱,就因为是剑尊弟子,不得不被推上来和一堆变态的天才比试,到时候还得被大家伙嘲笑……”
“是啊,你看看其他小弟子,一个个灵力充盈得跟个啥一样,特别是那个小胖子你看见没,我感觉他一拳能把我的脑袋打爆。”
“确实如此,我感觉都不用那个叫什么的,就是那个获得神兵的小修士,我感觉都不用他出手,这个剑尊首徒怕是第一轮就要出局了……剑尊也真是,明知弟子几斤几两何苦让他上赶着上来丢人,问题也不是丢那小弟子自己一个的人啊,剑尊他自己不也丢人嘛……”
“我观剑尊首徒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不过似乎已近瓶颈,说不定这两日便要突破了。”
“突破了然后呢……这一个个你瞧瞧,最少都是个金丹后期的修为了吧?他就算突破也不过才触及金丹,哪能够啊?”
“嘘嘘!抽签结果出来了,我非要瞧瞧那子对上谁!”
场内也同时噤声。
而池舜望着手中空无一字的签陷入了沉思……
没忍住,他抬头望向高台上安坐的某人,不是,场外恐有成千上万的修士看着呢,坐不下的甚至御空看着呢,你怎能如此开后门……
因参赛人数是奇数,池舜“幸运”的轮空了。
待众弟子对阵谁谁谁的名字报完,轮到最后一句,“天启宗主峰剑尊座下首徒池舜,轮空”时,整个比试场内,陷入了死寂。
得到这个答案的岳云召,咳嗽了两声,瞄了一眼赤连湛,奈何赤连湛还是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他都替赤连湛羞臊了,结果人家无事发生。
但事实上,抽签确实是各凭运气,并无半分作假。
抽完签,今日算作礼毕,剩下的便是天启宗长老宴请各位仙长的酒席。
待人流逐一向外排空时,张懿之从远处走过来,立在与池舜相隔一米左右的地方,相望许久。
池舜本因接连两日不曾停歇,被赤连湛强拉修习搞得萎靡至极,正犯困,又因思绪杂乱无章,完全未注意到身侧的张懿之,直到张懿之突然张口,才惊觉。
“你之气运已登峰造极。”张懿之沉吟。
池舜回头见是他,还未来得及接话,张懿之又道:“你是符修,却总不像符修,今日本是双数修士抽签,符箓峰一弟子晨起时测运诸事不宜,这才告假推了内比,否则你会抽到他,却也因此你轮空了,他若遇见你,被你淘汰,必是丑事一桩,他算出来,规避,是他的道运。但你轮空,却是必然。”
“你现在身体里的五行之色已经凌驾于任何人,此间除高台上那位,我已再找不到比你气运更佳之人,可是你却不知。作为符修,你理应敏感察觉,现在你才是天命之人。”
这话顿时将池舜镇住,池舜紧紧盯着张懿之,他喃喃低语:“怎么可能……”
因有剧本的原因,他潜意识里早已将自己定义为了反派,而主角也另有其人。
可张懿之一番话却告诉他:他现在就是主角。
若不是张懿之这番话,池舜可能一辈子都会被系统带来的固化思维带偏,池舜瞬间便察觉,惊喜抬眸望向张懿之,却在要开口说话之际,被旁人打断了去——
“这小白脸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久违
池舜与张懿之齐齐回头, 就见江欲晚一脸不爽盯着张懿之。
池舜不知他二人有何矛盾,只知道江欲晚这人看谁都不爽,他阴阳别人是白脸的同时,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小白脸”。
但池舜到底不能直言, 于是他打圆场道:“江师弟何出此言?”
不给江欲晚继续毒舌的机会, 他连忙抬手致意介绍张懿之的身份:“这是我在宗内的挚友之一, 张懿之, 与我同是符修。”
转头他又朝张懿之解释:“这是家师挚友的徒弟, 此前我与其一道去了趟青雾山, 一起出生入死过,也算得上半个生死之交。”
张懿之颔首:“久闻云起仙尊座下锻体神童大名。”
江欲晚却没好气切了一声, 没有接话。
说心里话,池舜对江欲晚这种没礼貌的人是极没有好感的, 本就不熟,还给自己添乱,自己的人生已经够麻烦了好吗?自己只缺贵人不缺闲杂人等。
遂池舜再说话时, 便没了好脾气,“我与张师弟正在交谈要事,你不同仙尊他们回诲兰阁,跟着我做什么?”
江欲晚抿起嘴看他,半晌才僵硬吐道:“师尊他老人家要我闭关炼化内丹,我恐怕有些日子不会出现,你……”
他本想说,你要好好比试撑到自己出关,可话到临头, 他觉得这样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婆婆妈妈,于是收了声, 想不到说什么好。
池舜听懂他言下之意,无非是想来告别,奈何是个傲娇死鸭子嘴硬,虽听懂,却不知弦外之音。
“既如此,江师弟你可要专心闭关,切莫误了这神兽内丹,可遇不可求。”
“可遇不可求……?”江欲晚神色复杂看他。
这天底下什么宝贝他江欲晚求不得?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可难为他半分,他是上古宗门天衍宗宗主座下爱徒,他姐姐得九天神女真传,有望继承天衍宗大统,他又是姐姐唯一的亲人,究竟有何他求不得?
见池舜不欲接话,江欲晚眉眼忍不住染上微怒,“你可知晓我……我,来此是希望你莫要在我出关之前便败下阵来,丢了剑尊他老人家的脸。”
池舜蹙眉,“这是自然,若无旁的事,江师弟就快去吧。”
江欲晚见他如此答话,气不打一处来,可这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憋半晌,只憋出一句,“待我出关,有要事相告。”
不等池舜答话,他扭头便走了。
池舜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转而看见了远处朝这处走来的鹤子年,池舜面上顿时挂上喜色,“鹤师弟。”
鹤子年相比上一次见,要瘦了些许,但依旧是个小胖子,他小跑过来站定:“见过大师兄。”
虽知晓他这是玩笑,池舜还是有些无语,他摆出不耐烦的表情吐槽道:“你别嫌我不够烦添堵了。”
鹤子年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江欲晚,回头朝他二人问道:“这便是云起仙尊座下的锻体神童?”
张懿之从池舜身后走上前一步,“我看他别有深意。”
池舜不解,但先问了第一个问题:“怎的都认识他?”
鹤子年笑答:“哈哈哈,谁人不知云起仙尊座下有一位酷爱穿玄色道服、眼下一颗美人痣、长得十分漂亮的锻体神童?”
“原来如此,”池舜点头,转身又问张懿之:“什么叫他别有深意?”
张懿之不答,只轻轻摇了摇头。
池舜望他,没再追问,不过张懿之先前说自己不像个符修这点,他倒是真认可。
旁的符修总有一股子高深莫测、神神叨叨的感觉,唯自己一副酒囊饭袋模样。
“张师弟,你抽到谁了?”鹤子年出言。
张懿之将手中竹签举起,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池舜一看清,立马笑道:“这人我认识,看来张师弟第一轮高枕无忧了。”
二人将目光移向他,鹤子年而后也反应过来,“是,这个丹修弟子修为一般,胆子还小,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