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给你和雪宝做就行了,我整天穿制服,不用做新衣服。”
“不要,我就要给你做。”
相喜没好意思说,这件衣服原本是打算自己做的,结果成品的针脚还是有点不够好,就拿出去找人改了一下,刚刚才送过来。
第二天的暖房宴,确实格外热闹。
新宅的大门早早的打开了,衙门的捕快们来的最早最齐。
他们几人合伙买了一扇屏风来给杨统川做乔迁贺礼。
杨父杨母带着杨统山一家随后就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大厨的的羊肉刚刚炖烂,香味四溢。
“把晏儿也抱来了,快进屋。”相喜几天没见晏儿,感觉孩子又长大了一点。
“今天暖和,就带他出来沾沾你们的喜气。”明乐第一次带晏儿出门。
也是为了堵住外边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的嘴。
都在传杨统山的长子是个病秧子,天天喝药,养不活。
明乐听了都想扇烂那些人的嘴。
“晏儿的福气本就足足的。”相喜把奶娘和晏儿安置在了东厢房,幸好这里提前收拾了出来,再添上两个火盆,也不怕孩子冻着。
很快左邻右舍都到了,梁达来的最早,他是跟他大哥一块过来的。
还顺便帮杨统川介绍了周围的邻居。
大家出手也够阔绰的,什么布匹铜镜,盆栽书画,东西不光多,还杂。
幸好有明乐在一边帮衬,她会适时的提醒相喜,这个东西大概价值几何,以后回礼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有惊无险,相喜总算把这一关闯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杨母招待着女眷小哥儿这桌,相喜静不下心来吃东西,他还要盯着上菜,添酒,生怕招待不周。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管事了。”明乐毫不吝啬的夸赞,让相喜都觉得不好意思。
段梓秋来的最晚,她今日出门前,店里来了一个做批发的老客户,复购了一批货,她把人家送走后才匆匆赶过来。
暖房礼物送的不轻,是一对很漂亮的花瓶。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男人们那桌划着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原本不熟的众人,三杯酒下肚,早就打成了一片。
女人和哥儿这桌,就轻松一些。
他们唠着家常,聊着长兴县最近发生的事,说着附近的家长里短。
段梓秋依旧是八面玲珑,不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极力的邀请大家有时间去她店里玩。
相喜坐在一边陪着笑,面对这种大场面,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太阳往西挪了几步,参加暖房宴的众人才渐渐散去。
杨统川和相喜送走的最后两位客人是梁达和孟冬青。
“我相公过几天要南下,等他不在家,我来找你说话。”孟冬青依依不舍的跟相喜道别,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喜欢相喜,可能是缘分吧。
杨统川和相喜转身回到院里。
看见明乐抱着已经睡着的晏儿在跟段梓秋说话。
“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聊。”段梓秋跟明乐告别。
明乐抱着晏儿回了东厢房,杨统山刚才喝了不少,醉的有点厉害,这会在东厢房里躺一会。
“相喜,我有点事跟你商量。”段梓秋把相喜拉到了一边。
“表姐找我有什么事?”
“你最近有时间吗?我店里要到旺季了,你要是愿意可以随时回来干活,我们都很想你。”段梓秋现在每个月的收益都不错,不差相喜那二两银子。
“谢谢表姐,我这刚搬过来,好多事还没理顺,估计没法立马过去。”
“这个随你,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过来。“段梓秋看见相喜还在犹豫,就说了实话。
“我跟你交个底,岳武跟青竹看对眼了,我也不愿棒打鸳鸯,就给青竹放了奴籍,让他俩成个家。青竹成家后,就不出来干活了,我店里现在是真缺个人。”段梓秋的贴身丫鬟跟自己的掌柜好了,这事她是没预想到。
青竹年纪也不小了,再耽误下去怕错过了缘分,段梓秋就想抓紧把这事办了。
第88章 孩子醒了
相喜听完后,没有立马答应,说是再考虑一下。
晚上,杨统川憋了好几天的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把相喜折腾的喘不动气了。
祥哥烧的一大锅热水,都用完了。
“快点出去。”相喜趴在杨统川身上,就像被浆糊黏住了一样
“嗯。”杨统川嘴上应着,身体却更诚实一些,一动不动,懒得挪腚。
惹到相喜又一阵难受。
“真不行了,明天起不来了。”相喜此刻正是贤者时间,经不起什么其他事了。
“起不来就起不来呗,家里现在你是老大,你不起来,还有人敢叫你?”
相喜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气的对着杨统川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呸,齁咸,全是汗。
“胳膊多硬,要不你换个地方咬。”杨统川使坏般的抬了一下腰。
相喜放弃了,在开黄腔这个领域,他永远不可能超过杨统川。
杨统川等了一会,相喜竟然没有反击。
一看,原来已经累的睡过去了。
杨统川无奈的把人放下,起身用热水给相喜仔细的擦洗干净,检查一下,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从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一罐药膏,想帮相喜涂好。
这药里面可能是加了冰片,涂上后疼的相喜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然后相喜就感觉的到了身上有股热气吹来。
就像是在哄磕伤的小孩一样,呼呼不痛。
羞的相喜一个翻身躲进了床里面,用被子把头给盖住了。
杨统川觉得挺好玩,把药放回去后,就想抱着相喜睡觉。
一转头吓了一跳,自己睡在小床上的雪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一点动静没有,扒着小床边,正了八经的坐着,冲着杨统川傻笑。
完了,要是让相喜知道,刚才的事可能让雪宝看见,自己就真的闯大祸了。
杨统川冲着雪宝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转头看看相喜好像又睡过去了。
悄咪咪的把孩子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外边又裹了一层薄被,踮着脚尖,离开了屋。
大晚上的也没地去,这爷俩,就跑到正厅去坐着了。
雪宝想出去,一个劲的指门外边。
“不能出去,出去就让坏人把你偷走了。”杨统川欺负雪宝小,用老一套的吓唬孩子。
雪宝还真信了,吃了年龄的亏啊 。
正厅中间的两把太师椅,是前房主留下的。
杨统川用被子裹着雪宝,爷俩大晚上的,就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你看我,我看你。
“宝啊,这就是咱家了,你爹我也坐到这个位置上了。”
杨统川从小就惦记他爹的那把太师椅,但是他爹从来不让他碰。
现在自己也有了,比他爹的那个还更好了。
转眼到了三月底,相喜收拾好家里的事后,还是决定回双花阁干活。
祥哥看孩子看的不错,雪宝现在跟他也熟了。
出门前,相喜会嘱咐好祥哥,白天在家什么活都不用干,就是看好雪宝。
祥哥很认真的答应了,事实证明他把雪宝照顾的很好,是上了心的。
杨统川那边等了好久的新县尉也终于到了。
怪不得走得慢,这位大人是拖家带口拉着老婆孩子一块来的 。
一般官员外放,很少举家搬迁的,最多带个伺候的小妾,正妻嫡子都是要放在老家伺候公婆的。
新县尉叫杜博明,已经快四十岁了,这个年纪拖家带口的到长兴县来做县尉。
杨统川都做好,这是位难伺候的主了,没想到这位县尉见面的第一印象还可以,甚至感觉他有点懒散。
杜博明每天在衙门里溜达完一圈后,就不见踪影了。
要找他,还要去他家,每次看到他不是在吟诗作画,就是在逗猫玩鸟。
他的夫人更是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后来才知道,杜博明的夫人因意外,脸部受过伤,所以不愿意见外人。
杜县尉膝下有两女一子,长子留在京都,有家中长辈教导,两个女儿反而跟在他们夫妻身边,在外任职。
这天,杨统川有事找杜县尉,不出意外,还是要来他家里找。
管事领他进门后,终于在书房门口看见了杜县尉,这会他正趁着天好,在院子里晒书。
“杨捕头来了,有什么事吗?”
“启禀县尉大人,牢房中有两名犯人刑期已满,狱吏把释放申请提交了上来,需要您签发放书。”
“这活不应该是县令的活吗,怎么让我签。”
“现在长兴县的县令职位空缺,是有主薄大人代领的,按照规矩这种情况就要劳烦您签字了。”
“拿给看看。”
杨统川把文书呈上,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这两名犯人的姓名、罪名、刑期、释放日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