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颜找到了攻击点,立即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年岁比我大得太多,我娘如果活着,想来年岁与你差不多,我怎么会喜欢和我娘年岁差不多的女人呢。”
  “萧统领,你要不要回家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褶子。我和你有共同兴趣又怎么样,你那么老,我这么小,是有很大的代沟。”
  “老牛吃嫩草,说的就是你。”
  萧焕怒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上前掐住顾颜的脖子,“顾颜,你是猪油蒙了心,偏要去喜欢谢明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能和我成亲。”
  顾颜闭眼不去看她,脖子被掐得发疼,巨大的窒息感将她笼罩起来,似乎下一息就要窒息而亡。
  在她将要窒息的时候,萧焕松开她,大步离开祠堂。
  顾颜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吸,如同溺水的鱼儿。
  祠堂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顾颜睡了又睡,醒来啃着馒头,不知道过了几天,有人将她唤醒。
  接着两人将她拖出去,带到一个院子裏沐浴更衣。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顾颜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要下雪了?
  遐思间,婢女提来一盒子吃的,饿了不知几天的顾颜眨了眨眼睛,先吃顿饱饭再说。
  饭吃了一半,顾世子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人,道:“明日成亲,母亲让我来与你说一声,成亲后手链你的小性子。”
  顾颜眨了眨眼睛,道:“你怎么不去嫁给萧焕?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得萧统领喜欢。哦,对了,是不是你嫌弃萧统领年纪大了?”
  伺候的婢女们闻言怯怯地笑了,萧世子不比萧统领小了六岁!
  顾世子脸色骤然变了,顾颜像是没有发现,继续说:“女大三抱金砖,哥哥抱了两块金砖呢,这是天大的喜事。”
  “顾颜,你还没关够吗?”顾世子脸色铁青,“掌嘴。”
  顾颜无动于衷,眯了眯眼睛,快活道:“哥哥,你怎么生气了呢,你可以卖妹妹,为何不能卖自己?天大的利益就要给自己,哦,难道是萧统领嫌弃你年纪大?啧啧啧,哥哥,你应该晚出生成年才对!”
  眼看着世子发怒,伺候的婢女都变了脸色。
  偏偏顾颜像是不知道害怕一样,道:“我和萧焕成亲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萧焕杀了你!”
  “不知所谓。”顾世子怒喝一声,明明震怒也要保持良好的规矩,“嬷嬷呢,教了规矩没有。”
  满屋子婢女无人敢回应!
  顾颜慢悠悠地往嘴裏塞了块容,细嚼慢咽,吞下后才说道:“你知道吗?你在学习二公主的仪态,可惜只学了皮毛。你这样就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一句话如同剥了国公府世子顾兆的脸皮。
  顾兆气得浑身颤抖,碍于明日成亲不敢动她,但他实在忍不住了,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的眼前这般愚蠢自私的模样。
  顾颜睁大了眼睛,眸色清澈,面色雪白,五官精致得过于可爱,但他说的话太难听了,气得世子半晌说不出话。
  “哥哥这是怎么了,哥哥被我揭穿了心事开始恼羞成怒?你这么喜欢模仿二公主的仪态,你是不是喜欢她?”
  “咦,被你种人喜欢可真是恶心。不对,五公主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哥哥,你喜欢二公主又去娶五公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厚道的事情,不如我替你去告诉五公主,说你爱慕二公主的情事?”
  “呀,哥哥气得说不出话了,你这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模样真让妹妹恶心。妹妹看你一眼,就会恶习得吃不下饭。”
  顾兆气的拂袖离开。
  顾颜冷笑一声,将面前的鸡肉端到自己面前,畅快淋漓地吃肉。
  刚吃完饭便有嬷嬷来了,屏退伺候的婢女,将一本册子递给顾颜,“姑娘好好学。”
  “学什么?”顾颜疑惑不解,学规矩吗?
  她半信半疑地翻开册子,当即红温了,迅速和合上去,不是说古人古板,怎么还让她这么直接学。
  嬷嬷似乎习惯了顾颜的反应,面色肃然,正经道:“姑娘不用害羞,学会了才会更萧统领喜欢。”
  “你让我躺着?”顾颜震惊地看着正义凌然的老嬷嬷,下意识将书本推了过去,“不,我不要躺着,我不喜欢躺着。”
  嬷嬷眼中露出嫌弃,“姑娘,你没有选择。”
  顾颜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子,睨她一眼,道:“我会上面那个技巧,不会下面那个。”
  嬷嬷被她绕口令似的回答说懵了,半晌反应不过来,但她还是尽着本职工作,将册子递给姑娘:“您再看看,等您确定会了以后,奴婢好去交差。”
  “我自己会。”顾颜脱口而出。
  嬷嬷不信,以为她是在害羞,坚持道:“您看过以后,奴婢便离开。”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黄书,顾颜认命地打开,看着画像上丑得不能再丑的人物脸型,心生嫌弃。
  这是哪个画手画的,如果在现代,肯定要给差评!
  顾颜极其不愿意,但她不看,这个嬷嬷便不走。她无奈下,认真不适慢慢地翻看,疑惑道:“你这是从哪裏来的?”
  古代竟然连这种书都有!
  嬷嬷说:“老奴是萧统领派来的。”
  顾颜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是萧焕派来的?”
  “七姑娘,您应该称呼她为萧统领。”嬷嬷纠正顾颜的称呼。
  顾颜眨了眨眼睛,主子有病,仆人也有病!她将册子丢回嬷嬷,道:“你家萧统领已经在我面前演示过了,比这册子精彩多了,赶紧拿回去。”
  嬷嬷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不信你自己回去问一问。”
  闻言,嬷嬷收回册子,屈膝同姑娘行礼,慢慢地退出去。
  她走后,顾颜揉着自己的眼睛,画面太难看了。
  她将香囊裏的画像拿出来,洗洗眼睛。
  ****
  “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皇帝震怒,接连砸了两本奏疏,朝臣吓得跪地不语,唯独谢明棠笔直地站在皇帝面前,重复道:“民间谣传是陛下害了元后?”
  “胡言乱语,明棠,朕爱你的母后都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呢。”皇帝匆匆与女儿解释,“明棠,必然是有人在挑拨朕与你的关系,休要在意。”
  谢明棠不语,轻瘦的腰背挺直,长身玉立,带着刻入骨髓的端庄仪态。
  她没有因皇帝的一句解释而缓和,神情冷清寡淡,与殿内的肃然融为一体。
  皇帝说过之后,殿内寂静下来,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棠,朕给你一个机会,找出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
  谢明棠静默,泼墨般的眸子低垂,她的无声代表着抗拒。她越抗拒,皇帝越坚定自己的信念,“明棠,朕相信你可以证明朕的清白。”
  清白?谢明棠抬头,唇角压着笑容,道:“父皇要什么样的清白?”
  “朕没有害过元后。元后是死于难产血崩。”皇帝咬牙,紧紧凝着面前淡漠的女儿。
  谢明棠笑了,道:“好,儿臣定会去办,不过儿臣需要兵马,您不如将巡防营的调令予儿臣,三日时间,儿臣定去捉住始作俑者,还父皇清白。”
  闻言,皇帝畅快地呼出一口气,三日的时间,就算她握有巡防营也无妨。
  皇帝露出慈父的面貌,淡然一笑,道:“准你所奏。”
  谢明棠行礼谢恩,平静地退出大殿。
  出了大殿后,谢明棠如常抬脚离开,腰背一线,姿态清正,处处透着端正的一面。
  从正阳门出来,她登上家裏的马车,囊囊先开口:“殿下,顾姑娘明日与萧统领成亲。”
  说话时,她的尾调上扬,听得谢明棠侧眸,“你很高兴?”
  囊囊何止是高兴,是非要兴奋。终于赶走了这个细作,她高兴得一夜没有睡觉。
  她低头回答:“殿下,顾姑娘是顾家安排到您身边的细作,偷窥你不说,甚至偷偷画你的图,居心叵测。她与萧统领成亲,正好给您省事。”
  谢明棠坐下来,袖口中的指尖轻颤,白净的面容上浮现得体的笑容,“是省事!”
  闻言,囊囊更觉得自己想法是对的,道:“这回她不在了,顾家便不敢给您塞人。”
  车门关上,车内暗淡下来,谢明意轻轻阖眸。
  然而囊囊还在说:“这几日府裏安静许多,顾姑娘不在,都没人往您的房间去跑。”
  听到这裏,谢明棠睁眼,目视愚蠢的下属,想说什么,懒于启唇。
  这一眼,仿若让囊囊得到鼓舞,“殿下,您放心,我不会说出此事。”
  谢明棠疑惑:“什么事儿?”
  囊囊说:“画像的事儿。”
  谢明棠垂下眼,薄唇轻抿,顾颜的事情让她明白眼前的下属究竟有多蠢!
  车轱辘转动后,谢明棠没有再开口,马车哒哒起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